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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略显无奈却又沉重的话语,终于惊醒了门中之人,众臣跪倒在地,高呼吾皇万岁。
莫良辰微微的从龙椅上起身,转身看着身下这座龙椅,却满眼的讥讽,这座位置,得不到的人想要挤破头的坐上来,却只有坐在这上面,才会深有体会;
这份无助与荒凉,这份身不由己让人有时候真恨不得将这龙椅彻底砸烂,再也不要让它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一月有余,瓦剌的三十万石粮食与那定刺目的彩车已经慢悠悠的驶进盛京,然而民间的百姓也不明就里的嗤鼻嘲讽
“都是成武帝与皇后娘娘鹣鲽情深,眼下看来也不过如此”
“可不是,都说这男人有了权势就学坏,眼下瞧着,皇上是觉得皇后娘娘人老珠黄,现在就想着迎新妃了”
“眼下靖国大旱,他这个皇帝却只知道吃喝玩乐,选秀纳妃,我看他这还不如以前的皇帝”
“嘘嘘,这皇家的事情一天一个样,还是少说为妙啊!”
此时坐在彩车中的女子,脸上始终挂着凉薄,对着外面的女子说道:“靖国皇帝可曾出迎?”
车外的女子一脸的愤恨,低头说道:
“公主,这靖国也太不识抬举了,咱们大汗给了他们这么多粮食,可是他们靖国皇帝却连照面也不打一下,就这么让您直接进宫,岂不是太过怠慢了?”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听闻这靖国皇帝本是正统出身,而那皇后却是奸佞之后?”
“是,奴婢听闻,那女子阴险毒辣,竟连自己的生父都害死,公主嫁进这样的深宫之中,奴婢实在是为您担忧,真不知道大汗在想些什么,您可是他最器重与珍爱的公主啊!”
女子沉吟了一下,而后低声说道:“还有多久能进宫?”
女子马上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前面,而后又急匆匆的回来,低声说道:“公主,奴婢问过了,说是再有一炷香的时辰,咱们就能入宫了。”
“那靖国的皇帝是否会在宫门相迎?”
“这奴婢听闻,这靖国皇帝说今年国中大旱,一切从简,绝不铺张浪费听说那皇后娘娘产下二皇子,也不曾普天同庆”
“二皇子?你是说皇后娘娘才产下幼子不久?”
“是,奴婢是这么听说的。”
女子略微思索了一下,最后又放下车帘,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
今日的宫里也算是小小的布置了一番,尤其是那凌霄宫,蜜儿已经命人挂上了喜庆的红色,
可眼下怀中抱着元定,却是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那一方刺目的嫣红,身后的宫人都畏惧的不敢出声。
第320章 凌霄宫里的人()
衣摆被人轻轻的拉扯,羽蜜低头看了几下,而后嘴角挂上虚弱的有些假意的笑容:“元宝,什么事?”
“母后,儿臣听闻这宫里的人说,父皇马上就要有新的女人了,是吗?”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羽蜜蠕动着嘴唇,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门外走进一人,冷声呵斥道:“元宝,不许胡说,爹只有你娘一个女人,其他的都是这宫里的花瓶摆设罢了。”
羽蜜有些怅然若失的转身,却还是规矩的拂了一拂身子,莫良辰很是不喜欢她这般疏离,伸手将元定从她怀中抱过来,轻声说道:
“听说你今日没怎么用膳?来人,朕今日在这里陪皇后娘娘用膳。”
元宝自动自觉的也爬上莫良辰的怀中,稚嫩的嗓音说道:“父皇,我也饿!”
“你就知道吃,算了,都留下来一起吃吧。”
已经七岁的元宝很是愉悦,但羽蜜却是微微皱眉,低声说道:“不管怎样,今日你总该给他们一个面子!”
“面子?他们打着借粮的旗号要挟朕,朕还要给他们面子?这岂不是荒天下之大稽?”
“可她今日你总该去外面迎一下。”
“朕已经让丞相与大将军去亲自迎接了,这已经算是朕给足了她的面子,她若知趣,老老实实在这后宫待着,她日若是烦了,想要出宫,朕自然给她一个好归宿;
但假若她不知趣,这后宫本就是龙潭虎穴,朕就会让她有来无回”
听着莫良辰的话语,羽蜜微微一愣,而后笑道:“毕竟是个女人,何必你出手呢?”
莫良辰这才从恼怒之中稍微叹口气,说道:“那蜜儿的意思是说,若是她不老实,你这皇后就会亲自出面了?”
听出莫良辰这是在有意的逗弄着自己,羽蜜难得一扫阴霾的微微笑道:
“皇上,不是有句话说被宠爱的永远有恃无恐吗?若是臣妾得了皇上的宠爱,想来这玉贵妃在宫里也不会太过招摇”
“呵呵,朕也希望她是个足够聪明的女人。”
紫金看着总算是露出笑容的皇后娘娘,这才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这边昭阳宫里正在一家有说有笑的吃着晚膳,那边的凌霄宫却是冷冷清清,女子坐在那里微微发呆,看着桌上还算丰盛的晚膳,轻声问道:“宝兰,你去问问看,皇上何时会过来?”
眼前仍是一身瓦剌服侍的女子点着头走了出去,可没一会儿的功夫,却又恨恨的走回来,大眼含嗔的低声怒吼道:“哪有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玉髓抬眼,仍是一脸平静的坐在床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公主,刚刚奴婢出去问了一下,你猜这帮奴才怎么说的?”
玉髓似乎早已明白一些,幽幽的叹口气说道:“他们说了什么?”
“公主,她们叫您洗洗歇了吧,说是皇上今夜在皇后娘娘那边安寝,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不管怎么说,今夜也算是你与这靖国皇帝大婚之日”
“在皇后那里?难道是皇后特意把皇上叫过去的?”玉髓脸色有些难堪。
宝兰却楞了一下,最后却又怏怏兴的说道:“那倒不是,奴婢听闻这皇上不管夜里多晚,都会回到皇后娘娘的昭阳宫去休息”
“每日?”似乎有些吃惊的抬起头来,宝兰有些郁卒却又沉闷的用力点点头。
玉髓突然残笑出声,看着这空荡荡的大殿之中,似乎没有一点儿人气,响起父汗对自己的嘱托,想起自己身负的任务,却是悠悠然的叹息
“宝兰,你说我美吗?”
宝兰侧目看着玉髓,马上说道:“当然,公主可是瓦剌第一美人,但凡见过公主的人,没有一个不被您倾倒”
“可是这靖国的皇帝却是脸一眼都不愿看我,这又是为何?”
“公主,那是这靖国的皇帝没见过你,若是他见了,奴婢保证,那什么皇后从此一定只会老死在她那个昭阳宫中。”
玉髓闻言,几不可闻的淡笑了几声,随便的说道:“我累了,你命人给我准备香汤,我要睡了。”
“是,公主”
此时映照在铜镜之中的一张美人面,却是冷清清的,女子伸手自己打理着一头长发,而后又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面颊,最后想起临行前父汗的雄心壮志,
不觉握紧了手中的木梳,眼中露出凄楚之色,而后却又坚定了眼神
第二日清晨,羽蜜懒洋洋的起身,全身像是散了架子一般,低头看着胸口的痕迹,不觉又是一阵脸红,
元定出生之后她一直在将养身子,却不想某只狼却是忍到了极限,昨夜的放浪形骸,想想都不自觉的红了脸颊。
门外有人低声唤道:“娘娘,奴婢进来了。”
羽蜜快速的抓了雪白的亵衣罩在身上,而后缓缓起身说道:“进来吧!”
紫金与紫寰都垂着头走了进来,很是规矩的坚守着非礼勿视这个宫规。
慢悠悠的套上一身繁重的凤袍,门外却有人低声说道:“皇后娘娘,凌霄宫那位主子来给您请安了。”
羽蜜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不知为何,低声说道:“你们先伺候着,就说本宫一会儿就到;紫金,今日给本宫好好打扮一番。”
似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羽蜜的意思,紫金连连点头。
玉髓坐在昭阳宫中,显然有些吃惊的看着这间过于朴实无华的宫殿,若说它是一位皇后的寝宫,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温暖的家。
宝兰惦着脚尖眺望,不觉有些埋怨的说道:“公主,你说这皇后娘娘是不是故意在给您下马威?这都什么时辰了,她竟然还没起?这”
“宝兰,闭嘴,不许胡说!”玉髓慌忙呵斥着。
门口有人尖细的嗓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玉髓却慢悠悠的起身,脸上并不畏惧,也全然没有恭顺,只是一径的持续着冷漠的神情。
门口清脆的叮当之声响起,玉髓举目望去,下一刻却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紧了拳头,眼前的女子不过就是二十几岁的年纪,那那双眼眸却好似透着动若星火一般的睿智;
而那张脸却又让人嫉妒的给予发狂她本来以为自己是最美的女人,只要用她这张脸,想必靖国皇帝很快就会醉卧美人榻了。
可是眼前的这张脸,这份韵味,这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种,却是她望尘莫及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敌人,只是淡淡的一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与此同时,羽蜜也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那异域风情的相貌实在是过于出色,想当年的扎那与扎云都是异域少有的美人,但是与眼前女子相比,就略显逊色许多
羽蜜慢慢的从玉髓的身侧经过,而后慢悠悠的走了下来,悦耳如歌声般的嗓音轻轻想起,淡然的说道:“玉贵妃,请坐!”
“见过皇后娘娘!”
“不必拘束,坐吧!紫金,上茶”
门外立刻有人走了进来,将一杯温润有余的花茶放在玉髓面前,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似乎沁人心扉,但宝兰却是骄纵的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我家公主还不适应靖国这清淡的茶水”
羽蜜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