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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会敲键盘拿试管的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手工达人了,不只会做棉衣毛衣,甚至还会绣花编绳子。
“苗然姐,这衣服都是你们自己做的啊?”同行的一个小知青冻得哆哆嗦嗦,本来还羡慕的看着三个人身上值钱又保暖的大衣,一听说是她们自己做的,眼睛里的佩服都要冒出来了。
“可不是,哎,当初我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结果现在不说织毛衣做棉袄,就连钩针都会了……”张清芳感叹了一句,她的话让张清芳跟苗然想起刚下乡的时候,张清芳笨手笨脚的模样,连个碗都不敢让她洗的事儿,三个姑娘,不,三个孩子妈顿时笑成一团。
从火车站出来,等待着他们的是一辆老旧的卡车,卡车的门上还依稀标识着某某兵团的字样,不过时间久远,字体已经模糊不清,卡车身上的绿漆也已经脱落不少,苗然看到了,便想起现在还在封闭中的李红跟任军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身在何处,是否还平安。
“哎?你不是……”看到站在“热烈欢迎知识青年到农村来”的横幅下的人,苗然有些惊讶,这个人有点眼熟啊,等对方也说了这句话的时候,猛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了,这不是当年跟何建国回山东时候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个人吗?
“哎呀,真是缘分,我是王立志,咱们之前在火车上见过,还记得不?”男人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虽然他也想不起苗然的名字了,但却记起了在火车上跟这对夫妻交谈的事情。
“当然,我是苗然,当时跟我在一起的是我丈夫何建国。”苗然跟他握手,能在陌生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即便只是一面之缘的人也觉得十分亲切,她这会儿也想起来了,王立志是在这边当知青,那么来说这边也有龙?
苗然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她答应何建国这次就只是出来游玩不找事儿的,有龙的地方没准就有危险,她得克制自己。
有了熟人好办事,王立志本来就自来熟,路红跟张清芳又都不是腼腆的人,三言两语的便跟王立志聊到一起,问起来才知道,王立志跟路红的那位朋友李桂芳在一个地方当知青。
“李桂芳同志的丈夫李爱党是六六年的知青,来的时候才十五岁,早年扎根农村娶了村里的一枝花,可惜那姑娘在生孩子的时候没熬过去,李桂芳同志的身体不太好,来了之后李爱党同志对她颇为照顾,三年后两个人终于走到一起去了,我们都为他们赶到高兴,因为这份感情有了结果分外艰苦,所以大家决定好好的热闹热闹。”路上王立志说起路红的这位朋友李桂芳的状况,话里话外藏了不少艰辛。
“哎,李桂芳家里以前挺富裕的,据说早有青梅竹马的恋人,今天这个结果……想来这些年也没少吃苦。”苗然还在暗中猜测着内情,路红便小声的给她们解释起来,一句话就道破了其中的重点。
“都过去了,新生活会更好的。”路红说完这句话,苗然跟张清芳沉默了一会儿,握着彼此的手,给对方打气,曙光就要到来了,往后再也不会经受那样的疯狂和无理性的浪潮了。
因为附近有林场和兵团,所以山间修有宽阔的马路,三个人跟一群看新鲜的小知青凑在一起,透过卡车的后车棚看向路边的风景,郁郁葱葱的树林中还依稀能见到白雪皑皑,因为都是常青的树木,倒也不显得荒凉,反而另有一种美。
与城市截然不同的景色,让一众刚刚走到山林的小知青们惊奇不已,望着远处的看不到边际的葱林,叽叽喳喳的遐想着大自然的生物,从山菜蘑菇到好吃的野果子,从棒打狍子瓢舀鱼到东北虎森林狼,正聊的兴起,就听见扒着车后板的一个小知青惊慌的喊了一句:“老虎!真的有老虎啊!”
话题中的野兽忽然出现在眼前,小知青们先是慌乱的惊叫,之后便是兴奋,一个一个的凑到后面抻着脖子使劲儿的往林子里看,隐隐约约的看到一抹棕黄色穿梭而过,顿时又是尖叫又是笑。
路红凑过去,晃着脑袋撇嘴:“什么眼神儿,那个颜色一看就不是老虎,老虎身上带黑纹,那个是带着点白,应该是鹿或者狍子之类的。”
小知青们不服气的反驳,结果林子里那只忍不住了,好奇的冲下山,沿着路边的林子跟随着卡车狂奔比速度,让大家看了个清清楚楚,那就是一只还没成年的小鹿。
众人的惊慌和抗辩都熄了,不过转瞬之间又兴致昂昂的给小鹿加起油来,直到卡车拐弯,小鹿重新没入森林,他们才熄了火热的情绪,七嘴八舌的期盼起后面的生活来。
呵呵,路红回头对着张清芳跟苗然一笑,就让这些傻孩子先坐一会儿美梦吧!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是这动静()
? “路红!”车子没有直接开到村子里,而是转弯到进了林场,王立志带着众人又徒步行走了半个来小时,终于到了村子里,刚刚看到村子的模样,就听见清脆的喊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穿着褪色军装,系着一条红纱巾的漂亮姑娘。
“李桂芳!”路红小跑着奔过去,两个姑娘激动的抱在一起转圈圈。
苗然跟着咧嘴,来的路上路红曾经说过,她跟李桂芳在学校时候交情也只是普通,不过后来下乡,两个人一同走了半路,加上这几年通信,关系才逐渐的亲近起来。
路红这次能来参加婚礼,对于李桂芳来说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因为她已经没有了直近的亲属,在学校时关系好的人也天各一方,虽然这边有后认识的知青伙伴,到底不及乡情乡音的老同学。
“你们好,非常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这是我的丈夫李爱党,他也是上海人。”几个姑娘互相介绍之后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男人肤色有些黑,但挡不住眉清目秀的脸,见李桂芳介绍自己,忙上前两步跟她们三个握手。
李爱党是个十分文雅的男人,将近十年的乡下生活也没有磨灭了他身上的气质,说话的时候也多少带着一些口音,很难想象他已经离开家乡多年,并且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其中的缘故苗然几个不好打探,等晚上跟李桂芳住到一处了,才听她说起来,原来这位李爱党是烈士遗属,下乡之前所有亲人俱已不在了。
“因为同命相怜,所以他对我一直挺照顾的,早先他还念着前头的大姐,不乐意占我的便宜,是我主动的提出想要跟他组建一个家庭的,我们都没了亲人,就成为彼此最亲的人好了。”李桂芳的话让路红跟苗然都心有戚戚,她们几乎都一样,不只是时代的错,还有生老病死,世间无常。
“等明天之后,我带着你们四处走走,附近虽然全是山林,可每处也有每处的不同,你们亲眼看了就知道了,而且我们还可以进山去野餐,这边不禁猎……”几年不见,有些腼腆内向的李桂芳活泼外向了许多,提及婚礼的时候丝毫没有娇羞之意,反而落落大方跟她们介绍着周边可游玩的地方。
路红暗地里跟苗然张清芳感叹了两句,心里却十分为这位老同学高兴,生活带来的改变也不全然是坏处。
这边的婚礼仪式跟当年略微有些差别,虽然还是宣誓那一套,但是从程序上来说已经逐渐简化了许多,也轻松了许多,如此一来,就让本来有些肃穆的婚礼多了一些热闹的气氛。
作为“娘家人”,路红也好,陪衬的苗然张清芳也罢,都是带着重礼的,路红准备的是一套红底黄花的被面加枕套,张清芳送了一瓶雪花膏一瓶头油,用精美的小盒子装着,苗然则送了一盒四瓶自己酿的酒。
晚上的时候他们在院子里拢了一个小火盆,几个去闹洞房,几个就围着火盆,一边烤地瓜土豆,一边聊起趣事来,聊着聊着便说起看到龙的事情来。
“这个我听王立志说过,真的是龙的模样吗?会飞吗?”苗然装作好奇连着问了两句,她先确认这个龙到底跟她收起来的水龙是不是一个物种。
“不会飞,但是能从水里蹦出来老高,叫声也清亮,其实现在也能时不时的就听见叫声,只是不知道躲在哪里,隔着山涧那边叫守林的人给禁了,说那边有秘密项目,不让人过去。”当年跟王立志一起见过龙的人说话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抬眼环视了大家一圈,最后还是没多说。
“不是什么秘密项目,那天狗蛋他们去看蜂窝,听着林子里有人说话,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兵团的东西,还说相隔百里,不可能什么的,好像是跟前几年整个消失的兵团有关系。”另外一个人却不管,快言快语的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儿给抖露出来了,浑然不知他这一句话跟五雷轰顶似得把苗然给劈懵了。
百里之外失踪的兵团,龙与黄金城,将两个重点一连接,苗然大致猜得出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起那一年任军李红他们说起的灵异事件,不禁摇头叹息,那会儿谁能往这方面想。
有心探问两句,看看坐在旁边的张清芳跟路红,到底把心里的疑惑给咽了下去,她答应了何建国这次出来不找事儿,那么有些事儿就得学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嗯,先记下来,回头告诉何建国,让他来查好了,要知道兵团当中不只有任军跟李红这两个伙伴,还有不少帮过他的人以及何家麾下的人。
晚上三个姑娘住在新婚夫妻的家里,李爱党这间房子是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建的,后来跟李桂芳在一起又重新粉刷了一番,并在院子前加盖了厢房,她们三个就住在前面的新厢房里。
到了夜里,路红跟张清芳的情绪都有点低落,出来一天还好,第二天就想家里的孩子了。
“也不知道刘爱民能不能搞定两个,他要是有何建国一半能耐我就放心了。”路红说完还怨念的捅了苗然一下。
谁都没她命好,从来就讨好了村里最难搞定的大爷大妈,然后拴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