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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转悠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两位先生,请问你们要不要买猫咪啊?黑色的那种,很讨人喜欢的。”
我马上停步转身,见是一个戴着红袖标的中年妇女,我笑着点了点头:“呵呵,你真是找对人了,我们这次前来就是要买猫咪的,最好是不喜欢乱叫的那种哑猫,价钱好商量。”
见我这样说,中年妇女也笑了:“我家正好有只不会乱叫的哑猫,跟我过来就行了。”
说完这些,那中年妇女再也不搭理我和卿书安,立即转身就走。
我与卿书安相互一视,自然是紧紧跟了上去
中年妇女把我们带到了一处相当偏僻的农家小院跟前,回头直接说了一句“哑猫就在里面”,然后径直快步走了进去。
我扭头冲着卿书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用紧张,既然来了放心进去就好
穿过宅院进入堂屋正室以后,我发现里面端坐着一位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者,右眼用纱布绷带包扎着,上面隐隐浸透出一些血迹;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面明显流露出阴鸷的目光。
刚进门一个照面,卿书安马上迅速护在了我的前面,很是震惊而又紧张地叫了一声:“是你?”
“没错,”端坐在里的那个独眼老者嘴角动了动,“老东西你不也同样没死嘛,有什么大惊叫怪的。”
“哦,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啊,”我一边说一边拉着卿书安大喇喇地坐了下去,“有茶么,先上茶,一路上有些口渴。”
独眼老者瞄了我一眼,然后示意上茶待客。
我根本不考虑茶中是否有毒,直接端起来就喝,一边喝一边冲着那个独眼老者问了一声:“哑猫呢?哑猫在你这儿吧?”
“没错,”独眼老者点了点头,“那个哑猫近来又认新主,想必你应该就是哑猫的主人?”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
独眼老者马上说道,“哑猫那厮今天黎明时分潜进老夫家里,试图谋害老夫之命,幸亏老夫命大,没有被它咬断喉咙,但这右眼却是被它给抓瞎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如果真是哑猫给抓瞎的,我肯定不会推卸责任,”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不过,你总得让我先瞧瞧凶手到底是不是哑猫吧?”
“好!”独眼老者一呶嘴,旁边马上有人喝叫把那个该死的东西给架过来。
仅仅不过一分钟的工夫,两个年轻人就用长长的木棍架着一个铁笼子走了进来、放在了我面前。
铁笼子里面囚禁的正是“黑神”。
“黑神”显然被打得不轻,身上和嘴边都有不少的血迹,但目光仍旧毫不驯服,见到我以后反倒是流露出惭愧不安的神色急忙低下了头。
“黑神!”我叫了一声,迅速上前一边用手抚摸着它一边冲着独眼老者叫道,“钥匙拿来!”
独眼老者丝毫不担心我会赖账、我会逃跑,马上示意旁边的年轻人把钥匙轻轻抛给了我。
我迅速打开大锁、扯开笼门把“黑神”给抱了出来,开始安慰着它,让它以后千万不要出来乱跑。
“现在,可以说说赔偿的事了吧?”独眼老者冷冷地说了一声。
“我不赖账,宠物伤人、主人负责,要赔多少钱你说个数。”我丝毫不找理由、不找借口。
独眼老者身体略略前倾盯着我说道:“老夫不要钱!既然你也知道宠物伤人、主人负责,那么,老夫只要你一个眼珠子就好!”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倒也公平!”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面摸出那枚猫头玦的备品,“就是不知道这个猫头玦能不能代替一下?”
仅仅只剩一只眼的老家伙马上就精神了起来,直直地盯着我手里面的猫头玦,眼连眨都不肯眨上一下。
我心里面一阵冷笑,暗暗感叹这个独眼老家伙的演技水平还是相当的不错,好像他根本就没有认出来这个赝品似的。
但我表面还是拿捏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继续说道:“要我一个眼珠子你也长不到你眼眶里面去;但这个猫头玦可就不一样了,没有莫大的福缘造化,连看它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独眼老家伙表演得很是炉火纯青,不但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而且伸向我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着:“这,这就是巫门圣物猫头玦?快拿来瞧瞧!”
“没错,这正是我在北渎神殿里面无意间得到了那枚猫头玦!”
我冲着他晃了晃手里面的猫头玦,“只要你愿意放过哑猫,而且永远不再去找我们的麻烦,我愿意把这个猫头玦送给你!”
第126章 成人之美()
独眼老者表示必须先看看东西是真是假再说,如果我手里面的东西确系传说中的巫门圣物猫头玦,我们之间的纠纷一笔勾销。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放心瞧就是了。”我把手里面的猫头玦递向了卿书安。
卿书安迟疑了一下,见我再次点头示意,他这才上前把猫头玦递给了独眼老者。
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瞧了瞧,又对光照了照,独眼老者仅剩的一只眼里很快就流露出贪婪和惊喜之色。
“我不是怕你,而是不想再生波折枝蔓、耽误正事而已!”
我抱着“黑神”慢慢站了起来,冲着独眼老者说了一句,“那枚猫头玦就送给你了,哑猫我带走,从此以后我们井河之水不相犯,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
“嘿嘿,这枚猫头玦老夫笑纳了!”
独眼老者笑了笑,然后话锋猛地一转,“鱼死网破那要看什么样的鱼、什么样的网。至少,进了老夫这张网里面的鱼儿从来都是必死无疑,但网却是从来没有破过。”
“你?”我愕然愣了一下,故意装着气得失去了理智的样子,冲着卿书安大声叫道,“狠狠地教训教训他,然后给我把猫头玦夺回来!”
虽然从进门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卿书安应该自认不是独眼老者的对手,但在听到我的指令以后,卿书安仍旧迅速而果断地出了手。
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虽然卿书安的身手修为让我望尘莫及,但他仍旧不是哑猫旧主、这个独眼老者的对手。
仅仅不过十多个回合而已,卿书安就已经落了下风。
落了下风的卿书安一边厉声催促着让我赶快离开这里,一边豁出老命似地只攻不守、动作更加凶狠凌厉。
我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在等待着我想要看到的一幕好戏。
眼看卿书安即将落败的时候,突然从里面闪出一道人影,猝不及防地手持一把窄窄的短剑袭向了独眼老者的咽喉要害。
独眼老者大惊之下迅速闪避,虽然堪堪躲过了那致命一击,却在对方同样快速变招的时候胳膊上中了一剑。
胳膊上瞬间血流如注的独眼老者又惊又怒地大声喝斥道:“宁眸你这丫头胆敢欺师灭祖?”
被称为宁眸的丫头一边出剑出电一边含悲带恨地骂了一声:“无良无德何以为师,老贼还我姐姐命来!”
我暗暗笑了笑,觉得既然这对儿师徒要玩周瑜打黄盖的苦肉计,我胡君尧必须顺水推舟、成人之美,让他们尽可能地玩得更加逼真、更加痛快一些才好。
于是我不但没有让卿书安趁着他们“内讧”的时候护着我离开这里,反而大声催促着卿书安,让他趁机一定要狠狠地痛揍独眼老贼并抢回猫头玦。
卿书安一个人不是独眼老者的对手,但有了这个名叫宁眸姑娘的突然出现,独眼老者很快就只有招架之功而没了还手之力。
卿书安趁此机会一掌就拍得独眼老者口喷鲜血,而那个宁眸姑娘又有数剑击中了对方。
独眼老者虽然再次躲过了宁眸姑娘刺向他心脏的那一剑,但他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漓,再加上被卿书安那一掌击得很是不轻,老家伙果然不敢再玩下去了,急忙虚晃一招转身破窗而逃,速度极快极快。
与此同时,外面已经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我赶快冲着宁眸大声叫道:“穷寇莫追、姑娘请留步!”
见被那七八个人挡在前面的宁眸迟疑了一下,我急忙再次说了两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姑娘你先和我们一块出去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非在今日!”
而那些挡在前面的家伙虽然各有刀剑在手,但似乎非常忌惮宁眸一样,一个个口称“九师妹”只是不让她前去继续追杀师傅,而并不敢轻易动手。
卿书安则是一脸急切地回头看着我,显得分身无术、很是无奈,不知道是留在这儿保护我还是继续追赶独眼老者,以便夺回那枚猫头玦。
我又赶快安慰卿书安,表示只要救得哑猫就好,那个猫头玦就送给他吧,毕竟哑猫抓瞎了他的一只眼睛。
经过我的再三劝说和邀请,那个名叫宁眸的姑娘迟疑了一会儿工夫,终于和卿书安一块护着我离开了表面看似寻常农家的虎穴之地
“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助,否则的话我们两个这次肯定危险了。”在回去的路上,我很是真诚地向宁眸表示感谢。
宁眸轻轻摇了摇头,说是我们不必谢她,其实她孤掌难鸣,今天正好借此机会想要替她姐姐报仇的,只是可惜最后还是让老贼给逃掉了。
“你姐姐?我说怎么看你有些面熟呢,对了,你姐姐她怎么了?”瞧了瞧与那个黑巾蒙面姑娘的眉眼很有几分相似的宁眸,我试探着问道。
宁眸流着泪点了点头,说是她姐姐名叫宁眉,因为两次心软失手而被其师傅重罚至废,宁眉不甘忍受,已经自杀身亡了。
我与卿书安面面相觑,都是叹息了一声,表示独眼老贼真是心狠手辣,同时也深感可惜——那个宁眉居然因为不够狠辣而祸及了自身。
“好了,他们应该不会再追过来了。以后你们小心为上,当心他的报复,就此别过。”来到山下以后,宁眸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