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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权衡了一会儿,我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向前两步弯腰伸手,把那枚内丹又放到了“蚁肠”的面前,并且冲着它说道:“你还是赶快再吞下去吧!”
“蚁肠”慢慢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我,眼睛里面充满了意外和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继而晃了晃脑袋再次伏在了地上,明显想要以这枚内丹换我饶它不死。
我只好再次催促道:“听我的,赶快吞下去吧。”
“蚁肠”抬头看了看我,又瞧了瞧聂晓婧,再次吱吱悲鸣着晃了晃脑袋,并不肯吞下那枚内丹。
我停顿了一会儿,声音低沉而郑重地慢慢说道:“依靠人血而活,在这个时代你注定是活不了多久的;所以,我真的不能放了你,放了你就是害人、就是造孽、就是犯罪;
不过,如果你真的能够稍稍改变一下,比如说可以用猪血或者是鸡血来充饥延命的话,我倒是没有必要非得杀了你”
听我讲了一番,“蚁肠”似乎没有完全听懂一样,有些茫然不解地看着我。
聂晓婧则是小声提醒我说:“它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猪和鸡,而且它也没有办法通过鸡的鼻孔而吸血。要不,你打电话让人送来一些猪血鸡血试试?”
“好吧!”我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了手机给水无影打了个电话,让他送一小碗儿鸡血或者猪血过来。
挂上电话以后,我再次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那枚内丹,冲着“蚁肠”正色说道:“赶快把那枚内丹吞下去吧,否则我怀疑你是活不长的。快点儿,听我的!”
“蚁肠”慢慢爬到我的脚边,用脑袋在我腿上轻轻蹭了蹭,这才展开嘴巴将那枚鲜红如血的内丹吸到了嘴里
几分钟后,水无影端了个红漆托盘匆匆赶了过来,除了两小碗儿鸡血一样的东西之外,托盘上面还放了一叠黄裱纸和一把檀香。
我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水无影:“老四你弄这些檀香和黄裱纸干什么的啊?”
“哦,我以为你们准备作法或者是举行什么仪式,所以嗯?这个‘蚁肠’怎么好像老了许多啊?”水无影眨了眨眼,一脸的迷惑不解。
我一边将红漆托盘接了过来一边告诉他说:“没事儿的,我想让‘蚁肠’试试能不能改变一下它的口味,只是改变一下口味而已,又不是改变食性。”
水无影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地说道:“估计没用的,前段时间我试过,它根本尝都不肯尝一下!”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将那两小碗儿鲜血放在了“蚁肠”的面前,然后让它务必试试。
“蚁肠”抬头看了看我们三个,眼神里面明显流露出迟疑不决和矛盾痛苦,似乎根本不愿意去吸碗里面的鲜血一样。
聂晓婧突然美眸一亮恍然大悟地说了一声:“我明白了!估计‘蚁肠’用嘴巴插入人的鼻孔进行吸血只是它先天的本能,而它实际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液,所以有些排斥和不太习惯”
我略一思忖点了点头:“真有这个可能,否则的话它不会在看到杀鸡宰鱼的时候吓得躲到角落里,而且它的嘴巴看上去也只适合吸人的血,就像某些种类的昆种只喜欢吸食某种树木的汁液一样!”
有了这个初步的分析推测,我对于改变“蚁肠”的口味儿更加自信,于是连忙再次催促着“蚁肠”,让它不妨试试。
“蚁肠”又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展开长长的嘴巴慢慢伸到了盛满鸡血的小碗儿里面。
或许是人血和鸡血对于人类来说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儿都是相差不大、而对于“蚁肠”来说却是差别非常明显吧,“蚁肠”略略尝尝了小碗儿里面的鸡血,很快就停了下来。
我赶快在旁边提醒着“蚁肠”,让它大胆尝试、尽量适应,只有改变口味儿、能够以鸡血和猪血为食,它才有可能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如果仍旧是非人血而不食的话,就算我不杀它也必然有人取它性命
“蚁肠”确实是相当聪明,它应该是听懂了我话里面的意思,应该知道这个改变事关它的生死存亡,所以它再次展开长长的嘴巴,并且很快就将一小碗儿鸡血给吸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时候,估计应该是那枚内丹起了作用,“蚁肠”很快就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变化着,皮肤渐渐恢复了光泽,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惹得水无影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居然怀疑那碗鸡血是不是有返老还童的奇妙功效
我连忙鼓励着“蚁肠”:“好样的!把另外一碗儿也喝下去吧,只要你能够用这种东西活命,就可以不必再害人性命;只要你不再害人性命,我又何必非要杀你!”
等到将两小碗儿鸡血猪血全部吸下肚去,“蚁肠”激动得吱吱叫了几声,继而伏在地上冲着我们几个频频点头。
水无影搓了搓手指着“蚁肠”口不择言地骂了起来:“你这玩意儿也真是太作了!上次我喂你鸡血,你连尝一下都不肯;今天老七他叫你喝完你就喝完了,他是你爹啊你那么听他的,哦不不不,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
“老四你说话又不经过大脑了!”
我很是无奈地苦笑着拍了拍水无影的肩膀,心里面却是如释重负、深感庆幸,知道今天这一切其实并不只是给“蚁肠”找了个活路,而是极有可能让我们这些人避开了灭顶之灾、倾覆之祸——因为近日就会面临着与鬼中圣的最后一战
第407章 全伙入魔门()
仔细瞧了瞧“蚁肠”的眼睛,见它瞳仁神水里面已经没有了惊恐与怨恨之色,反而多了些庆幸与感激,我又耐心地安抚了它几句,给它画了几个大饼,这才起身离开。
来到外面,我正准备与聂晓婧一块出去转转的时候,手机突然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是郑世悟的号码,我赶快按下了接听键,问他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事——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郑世悟从来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打我电话。
手机里面马上传来了郑世悟激动得有失往日那种沉稳冷静的声音,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说是有特大喜讯要告诉我,有重大事情要与我商量。
既然是“特大喜讯”和“重大事情”,我自然是赶快说道:“我没有出去,就在寨里呢。大哥你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去找你。”
郑世悟语速明显较快地回答说:“太好了,我就在大餐厅门口,老七你要是没有和聂晓婧一块出去的话,那就赶快过来一趟吧,绝对是特大喜讯,绝对是重大事项!”
“行,我这就过去!”挂上电话以后我跟聂晓婧简单说了几句,问她要不要和我一块过去。
聂晓婧似乎对郑世悟所说的“特大喜讯”不感兴趣一样摇了摇头:“我想回房间打个电话,问问那种‘五号电池’什么时候能到,所以就不跟你一块过去了。”
“好吧,如果可以的话,也帮我弄块那种‘五号电池’。”我说了一声,目送聂晓婧转身朝她住处走去,我这才匆匆忙忙去找郑世悟。
郑世悟果然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着。
见我朝他走了过去,郑世悟急忙快步迎了上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晃了晃,很是激动地告诉我说:“老七,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是特大喜讯啊老七!”
我笑了笑问道:“什么特大喜讯啊?大哥你别激动,慢慢说。”
郑世悟的语速放慢了一些,但仍旧掩饰不住喜悦之色地告诉我说:“刚才鬼卫邦终于让人传话过来,说是同意给我们带路去找鬼中圣!
鬼卫邦那个王八蛋还真是一身的硬骨头,前几天你在聂晓婧家的时候,我按照你当初对付黑田太郎的办法给他来了个‘请君入瓮’,把那个大陶缸烧得手都不敢碰一下,但他仍旧没有低头屈服;
后来我又费了好多心机功夫、用了多少手段,今天终于见到效果了!我们兄弟拼搏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最后收获的阶段,鬼方族成了我们的友军,剩下的日本神官又被高桥凉子所挡,而鬼卫邦又愿意给我们带路,所以我认为必须尽快抓住这个机会,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彻底拿下鬼中圣”
听郑世悟很是激动兴奋地讲了一番,我对他的决定丝毫没有意外之感,反而对鬼卫邦的低头投降很是不解。
于是我眨了眨眼很是好奇地追问道:“能够成为鬼中圣的心腹亲信,自然是忠心耿耿、一身硬骨。那个鬼卫邦确实是不好收伏,大哥你是用什么办法搞定他的啊?”
郑世悟很是得意地笑了笑,又四下瞧了瞧,这才小声告诉我说:“没错,鬼卫邦那个家伙确实是不怕酷刑不怕死,像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用酷刑那一套对付他确实是没有什么效果;
但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是人就有欲望与缺点,所以我就改变了一下策略”
“英雄难过美人关?大哥你?”我愣了一下,深感不可思议地看着郑世悟。
郑世悟摆了摆手:“老七你别误会,大哥我不会乱来的。我只不过是让人带他去山下的娱乐场所和洗浴中心逛了逛,开阔了一下他的眼界,让他知道一下人生的美好,他就不再视死如归、宁死不低头了。”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很是替鬼卫邦有些惋惜:“唉,一身硬骨的汉子还是抵不过天赋的本能啊!大哥你这一招也有些太那个了!”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大恶抵不过大欲,古往今来概莫能外——多少不惧阎罗的铁汉战将都倒在了石榴裙下,这是上天给绝大部分男人留下的软肋漏洞!”
郑世悟简单给我解释了几句,然后继续说道,“老七你先别管这个了,我找你是想提前私下给你商量商量,打铁必须趁热而且机不可失啊,趁着高桥凉子帮我们抵挡其他的日本神官,趁着鬼卫邦愿意给我们带路,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机会作最后一战!”
考虑到聂晓婧上次也曾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