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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蕊说:“有什么敢不敢的,若大人不弃,十日后乞巧节,繁星满布,邀请大人来牡丹台一聚,如何?”
伯堃喜出望外,爽快答应下来,又闲聊几句,便离开了。
雍王府
赵明在府中任管事十年,见风使舵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立言年轻识浅,欠缺耐性,昏头昏脑看了几日账本后,就放任赵明做主了。
这日辰时,立言照例坐在饮澜居听着赵明碎碎念着账目、事务。赵明合上账本,说:“主子”在王府中,除了嫡福晋外,唤侧福晋需要在位份前,加以姓氏或小字。赵明知立言不喜,便随着清凤、明玉唤她主子,又获得立言几分欢喜信任。
立言无精打采地说:“何事,说吧!”
赵明唯唯诺诺地说:“时阿哥发热症状已有三日了,是否要禀报王爷?”
“小孩子嘛,得个风寒有何奇怪?王爷又不是大夫,禀报他又有何用!”立言轻摇团扇,“倒是请个管用的大夫,早些将弘时治好,可别担心费银子!”弘晖病殁,余大夫被自责困扰,担心亦蕊,勉强又留了几年。看透了府中的尔虞我诈,开春后,余大夫以年迈为由请辞回乡。
赵明忙说:“主子说的是,奴才已请来京城名医冯大夫,正帮时阿哥诊脉。”
“嗯没事了吧!”立言无聊地说。
赵明又说:“近几天夕福晋感觉胎动不断,似乎临盆在即,是不是该将奶娘稳婆请入府中住下?”
立言白了赵明一眼,说:“急什么?到有动静了,再去请就是,几步路的事情,别弄来一堆生人,在本福晋跟前晃悠。”
赵明连连说:“是是,奴才明白,奴才告退。”
立言对清凤说:“屋子里闷死了,给本福晋在荷花池边设个凉榻,听说花房最近培植出几品名贵的茶花,一并取来。王爷下朝后,本福晋好与他共赏。”
未等赵明安排好赏花凉榻,赵明一脸惊慌地小跑而来,喘着气说:“主子,不好了时阿哥,得了天花!”
“什么!”立言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赵明说:“奴才看得真切。时阿哥身上已出现了无数红点,痛痒难当。冯大夫说,确定是天花。”
立言用丝帕捂鼻,说:“你走开点,回去用白醋泡泡再来和本福晋说话。”
“主子英明”赵明愁眉苦脸道,“冯大夫已让奴才用白醋净面净手,主子不必担心。”
蕙兰苑的奴婢芳儿求见,急道:“赵管事,您老人家在这啊!夕福晋已肚痛了小半个时辰,怕是要生了,快安排大夫稳婆吧!”
赵明用眼神向芳儿示意,要她去求立言,芳儿个性迂直,仍在赵明面前求个不停。
立言朗声说:“你回去吧!赵管事会安排的。”
芳儿千恩万谢地出去了。赵明一抹额汗说:“主子,冯大夫仍在府中,要不直接请他到蕙兰苑,奴才这就安排人去请稳婆奶娘过来?”
立言皱着眉,焦急地说:“胡闹,冯大夫刚刚接触过天花患者,怎能让他接触夕福晋!本福晋十分担心时阿哥,要不,请冯大夫来饮澜居商量个法子。”
“那蕙兰苑”赵明小心翼翼地说。
立言笑道:“若时阿哥殁了,这罪名你可担当得起?若本福晋染上天花,你有几颗脑袋可以砍?最近京城生孩子的多,稳婆奶娘一时半会不在家中,也很合情合理啊!”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18章 母苦儿未见()
蕙兰苑
“啊!”瑶夕躺在榻上,疼得死去活来,“孩儿啊,别折腾额娘了,快出来吧!”
芳儿跑进屋里,说:“奴婢奴婢已到府门外看了三次了,都不曾见到稳婆的踪影”
语歆焦急地说:“已过申时,稳婆还没来。要不,再去饮澜居问问?”
“没没用!”芳儿连连喘气,“年福晋不在府中!”
语歆瞪大了眼睛,说:“什么?不在?夕姐姐都要生了,年福晋去哪儿了?”
瑶夕喘着气,说:“芳儿,你见到赵明了么?”
芳儿说:“最初在饮澜居见过一面,后来听说他陪同年福晋出府了。”
“这赵明”瑶夕心中恼怒,当初给了他多少了好处,她硬撑着身子,“芳儿,你听好!你这就出府,到猫儿胡同,请陈大夫来!”
芳儿嘴巴圆圆得,不知如何答应。
瑶夕又气又怒,说:“还不快去”
芳儿急得直搓手,说:“奴婢不知猫儿胡同在哪啊?再说,没有年福晋的手令,奴婢又怎么出府?”
“啊”一声锥心般的撕吼,瑶夕感到一股热流从下体流出,淳静惊呼道:“破水了,要生了!”瑶夕腹中的阵痛像要将她撕成两半。胤禛,你在哪里?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吗?瑶夕的眼里闪着泪光,不是疼痛的泪,而是失望的血。
“芳儿,快去准备热水!飞燕,准备把干净的利剪!”一向没主见的淳静突然站了起来,异常冷静地说:“夕儿,你别慌,有我和歆儿在这,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当年我娘生弟弟时,我们家根本请不起稳婆,是我帮忙接生的。听我的,放轻松,呼气吸气”
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瑶夕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可是迟迟不见胎儿的头出来。淳静开始慌张,暗自嘀咕着:“怎么会这样?”
语歆问:“淳姐姐,以前你娘生产也这么难吗?”
淳静摇摇头,说:“不。”淳静的娘生了好几个女儿,到生弟弟时,已是驾轻就熟。瑶夕是头胎,碰巧胎位不是很正,这怎是淳静一个乡下丫头可知的。但淳静明白,瑶夕再这样下去,恐怕母子都有危险。她说:“歆儿,你陪着夕儿。我去请个稳婆来。”
语歆惊讶地看着她:“淳姐姐,你知道上哪找大夫稳婆吗?”语歆一进京城就来了雍王府,几乎就不知京城大街何样?
淳静苦笑道:“找间药铺,带足银子,总会有大夫的。”淳静好歹在县衙抛头露面做了几年,不像语歆那般面嫩。淳静与语歆整出十几两银子,又带上了几件值钱的首饰。淳静说:“夕儿,忍着点,我去找稳婆来帮你。”
芳儿说:“淳格格,没有王爷或福晋的手令,您出得去吗?”
淳静狡黠地笑笑,蕙兰苑位处偏僻,院内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已伸出王府墙外。她收拾好东西,换上一身丫鬟的粗布衣裳,撑了几下,像只猴子般上了树。
语歆目送淳静出了府,担心地回到瑶夕身边,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淳姐姐去找稳婆了,很快的,夕姐姐,你撑住!”
“啊!”瑶夕又惨叫一声,下唇咬出血痕。语歆急得没有法子,无意中发现被褥已染上斑斑血迹。语歆也知淳静这一去,快则要半个时辰,慢则不知何时才能回,她一咬牙,说:“芳儿,拿热水来,快!”她转到瑶夕身下,深吸一口气,学着淳静,继续让瑶夕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下半身。
瑶夕双瞳翻白,险险又要晕死,语歆用力掐住她的人中,方悠悠转醒。瑶夕一把抓住语歆的手腕,用力地盯着她,命令般地说:“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孩子死了,我也不活了。一尸两命,都在你手上!耿语歆,你不能这么心狠!”瑶夕语气凶狠坚定,眼神中却充满了哀求。
一盆盆血水端了出去,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瑶夕的脸色已转苍白,叫声越来越无力,语歆用热毛巾轻拭着她的额头,说:“夕姐姐,为了孩子,你要撑住啊!”
“啪!”耀眼的白光划破黑丝绒般的天空,滚滚的乌云迅速汇集到一块,毫无预警的下起豆大般的雨来。一道道闪电腾空而起,伴随隆隆雷声,照亮了哭泣的天空。
“怎么回事,说变天就变天!飞燕,快去关上窗子,产妇吹不得风!”语歆忙说。
飞燕费了好大劲,方关好上了窗户。
轰隆隆的雷声如砸锅般穿透耳朵,语歆挤出一丝笑容,说:“夕姐姐,连上天都在欢迎孩子的出生呢!你加把劲啊!”
瑶夕用微弱的声音说:“淳姐姐出去有几个时辰了吧!”
语歆安慰道:“恐怕天气有变,耽搁在路上了吧!应该快回来了!”
“不”瑶夕泪缓缓流下,“我担心淳姐姐出了什么意外,这”
语歆心中早隐隐感到不安,始终不敢提出,见瑶夕泣不成声,她只得坚强起来,哄道:“这是京城,天子脚下,淳姐姐只是去大夫,想必是迷了路吧!你别担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精神放在孩子身上啊,芳儿快来,这,这不是孩子的头吗?”
“是啊!孩子的头露出来了!”芳儿确认了语歆的话。
瑶夕似乎看到了光明,深深呼吸,又复用力起来。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伴随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屋内的人总算松了口气。
“恭喜夕姐姐,是个小阿哥啊!”语歆将洗干净的孩子抱到瑶夕面前,“芳儿,快去弄点吃的来。夕姐姐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
这是一个漂亮健康的孩子,出生时就拥有一头浓密的头发,他的大眼睛有神地与母亲对视着,并不像其他初生儿般拼命哭闹。
芳儿很快取些白粥回来,她说:“真是奇怪,刚才还大雨滂沱呢!怎么这会居然出月亮了?”
语歆顾不得自己先吃,取了一碗,端到瑶夕面前,一口口喂着她。
瑶夕生产完,仍然感觉下身有一种被掏空的痛苦,她忍痛喝了几口粥,再也耐不住,一口粥喷了出来。
“怎么了?”语歆看着瑶夕的样子,手足无措,“不是生了吗?怎么还痛啊!”她揭开被子一看,鲜血湍湍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