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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蕊草草收拾了一下,与语歆前往蕙兰苑探望瑶夕。瑶夕已出了月子,但身子亏损的厉害,还是下不了榻。瑶夕见到亦蕊高兴极了,忙让芳儿将自己扶起,唤奶娘将小阿哥抱过来,又安排人给亦蕊倒茶。
“别忙了,你看你自己,只能靠在榻上,手却忙个不停!”亦蕊关切地拉着她的手,说:“看这手,冷得吓人。”
虽然大补了一个月,瑶夕的脸色依旧苍白,唇上不见一丝血色,她说:“妹妹这身子就这样了,不碍事。福晋可算回来了。看过淳姐姐了吗?谁想这十年不病的强牯牛,居然为一点小风寒躺了一个多月。我现在是下不了地,过几天看我怎么笑她!”
“我回府就先来瞅你了,还来不及到淳儿那去。”亦蕊扯出个笑脸来,转移话题道:“小阿哥定乳名了么?”
“还不曾定,想等淳姐姐病愈后给取一个。”瑶夕说。
亦蕊怀里抱着孩子,暗暗感叹,道:“你有这份心,淳儿就很高兴了。她的名字还是我给取得呢,你让她给取名,非愁死她不可。”
语歆在旁插科打浑道:“是啊,歆儿听说乡下给孩子取乳名,都叫什么猫儿狗儿的,贱名好养。咱小阿哥可不能取这名吧!”
瑶夕一想也是,说:“那那就请福晋帮着给取一个,淳姐姐一定满意。”
亦蕊看那孩子宽额饱满,双目精神,想起那苦命的淳静和难产的瑶夕,说:“夕儿,辛苦你了,真是不容易啊!要不,唤他做元寿吧!希望小阿哥长命百岁,多福多寿!”
“元寿,真是个好名字!”瑶夕用手逗着孩子,“元寿,小元寿!”
孩子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名字,不断咯咯地笑着。
语歆与亦蕊相视而笑,笑容中充满了哀伤。
清晖室
迟朝上前,拱手道:“禀王爷,经过在下仔细调查,阿济格的真正身份,其实叫刘伯堃,是费扬古大人府上奴婢的儿子。康熙三十年,刘家一夜之间被江湖大盗洗劫,惨遭杀害。唯有他逃过生天,由马佳氏收养。”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21章 身不由己()
“这”语歆心里一慌,脚步迟缓了些。
瑶夕疑窦大生,说:“歆儿,你怎么了?”语歆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芳儿眼神闪烁慌乱。瑶夕喝道:“芳儿,给我说实话,否则就拨了你的舌头!”
芳儿哭着跪下了,语歆知瞒不住,说:“夕姐姐,你先坐下,别激动,我和你慢慢说。”语歆将淳静雨夜拦马,不幸身亡一事说了。虽已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此事全因立言而起,免不了怨怼几句。
瑶夕两眼哭得通红,颤抖地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啊!”
语歆安慰说:“夕姐姐在月子里,情绪不宜激动,怕落下病来。”
瑶夕跌跌撞撞地走向门边,说:“如今淳姐姐棺梓牌位在哪?快带我去”
语歆低着头看着自己裙底露出的纤纤鞋尖说:“可能不方便。”
“怎么?”瑶夕被悲伤冲昏了头。
“夕姐姐忘了,庶福晋或格格只是妾室侍婢,是不能入皇陵或宗庙的!”语歆声音中充满着伤感,为淳静,也为自己。“不过,不过王爷已在隆福寺为淳姐姐买了长生位,受尽人间香火,夕姐姐你莫太过伤悲!”话虽如此,语歆已掉下泪来。
瑶夕上前几步,与语歆互相搀着,泣道:“妹妹,我们的命好苦啊!”
语歆说:“夕姐姐,你忘了,你有元寿啊!他以后一定会孝顺你的,更不会让你身受委屈!”
“对,元寿!”瑶夕眼睛一亮,“淳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元寿不单是我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歆儿,你说对不对!”
语歆拼命点头。
瑶夕双手合十,喃喃道:“淳姐姐,你在天有灵,夕儿与元寿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等元寿满百日后,我就带他去看隆福寺看你,你等我”
语歆在旁补充道:“淳姐姐,歆儿在你灵前答应过,会照顾好夕姐姐和元寿的。歆儿一定说到做到,绝不负你!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瑶夕抓住语歆的手,真诚地说,“以前我不懂事,自恃身份,欺辱淳姐姐,可她从不计较,对我反而照顾有加。淳姐姐大字不识,恐怕连女训都嫌晦涩,但她品德高尚,实为典范。现在她去了,我怎可像以往那般任性,让你来顺着我。歆儿,淳姐姐不放心的何止是我,还有你和福晋。今后,就让我来照顾你们吧!”
“姐姐”语歆热泪盈眶,紧紧地握着瑶夕的手。
“不过,今后你我姐妹同心,不可再有事瞒我!”瑶夕看着她的眼睛。
“这”语歆心虚地躲开了。
瑶夕追问:“莫非你真有什么事瞒着我?”
语歆心里直打鼓,想:“怎么办呢?若不说一件事,肯定躲不过去的。是说允儿的事?还是绝育的事呢?”
只听瑶夕在身后冷冰冰地说:“歆儿,府中除了淳姐姐,属你我最为交好,若你也如此,我真的不知道再信何人了!”
语歆心一横,说:“姐姐,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事关重大,好吧!我告诉你便是芳儿、飞燕你们先下去”她揣测后,觉得瑶夕不会出卖亦蕊,说出允儿之事,可以让她安心,少生是非。比起和瑶夕说了绝育,让她痛苦万分,要好多了。
瑶夕听后大喜,说:“就是我那日看到的面纱女吧!难怪老天保佑,恶人终有恶报。妹妹,你怎么不早说,免我担心。”
语歆却有悔意说:“福晋千交待万嘱咐,此事不可对人言。这下,我都不知如何与福晋交待。”
“你还信不过我?放心吧!”瑶夕说。
语歆反复叮嘱道:“事关允儿的性命,请姐姐万万三缄其口。”
城外,一间茅屋。
伯堃趴在简陋的土炕上,一阵阴风伴些轻轻的啪一声。伯堃笑道:“你可算来啦!”
“看看你死了没?”潇碧将一个包袱丢在破桌上。
伯堃扭过头来,说:“托您的福,只死了一半,还有一半在等你。”他顿了顿,忍不住问:“她怎么样?”
潇碧长眉一挑,慢条斯理地说:“还好,和你一样,死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在等谁?”
“什么?蕊儿她怎么了?你快说清楚!”伯堃着急地说。
潇碧说:“她被送到西郊别院,昨夜”
原来,伯堃伤重不能行走,担心胤禛加害亦蕊,求潇碧前去打听。潇碧稍加打听,便知亦蕊去了西郊别院。他寻到别院,发现亦蕊正在梁上挂起三尺白绫,欲上吊轻生。潇碧信手拈来一颗碎石,轻易割断白绫,弄出声响,引人发现亦蕊此举。
“相信有人看着她,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了。”潇碧说。
伯堃说:“你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她?告诉她我没死?”
“你只让我去打听她的情况,又没要我露面。”潇碧嘻笑道。
伯堃愕然道:“那那请你去和她说一声,免她担心。”
潇碧说:“不可能。你已不可能在雍亲王门下,我会替你改名换姓,派你潜在八阿哥党中。”
伯堃已知此生不由己,叹了口气,说:“我有一个条件!”
“不可能!”潇碧坚决地说。
伯堃无奈地笑笑:“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条件呢!”
潇碧唇角略挑,轻挥银笛,说:“绿竹客从不和人谈条件!”
伯堃说:“若是与你的知音人有关呢?”
潇碧抚着银笛:“知音人?”
伯堃不顾疼痛,撑起身子,说:“刘伯堃此生不曾求人,今日恳求潇碧先生,替我照顾亦蕊,保她平安!”
“不可能!”潇碧背过身去,他完美俊朗的侧面在光线与尘土的衬托下,显得诡魅非常,他说,“因为她是我的知音人,我才饶她一死,甚至救她一命。何况,你心爱的女子,为何要我来保护?你应该让自己更强大,去保护她!”
眨眼间潇碧已离开了破屋,留下三个“不可能”令伯堃哑然无语,他用力地撑起身子,全身虚弱空乏,伤口如万箭掼穿。最后,只能力不从心软瘫在坑上。
西郊别苑
亦蕊悠悠醒转,见到一双妙目,正凝神关切地看着她:“福晋,你醒了?快拿热毛巾来!”
“你是?”亦蕊迷迷糊糊地问。
奴婢映柳递上热毛巾,说:“李福晋!”
“李怡琳!是你?你没死?”亦蕊慌张缩成一团,拼命后退。
见屋子里没外人,那女子小声说:“福晋,我是允儿,李怡琳已经死了,您忘了?”她见亦蕊楞在那,索性摘下面纱,露出可怖的满脸疤痕。
“允儿,允儿”亦蕊丧失的意识,慢慢回到脑子里。
允儿轻吁一口气,戴回了面纱,说:“福晋,您怎会到别院来?又为何寻死呢?”允儿一人住在别院多年,亦蕊碍于过往与李怡琳的种种矛盾,不便亲自来探,但保证衣食照顾无虞,并为允儿指了个贴身奴婢映柳,细心照顾。映柳是亦蕊指的,自然知道允儿的来历。
亦蕊与允儿并无深交,本能地抗拒着,躲闪着允儿的问话,整个人又缩回被褥里。
允儿摇摇头,说:“福晋定是有难言之隐,允儿不便多问!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福晋定不可再有轻生之念。”
此时,映柳来禀:“李福晋,时阿哥热痛发作,请您过去瞧瞧!”
“不是刚服了药么?又痛了?”允儿猛站起来,不放心地回头说:“福晋,您先好好休息,妾身一会再回来。”说罢,急匆匆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亦蕊求死不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