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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
“皇后娘娘,您在这啊!”亦蕊回眸一看,允儿与弘时正一前一后地向自己走来,“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允儿兴高彩烈地说:“皇后娘娘,听说慕灵有喜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她侧头冲弘时笑笑,二人脸上均乐开了花。
亦蕊笑不出来,说:“妹妹不是不喜欢慕灵么?”
“诶此一时彼一时谁让她肚皮争气,怀了弘时的孩子!”允儿欢喜地说。
亦蕊沉默片刻,说:“太医说了,慕灵怕是下半辈子都要瘫倒在榻了。”
允儿说:“不怕的。宫中奴婢无数,难倒还照顾不了一个病人?对了,太医可曾说过,是否影响生产吗?”
亦蕊摇摇头:“估计要等孩子月份大些,找稳婆进宫来看看。”
允儿一拍手,说:“干脆让妾身把慕灵接到承乾宫照顾吧,如何?”
“这”亦蕊咬着下唇,说,“还是过段时间吧!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允儿不解地问:“激动?为何?”
亦蕊冲弘时一抬下巴,略带不屑地说:“问问你的乖儿子吧!”她不欲再与允儿母子说话,离开了浮碧亭。
雍和宫
伯堃整装待发,潇碧在旁提醒道:“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哼”伯堃随意应了一声,继续在细如毛发的针上涂着麻药。
潇碧说:“我不要四阿哥弘历的命,你只要把他弄聋或弄瞎就行。”是啊,一个瞎子或聋子怎么做太子,怎么做皇帝?
伯堃撇他一眼,说:“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潇碧笑笑,说:“杀皇帝吗?只要你顺利把我带入养心殿,皇帝跟前,自然没问题。”
伯堃冷笑道:“你可别小看了宫中侍卫,虽然一个不及你,但十个?百个呢?”
潇碧顿了顿,悲怆地说:“若有皇帝老儿给我垫背,死有什么可怕的?”
伯堃停下手中的活计,像不认识般盯着潇碧:“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潇碧吗?他们许了你什么?万两黄金?高官厚爵?让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潇碧从怀里掏出一垫银票,粗粗一扫便知有上千两,他慢慢地撕着,向上一扬,纸片如雪花般纷纷落下:“金是尘,命亦是土。牢中一呆十年,出来后人事皆变。活着,与死已没有分别。”
伯堃问:“他们是拿了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对了,你曾说过,有一个心上人,是不是落在他们手里?”
潇碧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再次握紧,松开,可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的眼圈,他说:“死了!都死了!”
伯堃还想再问什么,潇碧背过身去,寒若冷霜地喝道:“你没资格问我!”
潇碧一生孤苦,且不说幼时被师父师姐们欺凌,追随允礽后,对方抓住潇碧感情的弱点,无休止地利用,直至榨干潇碧的最后一分价值。潇碧虽心甘情愿地为允礽背罪坐牢,但那份对二阿哥的深情,对男人的情愫,在这十年大囚中一点点地消耗。出狱后,他下意识地到了理亲王陵园,不是想陪伴允礽,而是无处可去。潇碧武功高强,一世遇人不淑,不是利用他的,便是谋害他的,细细一想这世上有三人从未利用过他。一是已死的欧阳宸宛;二是嫁人的臻婳;三就是知音人亦蕊,在他坐牢时,不惜以命相救。
当年,为了使伯堃死心塌地为绿竹客效命,潇碧助他杀死了费扬古夫妇。类似的王公大臣、朝中权贵潇碧不知道杀了多少,可是这一次他却懊悔无及,因为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原因——亦蕊。他在牢中十年,就忏悔了十年,只想一死谢罪,并没有想过还有能出狱的一日。正如允禩说得一般,若能亲手死在亦蕊的剑下,让她报了父母大仇,他便无憾于九泉。至于什么谋反、夺位,就他这如闲云野鹤的性格,怎会去想这些?无非是为了配合八阿哥允禩演得一场闹剧,顺便,向八爷一党报这断腿之仇。
夜慕即将降临。紫禁城
伯堃带着两名粘杆处的侍卫,通过神武门。神武门侍卫检查完三人身上均无武器后,笑道:“阿济格大人,粘杆处怎么连瘸子都有啊!”
伯堃俯耳轻声说:“人不可貌相,他研制武器的本领大着呢!这次要同我去造办处验收新制的暗器!”说罢,他挺直腰,肃声说:“还不快放行!”
那侍卫涎着脸说:“是是是大人,小人守神武门三年了,一直未能有伯乐识得。今天有幸见着大人,大人粘杆处需要人手么?”
粘杆处可是雍正帝亲立的保密机构,身价可是一般侍卫的几倍,在这种时候被缠上了,伯堃心中烦燥,可又因潇碧在场心虚,只得耐着性子与他美言了几句,这才脱身。
天几尽黑透了,好在粘杆处的性质特殊,旁人见了也不敢多言,到了养心殿前造办处,伯堃特地放慢了验收的步骤,等查完每一件装备,已过了宵禁的时间,出不了紫禁城了。造办处也算通情达理,立刻去张罗寝室给三人休息。
月上中天,寝室里潜出伯堃与潇碧两条黑影,而另一名粘杆处的侍卫,显是中了迷香沉睡不醒。
第199章 人死如灯灭()
兵分两路,按计划,潇碧前往养心殿剌杀胤禛,而伯堃则往毓庆宫对付弘历。
养心殿里,灯火通明,高谈阔论之声抑抑不绝,潇碧仔细分辨,原来是胤禛、亦蕊、允祥正在讨论弘时之事。潇碧无心去听,静静地潜在殿外,等待时机。
胤禛怒气汹汹:“弘时这个孽畜,年少放纵,行事不谨,怎配为朕的皇子!”
亦蕊低低地说:“此事该如何是好?弘时对慕灵做出此等恶行,慕灵怎甘心嫁他?更别说,弘历与慕灵情投意合了。”
允祥说:“这兄弟俩眼光还挺一致地,都看上了这个叫慕灵的姑娘。臣弟倒想看看,这姑娘是否真的如此沉鱼落雁!”
亦蕊叹了口气,说:“再美的姑娘,这辈子都只能瘫在榻上了。可惜可惜。”
允祥插道:“毕竟她已是弘时的女人,又有了他的骨肉,与弘历是再无可能了。”
胤禛挥挥手,说:“罢了罢了,允禩的侄女,哼,将她指给弘时做个庶福晋便是了。”
亦蕊抬起慌乱的眼神,说:“皇上,慕灵怕是不愿啊!”
胤禛拿起一本奏折,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朕做这个大媒,不容她不想。”
亦蕊还想多言,见胤禛已坐在椅上,专心致志地看起奏折来。允祥将她拉到一旁,说:“皇上日理万机,朱笔一挥,关乎千万条性命。慕灵一事,怕是就这么定了。”
亦蕊无奈地点点头:“这姑娘命苦于厮,也是天定!”
舒禄忽地闯入养心殿来报:“万岁爷,毓庆宫遇袭,四阿哥胳膊受了伤。”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亦蕊追问:“伤得重不重?”胤禛则问:“贼人呢?”
舒禄答道:“胳膊受了轻伤,凶手已逃逸。现侍卫首领已将紫禁城严禁,围捕贼人。”
胤禛说:“快,摆驾毓庆宫。蕊儿,你留在隆禧馆,比较安全。听话!”他的双目充满着坚定与柔情,让亦蕊无法拒绝,将她送回隆禧馆,胤禛、允祥、舒禄匆匆前往毓庆宫。
隆禧馆
亦蕊如热锅上的蚂蚁,她说:“小礼子,你带雯冰霏月,一同到毓庆宫探探情况,多些人有个照应,小心行事。云雁,你去景仁宫,看看熹妃娘娘怎么样?”
云雁、小礼子、雯冰、霏月对视一眼,云雁担心地说:“皇后主子,奴才们走了,您怎么办?”
亦蕊佯怒道:“难道隆禧馆只有你们几个奴才吗?”云雁看了看门外一排排的宫女、太监,低着头福了一礼,乖乖地前往指派之地。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亦蕊只觉得外面人声鼎沸,她提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养心殿侍卫首领进殿,脸色苍白,打千回道:“禀娘娘,皇上路经月华门时,被剌客袭击。具体情况不明!”
亦蕊冷汗“刷”地冒了出来,目眩感如潮水般涌上大脑,失去平衡歪倒在椅里。好一会,她喘着气说:“还在这干嘛!快,快去帮忙!”
侍卫首领说:“可是,皇上让奴才在此保护娘娘!”
亦蕊用力地拍着椅背,喝道:“本宫一缓过劲,自也会以皇上为先。你,还不快去”
侍卫首领揖手道:“奴才遵命!”
亦蕊偎在椅中,伸出手,哆哆嗦嗦地在椅边的柜里取来紫金丸。近年来,她陈疾心疝屡发,胤禛下令要求将紫金丸放在馆内任何一个地方,走几步路就触手可及。她闭上眼,调息片刻,心脏无规律的跳动才有所好转。待亦蕊睁开眼时,馆门不知何时闭上了,而她面前却多了一个人影。
“潇碧?是你?”亦蕊惊叫起来。
潇碧一袭玄色长袍,深遂的瞳孔似乎永远让人琢磨不透,两条修长的腿虽然拐了一只,但他慵懒地歪靠在柱上,居然看不出一点瑕疵。二人对视了半晌,虽然一言未发,却好似说了千言万语。
这时,馆外响起了一片破金和吆喝之声,火把人影绰绰,只听一个男声高昂地说:“四处都搜过了,那贼人怕是躲进隆禧馆了。要小心,别伤着主子娘娘!”
“遵命!怡亲王!”众侍卫齐声唱道,看来发号施令的是允祥。
亦蕊柳眉倒竖,说:“是你?是你伤了皇上?”她哆嗦着嘴唇,生怕从潇碧口中听到胤禛已死的消息。
潇碧无所谓地从身后拔出银笛,说:“笛子透过他的心窝,想必不是伤了这么简单!”
泪,完全来不及掩饰,如同瀑布般倾泻在亦蕊的脸上,她软在地上,右手轻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哭道:“皇上夫君夫君”
潇碧将笛附在唇边,呜咽地吹奏一阙喜相逢起来。曲调明快,悠扬,抒发着一对好友久别重逢的喜悦心情。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