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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儿和弘时的眼里同时闪出不屑的神色,却不敢在亦蕊面前表现太过明显。
慕灵没有任何反抗,异常顺从地在宫女协从下,净身、用膳、服药。亦蕊温柔地问:“慕灵,身子可有何不适吗?”
慕灵的眼神呆呆地从天花板,转移到亦蕊身上,泪如泉涌,她说:“皇后”由于太久没说话,她的嗓子已干涸,亦蕊忙用水为她润了润唇,她说:“皇后主子,求您赐慕灵一死!”
“你想死,本宫不拦你,但你肚子里有大清的皇嗣,他是有生命的,你不能让他连这个世界都没见一眼,便胎死腹中啊!”亦蕊劝道。
慕灵哑哑地说:“生命?他来到世上就是一个错误,又何必让他活着作孽呢?”
亦蕊苦笑:“多少人天天念经,求观音送子,佛赐胎气。无论如何,孩子都是没有错的。”
慕灵偏过脸去,说:“谢谢皇后主子关爱!慕灵只是个生孩子的机器,而孩子,不过就是传宗接代,讨好皇上的工具!”
允儿一步冲上前,喝道:“贱丫头,竟敢这样和皇后娘娘说话!”
亦蕊拉住允儿,说:“这孩子心里不好受,别再剌激她了!”她对慕灵说:“命是你自己的,弘时所做所为确实是不对,但他现在想补偿你”她想起慕灵之前的处境,瞪了弘时一眼,摇了摇头,“肚子里的孩子也好,你也好,都不会轻易地死去。问题已经发生了,死是解决不掉问题的,必须要面对!你自己好好想想,本宫过几日再来看你。弘时,你好不容易将慕灵争取到身边,怎么如此不珍惜?是不是看她身体有残缺,便厌弃她?如此无情无义之人,还能做什么大事?”
之前有关慕灵的话,弘时几乎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最后一句,他听得心惊胆战,忙说:“前些日子,儿臣忙着在宫外寻找皇阿玛所服的既济丹,对慕灵不够体贴,请皇额娘责罚。”
允儿也说:“是啊!弘时将她托付给本宫,是妹妹不好,不够细心,没能照顾好她。”
弘时替允儿打着马虎,说:“额娘,前阵子,你日夜在佛堂为皇阿玛颂经,难免有不周全之处,切莫太过自责了!”
亦蕊鄙视地看着面前互相袒护的母子,厌恶感油然而生。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204章 水落石出()
廉亲王府
弘时兴奋地说:“亚父,既济丹真乃神药,皇阿玛连服七日,精气神都有好转,今晨特地召儿臣前往养心殿,着实夸奖一番。”
允禩淡淡地说:“是吗?很好啊!”
弘时继续说:“上次送进宫的既济丹只有十日的份量,儿臣知道张真人下榻在亚父府中,特来索药。”
允禩打开一个精致的红木柜,取出一只葫芦,说:“丹药嘛,早就备好了。”
弘时喜上眉梢,说:“亚父果然周到。”他伸手便要去接那葫芦,谁知允禩一缩手,掂着那葫芦,说:“这次的药和上次不同,你敢呈上去吗?”
弘时奇道:“有何不同?”
允禩故作神秘地说:“加了点料?”
弘时一击掌,笑道:“莫非张真人又炼就了什么灵丹妙药?”
允禩转着葫芦,凝望着上面精细的花纹,笑道:“何必麻烦张真人,你也可以配制。”
弘时“哦”一声,对那葫芦更是充满了好奇。
允禩说:“此药见血封喉,暴毙而亡!”
弘时如被雷劈中,连连后退,摆着手,说:“亚父,弑君杀父,儿臣做不来”
“皇上服了既济丹,病情好转。若他康复了,你怎么当皇帝?”允禩说。
弘时像被施了定身法,好半晌才吱吱唔唔地说:“皇阿玛知道儿臣一片孝心,便会立儿臣为储,今后”
“哈哈哈”允禩笑得连眼泪都溅了出来,“你有孝心?弘历?弘昼?福惠?他们没有?你一片诚孝,又怎知其他阿哥不会各施手段,谋夺帝位?更何况,你根本比不过他们!”
弘时不服气地说:“儿臣是皇阿玛长子,齐妃娘娘是本阿哥额娘。论出身、论门第,儿臣哪点输给他们!”
允禩“哼”轻蔑一笑,语出惊人:“因为你并非皇上的亲生骨肉!”
弘时气急败坏地说:“八皇叔,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何必诽谤造遥!”一气之下,他能亚父也不叫了,允禩并不在意,他继续说:“你是侍卫刘伯堃和李怡琳的孽种!检验亲子的方法有很多,要不要本王帮帮你?”
弘时如冬日跌入个冰窟窿,全身凉透了,允禩字字铿锵,怎么看都不像砌词作假,连亲生父母的名字都说出来了。弘时顿感天昏地暗,一屁股跌坐在椅中,口中念念有词道:“怎么会这样假的假的我是三阿哥弘时”
允禩说:“只要你按本王的吩咐去做,你依然是三阿哥弘时,未来还会是大清朝的第六位皇帝!”
弘时迷茫的眼光扫向允禩:“皇帝?”
允禩唇角一翘:“胤禛既不是你生父,应该能下得了手吧!”
弘时低头沉思半晌,猛地跳将起来,双目通红,扑向允禩,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也不是我的生父,先去死吧!”
允禩不慌不忙,在弘时****处踹了一脚。弘时痛得倒吸冷气,咧着嘴跳开了。允禩揉揉脖子,嘲笑地说:“就你这点微末道行,还想登位为王?笑话!也就本王看得起你。不过,你现在应该不需要本王。关于你的身世之谜,相信皇上很有兴趣知道!”说罢,他拂袖向外走去。
弘时一个激灵,忙跪抱住允禩的腿,哀求道:“亚父,是儿臣一时糊涂,您千万别抛弃儿臣啊!若若我不是真正的阿哥,那我在这世上当真孤苦无依,唯有亚父了!”
允禩冷笑着,并不答理。
弘时信誓旦旦地说:“不管儿臣是真阿哥假阿哥,以后定以亚父唯命是从,绝不再有二话。”他看允禩仍冷冰冰,起身抓起那药葫芦,说:“若亚父不肯原谅儿臣儿臣立刻就死在亚父面前”他倒出几颗朱红的药丸,不停地打量允禩的脸色,“亚父一心为儿臣设想,儿臣却被猪油蒙了心”他一边恳求,一边屡屡做出要吞服药丸的模样,却、始终无法打动允禩。最后,弘时心一横,将药丸扔进嘴里。刚吞下肚,似乎已感受到那穿肠烂腹的疼痛,弘时向后一倒,抱着肚子就地打滚起来,求道:“亚父,救救儿臣吧!”他认定允禩既有毒药,必有解药,况且允禩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位阿哥死于廉亲王府。
允禩微微一笑,蹲在弘时身边,拍拍他的脸,说:“看你还有几分诚意这次就算了吧!”
弘时已急得大汗淋漓,听到这句话,如获至宝,恳求道:“求亚父赐解药啊!”
允禩仰天长笑,说:“勿须解药,这只是普通的既济丹!”说罢,他捻起一枚药丸,想也不想吞服下去。
弘时冷静下来,肚中除了一股热气蠢蠢欲动外,的确没有任何疼痛感。他忙磕头道:“多谢亚父!”
允禩拔下葫芦的木塞,说:“新药入宫,定要经历层层检验,若直接下毒在药丸中,等于自寻死路。这木塞是空心的,里面填满了毒粉,待皇上服用几天药后,你以侍疾为名,弄破木塞,让毒粉自然而然地混入药丸中。”
弘时接过药葫芦,紧紧地攥在胸前,担心地说:“若真的得手,儿臣也难以逃脱干系!”
允禩不以为然地说:“成王败寇!胤禛能顺利登基,全归功于一碗回魂参汤。你这么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弘时仍是不放心,说:“可皇阿玛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置了立储匣,万一匣中的名字不是儿臣,岂非功亏一匮?”
允禩嘿嘿笑道:“大不了一把火烧了它!这就要看你的亲爹爹,有多少本事了!”
弘时低下头,无论他和允禩说了多少软话,心中仍不相信自己非胤禛所出。
承乾宫
弘时一脸鄙夷地看着允儿,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允儿问:“时儿,今个怎么了?”说罢,她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弘时下意识地躲开允儿的手,闷声闷气地说:“你别碰我!”
允儿吩咐奴才们都退下,温柔地说:“时儿,是不是受了委屈,和额娘说,额娘替你做主!”
弘时环顾四周,殿内只有他二人。弘时沉住呼吸,狠狠地说:“委屈!儿臣今天所受的委屈,都是额娘您赐给的!”
允儿不明所以,用手抚心,说:“本宫?”
“要不是额娘拈花惹草?红杏出墙?又怎么怀上我?会有我今日被胁迫的委屈!”弘时怒道。
允儿听得一头雾水,她还是闺女之身,乍听之下,面红耳赤:“时儿,你胡说什么!”弘时怎么知道允儿并非真正的李怡琳?这个秘密只有亦蕊、胤禛、立言、嫒雪知道,
弘时转念一想,确实不能听信允禩的一面之词,他充满希望地问:“额娘,时儿是皇阿玛的亲生儿子吧!您和那个什么侍卫没有暧昧关系,对不对?”
允儿想都不想,果断地说:“当然,你在哪听得风言风语!”
弘时狠狠地说:“好你个廉亲王,尽然使出这么卑劣的招数,试图用离间我与皇阿玛关系!没那么容易!”说罢,将允禩与他的对话,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允儿听得心惊肉跳,尤其当弘时说出:“额娘绝对不会骗我,大不了滴血认亲啊!”允儿的左眼皮不自觉地跳起来,弘时说:“额娘的手好凉,怎么了?”
允儿挤出笑容,说:“额娘是听说廉亲王预谋弑君,心中害怕。”
“嗯”弘时又恢复了平日的常态,他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