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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九年看向自己,便开口说道:“如此,便辛苦张相了,那我们就移步议政厅吧!”
以前也有过皇上不上朝的情况,大臣们会去内阁外面的议政厅议事。
议政厅有座儿有茶,大家把手头的事情说完了,再由两名丞相将要点汇报给皇上就行了。
大臣们听了姚相的话,知道这下掐不起来了,便准备往议政厅去。
谁知,张相却是微微一笑,朗声说道:“不必折腾了,大家就在这里说吧!”
这?大臣们疑惑地看向张相,有不少都皱起了眉。
大殿上,只有皇帝或者储君才能主持议事。
让他们在这里站着向张相汇报,他凭什么?
于是,便有沉不住气的官员提出了这点,一时间大殿上吵吵嚷嚷的。
姚相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他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大家的反应,还有,看张九年如何应对。
张九年回头看了一眼全福公公,全福轻轻点了点头,扬声喊道:“皇上口谕,请张相主持议事,代为处理朝政。”
什么!听了这话,全场哗然,就连姚相都是眼皮一跳,主持议事也就罢了,还代为处理朝政?
皇上这是想干什么?
他一向把手中的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让张相代为处理朝政。
姚相心里有点乱,耐着性子等大家把事情说完了,甚至都没有追究张九年独自决断了几件事关民生的大事,等议事一结束,他就和另外两个老臣一起,跟在全福公公的身后。
到了两仪殿门口,姚相对全福公公说道:“全公公,请您帮着通报一声,就说我们几个担心皇上的身体,过来探望一下。”
全福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姚相一眼,转身进了两仪殿。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快步走了出来,对着姚相等人行礼之后说道:“各位大人,皇上这会子身体不适,歇着呢,说是这些日子先请各位多担待些。您们请回吧。”
听了小太监的话,姚相心里的疑心更重了,他又接着说道:“这位公公,若是皇上不便见我们,让我们进去说句话也成。”
这还是姚相第一次面圣被拒绝了,他心里十分不安,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谁知,那小太监竟然没有进去禀报,而是皱着眉头答道:“皇上请各位回去,还请各位别为难我们这些当奴才的。”
这是,连面都见不上了
第793章 情况有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能见到皇上的人就只有张九年了。
搬出皇宫,住进新府邸的墨卿,得了姚相老臣的恳请,却连宫门都没有进去。
这天,墨卿正和宫门的侍卫对峙,就见张相悠悠地走了过来。
“九皇子殿下,您现在就该在府里筹办婚事,享受生活,皇上说了,您没什么事儿就别老往宫里跑了。”
“哦?”墨卿面如寒霜,“张相倒是独得盛宠,春风得意。”
不知为什么,面前这个明明是一个快要病死的皇子,可张九年在墨卿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竟然微微一怔,似是被上位者的气势所震慑了一般。
随即,他又在心中自嘲地一笑,上位者?快别逗了,眼前这个皇子除了一些有条件的宠爱之外,半点权势都没有,哪里来的上位者的威压。
张九年回过神来,老神在在地对着墨卿微笑着说道:“为圣上分忧,乃是臣指责所在,不过圣上信任臣下,本相也自然会鞠躬尽瘁。”
随后,张九年顿了顿,说道:“九皇子殿下还是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过阵子皇上好了,自然会召见殿下的。”
哦?墨卿的眼睛微微一眯,问道:“过阵子是多久?”
“这个,臣可说不好”这就要看某人在各地的部署什么时候发动了不过,若是南疆那边的消息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他也就只能先下手为强,来掌握住主动权了。
墨卿见张九年眸光微动,眼中似是闪过几分算计和得意,心里也不免有些暗暗着急。
不过他丝毫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一如往常那样淡漠地瞥了张九年一眼,便回身上了墨王府上的马车。
他出宫建府,皇上也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没有封王。
封王的诏书和赐婚的诏书一前一后,赐封九皇子李墨卿为一品亲王,封号墨。
近十天没有人见过皇上的面了,如今京城人心惶惶,更让人不安的是,张九年借着自己主持朝中议事,已经换掉了几个官员。
虽然这几个位置并不是十分显眼,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试探?
一旦他把自己想要试探的情况摸清楚了,难保不会向那些核心的位置下手。
而此时的张九年,扯着皇上的虎皮,又有全福公公佐证撑腰,实在是难对付。
梁辰骁,你到底什么时候带兵回来?
手里没有兵权,别说夺位了,到时候想要自保,都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墨卿已经将皇帝重病的消息给南疆那边传了过去,还是用的速度最快的飞鸽传书,按说五天前就应该到南疆了。
可是马上就又五天过去了,他并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也不知道梁辰骁收到他的信了没有
人不比鸽子,从南疆回到京城这一路山脉河流很多,道路不仅极为难行,还要绕远,便是一路快马加鞭不下鞍,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
更何况,墨韧军还要秘密行军,根本不可能骑马,当然了,也没人有本事弄来那么多的马。
所以他就算得了信儿,可要带兵赶到京城,也得一个多月以后了
第794章 蛊毒解则血坠爆……()
不行,情况有变,他不能等着梁辰骁这边的墨韧军了,如今风雨欲来,他必须提前做一些别的准备。
墨王府的马车刚刚停稳,墨卿就利落地下了马车,边走边交代道:“管家,去给各府上下帖子,明日墨王府举行赏花宴,本王出宫建府,还没有设宴庆贺呢”
“可是”马车一进府就迎上来的管家有些迟疑,“主子,不是说皇上还病着?”
皇上还病着,您这样大张旗鼓地宴请真的好吗?会不会犯了忌讳,被人说不孝。
“无碍!父皇身体很好,你照办就是。”
再说了,出宫、建府、封王、赐婚,哪一样不是天大的荣宠,若是不好好庆贺一番,别人还以为他不高兴,有着什么别的心思呢!
墨王府设宴的消息,当晚就传遍了京城,不少人觉得墨王该不会是一高兴就乐傻了吧!
不过,张九年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倒是勾了勾唇角,这几天九皇子接连几次试图进宫参见皇上,他还以为他是察觉出了什么如今,这么迫不及待地设宴?
呵呵!看来他还真是多虑了,竟然去担心一个活不了两年的废棋。
如今的墨王府原先也是一个王爷的府邸,皇家一直派人收拾着。
这几天新作的匾额都挂了上去,也算是给这座有些老旧的王府带来了一些新气象。
第二天傍晚,这座安静了许久的府邸热热闹闹的,无论是为了关心皇上,了解政局,还是为了打探消息好见风使舵,总之,墨王府发了帖子的人家,都来了。
陈家、姚家、秦家程家这几家的主事人坐在墨王府里的一处密室里,各个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圣唐的老臣,自圣唐开国以来,就伴随这朝堂的风雨动荡。
这一任皇帝收权收得迫切,可他们的家族在圣唐依然根深蒂固,沉寂一段,荣宠一段,浮浮沉沉,却又稳当得很。
如今的朝中的局面,像极了之前韦后作乱时的场面。
不过韦后终究是个狂妄自大的妇人,她被当今圣上和太平公主联手惩治了。
可是张九年,却是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远比韦后难对付得多。
而且,因着皇帝抓权抓得紧,如今的朝中,没有一个像当年的太平公主那样握有圣唐三分之一兵权的助力,可以拨乱反正。
因为权力基本上都握在皇帝手里,所以控制了皇帝,就控制了大权。
这一点,他们忧心忡忡,张九年自然也心知肚明
另一边,因“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赴宴的张相,此时靠坐在书房的躺椅上,微微地阖着眼睛,似乎像是在闭目养神,他全身上下唯一动弹着的,就是无意识地搓着一张小纸条的手。
蛊毒解则血坠爆
因着是飞鸽传信,纸条很小,搓着搓着就被张九年搓烂了
可是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一下一下地搓着。
半晌之后,张九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乍现,透出一股势在必得和狠厉狰狞!
第795章 他绝不传位!()
梁辰骁的蛊毒解了?哼!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可惜,解了毒又能如何?
他十天前才解了毒,且不说墨韧军根本就没有在南疆现身,就是他真的收服了墨韧军,想要带兵回京,哪怕日夜兼程,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哼!二十天后足够他清除异己,将朝政大权握在手里了。
到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难道,他还真能造反不成。
十万墨韧军又如何,八年不见,没有操练,没有补给,还能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个个以一敌十的强军吗?
张九年越想心情越是愉快,不一会儿,就笑出了声来。
伺候在书房外面的下人们,听了那笑声个个都心惊胆颤,有些胆小的人,竟直接伏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这像是夜枭一样阴森的笑声,真的是他家老爷发出的吗?
第二天一早,昏睡了许久的皇帝被自己的太监总管全福唤醒。
此时的皇帝,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的皮肤干瘪着,尤其是脸上,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皱纹,甚至看着有点吓人。
这不像是一般的老人,因为自然衰老而形成的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