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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远了啊,看不清楚。”和塞巴斯蒂安坐在一起的格雷尔抱紧了塞巴斯蒂安的胳膊,语气里有些抱怨,“都怪死神看不见。”
而被迫坐在夏尔这边的何法丝毫没有顾全大局的想法,更没有陪着他们看演出的欲|望,他侧头看向表情严肃看着前方的夏尔:“伯爵,我觉得这种东西最好还是近距离观看,你觉得呢?”
…
何法的提议得到的是格雷尔的赞同和另外一对主仆的反对,平票的结果让何法冷漠脸的又安稳的坐住了。
而台上那两个“不净之人”已经随着教主的话开始痛苦的颤抖,没等何法看明白什么,身后画着神还是什么的彩绘玻璃窗就开始发起光。
“无德消失、无用消失、无国消失、不净消失——!”
刺眼的光让何法眯起眼,夏尔和塞巴斯蒂安都没有任何动作,格雷尔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又往塞巴斯蒂安怀里钻了钻。
塞巴斯蒂安此时像是没有办法忍耐了一样,伸手推开了格雷尔然后认真的提议:“我觉得刚才何法先生提出来的建议很好,少爷?”
夏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盯着停止了发光的彩绘玻璃窗。
“那个东西,不像是走马灯剧场。”格雷尔被推开也没有沮丧,挠了挠脸丢下一个让另外几个注目的话。
“啧。”何法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所以说,直接拿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次何法的动作并没有遭到阻拦,他迈开长腿步伐稳健的走了过去,也不管旁边那些还在赞美教主的教|徒们的目光,明明看起来像是在散步一样的身形却避开了想要拦住他的胳膊和手。
“今天的净化已经完成了,不净之人,你有什么诉求吗?”
被叫做不净之人的何法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多有礼貌就是了,他伸出手:“那本书,给我。”
哪怕礼堂里人人都躁动不安,发出嗡嗡的细微讨论声,但因为建筑特点的原因站在坛上之后声音都会被放大不少,所以并没有盖住何法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何法毫不客气的伸手索要“末日审判书”的话,格雷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双手合十,指尖快速的分开又合上,像是在鼓掌。
“突然觉得何法英俊了起来呢。”
塞巴斯蒂安和夏尔都没有动,坛上僵持了几秒,夏尔低声开口:“那个死神”
话还没有说完,何法就已经踢翻了教主身前的桌子,提着剑想要直接抢夺了。就在此时,原本昏暗着的礼堂突然亮了起来,何法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将目光投向发光的穹顶,而是专注于抢夺教主手上的书。
像是能够预知自己的动作一样,对方躲的恰到好处,每次都让何法手中的剑挥空。
“净化吧,将自身所产生的罪孽,在此净化吧——”
何法的动作僵住了一瞬,正好让马上就要被他擒住的教主逃脱了,那个脸被兜帽罩起来的人并没有继续逃走,而是站在距离何法三四步的地方冲着他也低声的说:“净化吧,将自身所产生的罪孽,在此净化吧。”
像是二重奏。
这些话对于何法的影响就只是一开始让他僵了一下,而后就没有什么用了,反而是下面坐着的那些教徒纷纷叫喊了出来。
死神是不能无缘无故杀害人类的,何法的目标也不是把这个男人杀死,而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末日审判书。死神之镰只要伤到人类就能够引出对方的走马灯,何法因为这一点而有些束手束脚,挥剑的动作把握的十分到位,逐渐的将教主逼到了角落。
这个时候夏尔三人也靠近了这里,格雷尔看起来并没有要上前帮助何法的想法,也站在夏尔那边看热闹。
下一秒,教主的兜帽就被何法的剑挑开了,对方的脸上有一道被缝合好的疤痕,而那张脸让夏尔凡多姆海恩愣在了原地。
这张脸何法也没有忘记,红夫人死的时候关于凡多姆海恩相关的走马灯剧场片段早已经被何法回忆的滚瓜烂熟,这张脸分明就是已经死去的前任凡多姆海恩伯爵的脸。何法眼角抽动了一下,收回了差点挥出的剑,转头看向了夏尔。
小伯爵的表情很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让何法更加确认了这张脸对于夏尔的意义。
他震惊的表情下一秒就被紧皱着的眉取代。
——这怎么可能呢
夏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葬身火海的那个场景,眼含怒气的下了命令:“塞巴斯蒂安,杀了他,这是命令!”
“——yes;mylord。”
原本站在夏尔身边的塞巴斯蒂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餐刀,迅速的伸手一甩,餐刀正正的扎在了被何法逼到角落的教主的额头上。
在看到有闪光的时候,何法就向后跳开了,所以哪怕血溅了出来也没有弄脏他身上的衣服。
何法扭头看了一眼夏尔,又看了看塞巴斯蒂安毫无笑意的脸,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
恭喜宿主何法完成隐藏任务“末日审判书”
抬起头准备叫格雷尔过来看看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何法看到了迅速逼近夏尔的身影。
“身后!”
和何法的声音同步的是塞巴斯蒂安的动作,餐刀从夏尔的胳膊旁边擦过,叉中了罩着黑袍的身影。原本以为同样会倒在地上的身影却直接消散,留下的是散扬的白色羽翼。
何法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人。
葬仪屋曾经和他讲过的“安吉拉”,天使。
第125章()
125。知情权
如果说有什么是能让何法都觉得装逼的话,那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带着悲天悯人表情的
等下,这个长着翅膀看起来像是天使一样的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何法突然陷入了沉思,而且眼睛也朝着对方的胸前瞄来瞄去。对方像是有感觉一样看了过来,明显有些女性化的脸让何法十分随意的给对方贴了个女性的标签,但是眼神让他非常不舒服。
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格雷尔的表情比何法变得快多了,他之前还拿着的指甲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威廉又换成了小剪刀,两只手上的小剪刀被他挥舞的像是核/武/器:“你那是什么表情!”
何法心里补了一句:看不起谁!
不过安吉拉并没有回应他,也很快的将目光放在了夏尔的身上。只是这个简单的变化何法就知道了不管是异教徒还是什么想要推翻女王统治的传言,都是冲着夏尔来的。说不定让他来调查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坑,不然为什么这个异教的教主大人长得和夏尔的父亲一模一样。
至于目的是什么,何法想了想就直接放弃了,反正和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留在这里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误打误撞的完成那个已经在列表里躺了好几个月的隐藏任务。凡多姆海恩这个姓氏到底代表了什么,任务的完成是不是还和夏尔与恶魔签订契约有关系?
何法伸手拉住了还想要上前去在安吉拉面前找存在感的格雷尔,有些强硬的将红发死神拽死在自己身边:“你去凑什么热闹,这明显是小伯爵自己的事情,而且你连塞巴斯蒂安都打不过,还想去和天使一较高下吗?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女的。”
“女的?”格雷尔想反驳的话被何法最后一句吸引走了,“谁告诉你他是女的,天使没有性别的你不知道吗?”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何法愣了一下,有些茫然:“那为什么死神有性别?”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格雷尔问住了,他的表情也和何法一样一瞬间有些茫然:“对啊,为什么我们有性别?要是也无性别多好。”
“大概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想法,所以才有性别的吧。”和何法的声线完全不同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个死神下意识的回头,站在后面距离他们两三步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威廉。
以及葬仪屋。
葬仪屋还是那个样子,头发长长的盖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嘴带着看好戏的弧度。看到何法看过来后,还伸手欲盖弥彰的遮盖了一下:“小生也没想到,今天能够见到这么多不同寻常的人。”
人?
何法觉得葬仪屋也是很有意思的,不管是死神还是天使,在他眼里都像是同一类,就是那种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一类。
一个人类怎么会有这种淡定的不得了的反应。
何法疑惑的看向威廉,后者推了一下眼镜没有先给何法答疑解惑,而是往前走了几步正对着那个翅膀忽扇忽扇的天使。
“图书馆丢失的那本走马灯剧场,是在阁下这里吧。”
之前何法问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威廉对于天使的态度,那种“别问我我不想说”的反应实在是让他记忆深刻。而现在和天使讲话的时候威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情愿,只是讲出的话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克制和礼貌。
格雷尔捅了捅何法的腰:“你知道威廉之前和天使有什么恩怨吗?”
之前捅他都是用手肘,这次是用手指头,何法一激灵:“你能不能放过我的腰。”
“哦,忘记了,”格雷尔丝毫没有愧疚的说,“不要在意这件事,威廉的事情你知道吗?”
何法看着那边的交涉现场慢慢挠了挠下巴:“他有什么事情?天使跟他抢本命年红内裤?”
格雷尔:“”
葬仪屋:“哈哈哈!”
威廉回头冷漠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位,眼带警告。
勾起了何法好奇心的格雷尔被这一眼看的没有半点想要继续讲八卦的心了。
还以为那边已经交涉成功的何法正准备去问问威廉知不知道“死神书签”的事情,之前从格雷尔那边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结果还没等他走上前说出口,原本还算平和的一幕直接破裂了。
何法目瞪口呆的看着强行对夏尔使用了走马灯剧场的安吉拉,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