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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笑不得。
史迪文那边不断传来不同人等的脚步声,电话铃声,那些铃声才一响,便被人接去,之后便是公事化的交谈,嗡嗡嗡地创造着价值。
史迪文有着不舍:“听听,我可是‘拨冗’打给你的。”
“不值吗?”我和他***。
“值了。”史迪文说。
挂了电话,我才意识到出租车早早停在了我的目的地,司机正一边等我,一边对着保温瓶中的热茶扑扑地吹着气。我埋着头掏钱:“抱歉抱歉。”
“咳,不至于,忘情是人之常情。”司机甚是有文化。
忘情,忘情,这个词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瑞元外汇位于一幢破败的六层小楼的顶楼,电梯在上行中好一阵颠簸,连白炽灯都闪了闪,颇为夺魂。出了电梯,左边是一兴隆的旅行社,右边是瑞元外汇。我按下电铃,迟迟没有人应门,这时我才有时间幡然,旅行社并非兴隆,而是在一锅粥似的遣散员工。
秦媛亲自应门,一手抹布一手扫帚,灰头土脸。
我是不请自来的,目的是突击检查。瑞元占地三百平米,包括我和秦媛,一共五人在场,人均面积六十平米,怎一个辽阔了得。其余三人,一男一女在男女搭配,打扫不累,另有一男在独自安插办公设备,累不累的就不好说了。此情此景之下,秦媛也索性摆出了一副要杀要剐,要突击要检查,都随便我的壮烈相来。
“不是说创立一年了?不是说初具规模了?”我直截了当。
“创立一年是不假,规不规模的,一人一种定义。”秦媛自有话说。
晚餐是我和秦媛的二人晚餐,二流的烤肉馆,烟火袅袅。秦媛三杯酒下肚,才对我吐了吐真言。小公司谈何出头,不自生自灭就是万幸了。她秦媛是个优秀的市场部人才,但不代表善于整合,更何况,她有了毛睿,“拓展”市场时,不免畏首畏尾。瑞元之前位于那一幢破败小楼的地下室里,这才迁到地面之上,也可以说是飞跃了。
“先组支优秀的交易团队才好。”秦媛说。
“不,另辟蹊径才好。”我反对。
“哦?”
“容我再想想。不过在这之前,你别总板着张晚娘脸行不行?”
秦媛不为所动:“才打过肉毒,所以这不在我控制范围之内。”
我打趣道:“我说呢,保养得这么好。”
“为了毛睿喽。”秦媛极尽直白地,“我不怕老,他也不怕我老,可为了他,我不能老。”
后来,秦媛有问及史迪文。我说没戏,挖他还不如挖石油去,他可是抱着谁谁谁的大腿呢。秦媛白了我一眼:“我是问你俩的私情。”
我酒壮怂人胆似的:“什么私不私情的?全凭老娘一句话!秦媛,信不信由你,从前我们是针尖对麦芒,如今他是铁汉柔情。”
我噗嗤一声,口水四溅:“哈哈,铁汉柔情”
秦媛接着又白了我一眼:“惜福。”
接下来的日子,渐渐趋于平缓。在我上班的时间里,厚福便承蒙爷爷奶奶呵护,并代我尽孝,我下班后,再接他回家。我对他阐述了回家二字的含义。我说何翱,这巴掌大的房子是我们的,有了房子,有了家人,才叫家,缺一不可。
这个重新装潢过的鹅黄色色调的家,是史迪文所为。
我有考问过他,而他不屑于费口舌,直接传了铁证给我——装潢效果图,每一色块和每一样装饰纷纷跃然屏上,一目了然。
在我信服了之后,他又附加地邀功:“还有你的车子,你以为你几十块钱的车罩是金钟罩吗?车子一尘不染是因为有我按时上门洗车。哎,做好事我不介意,但以后我得留名,不留名还真都白做了。”
我和史迪文每天会通一到两通电话。他没有再问我的“决定”,我们似乎有了共识,这样浑浑噩噩地站在灰色地带,倒也无妨,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每一通电话,大约会持续十分钟左右。
我说:“想当年,我和男朋友煲电话粥,一煲要一两个小时。和你好没话说哦。”
史迪文却说:“想当年,我只打短平快,儿女情长,三分钟绰绰有余了。”
此外,每一通电话,我都对何翱严防死守。
有一次,何翱从我后方突袭了我:“妈妈!”
我随机应变,对着电话编排道:“拜拜杰瑞,代我向汤姆问好。”
何翱到底是太嫩了,这就上了当:“妈妈你在给杰瑞打电话?”
第二天,史迪文不痛不痒地质问我:“我还不如一只老鼠拿得出手?”这个话题我们打诨了几句,便过去了。至于实打实的原因,我们心照不宣:我并不允许史迪文就这样贸贸然地深入何翱单纯的童心。
第四天,史迪文私自订购的硕大的猫和老鼠的玩偶,被派送到了何翱的手上。何翱的大脑高速运作:“妈妈,你也给托马斯打电话好不好?”
此后的数个小时,直到史迪文打来电话,何翱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我硬着头皮接了电话:“喂,托马斯啊。”
史迪文反应敏锐:“fuck托马斯又是什么鬼东西”
四十八小时后,托马斯玩偶从天而降。
至于史迪文所说的,在微博上满天飞的我和于小界的照片,是确有其事。照片中的我,对应的是史迪文的第一种说法。我没有在挖鼻孔,只不过一抬手,又托角度的福,咔嚓一下胜似挖鼻孔。
我气恼地问史迪文:“我四十五度角镶着金边儿的那张呢?”
男人为什么要追求金钱(五千,1/2更~)()
而不幸中的万幸是,那张照片又以退潮般的速度,隐没了去。舒铫柺帐罢馇锰樱杂谛〗缍裕还且兹绶凑啤�
事后,史迪文怪腔怪调地:“哎,换了我我就把你丑态代代相传,挡挡你旺盛的桃花运岂不妙哉?”
“小人。”我骂他。
“我小人,莫非他是君子?何荷,你以为他是在为你着想?为你毁尸灭迹?你试试看,换一张你风情万种的四十五度角站他旁边的,他一样会这么做。”史迪文口气不重,但是是笃定的。
“这和美丑没关系。我不想别人误会我们,他这自然是为我着想。邈”
“哇,好一个童心未泯的少女。不想被别人误会的除了你,更有他。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献殷勤,不代表他想板上钉钉地贴上你的标签。”电话另一边,史迪文似乎在吸烟,狠狠嘬了两口,“还是说你要不当他是痴情种子,你的贪心就满足不了了?”
我动了真气:“史迪文,送你一句我的名言,诋毁别人只能加速自我的毁灭。”
我挂断了电话。那是唯一一通电话,我和史迪文不欢而散激。
半小时后,史迪文又打了回来:“我道歉。”
我没蹬鼻子上脸,也好言好语了:“风度,谨记你的风度,男人最迷人的就是风度不是吗?”
史迪文耍赖:“好啦好啦,谁还没个小心眼儿的时候?”
那不是唯一一次,但是是第一次,我不得不承认我和史迪文正在步入恋人的范畴。有嫉妒和被嫉妒,有反常,有失态,也有让步。而后,包括在他扮演了若干种的迪斯尼角色之时,我们也一直在这范畴的边缘挣扎,一脚在内,一脚在外。
某一次,史迪文一冲动,在即将挂断电话之前拜托道:“喂,让我和厚福说说话行不行?”
我一不小心:“那我们有言在先,你只准和他聊聊动画片。”
“这还用你说?我和他探讨哲学不是对牛弹琴吗?”
但不巧,何翱这个时候被来势汹汹的生理反应所控制:“妈妈,拉粑粑!”
我只好先挂断了电话。接着,何翱用了一分半钟同生理反应作斗争。可就在这一分半钟之内,我打了退堂鼓。而巧的是,史迪文和我不谋而合。我这厢打定了主意,等他再打过来,我会说“算了,还是算了吧”,而他却从源头就消灭了隐患,索性没有再打过来。
我们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是我们的罪恶,倘若真会有不堪的后果,我们承担便好。
至于何翱,他大可不必来面对这样的纷纷扰扰。爸爸这样的概念,要么便有血有肉,要么就无影无形,残像似的忽明忽灭,对他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周综维和郑香宜的第二套婚纱照,在今日开拍。
关于于小界,史迪文是防患于未然,早早给我定了性,他说避嫌,避嫌是你的首选。我不苟同,认为这二字未免太过言重了,但我附和了他,不必要的场合,我不会再白白参与其中。
所以郑香宜要我陪同她去拍照,被我给拒绝了。
一天过半的时候,郑香宜给我打来了电话:“表姐,我没带黑色bra!”
“所以呢?”
“所以拜托你给我送来一件,快快快,急用。”
我推脱:“你打给表姨好了。”
这时,秦媛走来。她才不理会我是不是正在通话中,高高在上:“下周二我有个专访,要提前拍一组平面照,摄影师你帮我联系。”
我只好先对付她:“喂,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吧?”
秦媛要发威,末了忍了忍:“你和那个圈子不是有交情吗?约个有头有脸的摄影师不是举手之劳吗?专访是毛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安排的,每个细节我都要做到最好。”
秦媛一走,我也只好对郑香宜无奈道:“等我,半小时到。”
令我意外的是,我避嫌避了半天,可人于小界根本没在嘿摄汇。负责周综维和郑香宜婚纱照拍摄的,是名叫凯文的摄影师。
郑香宜穿上了黑色bra,接着拍摄。
随着闪光灯的忽闪,我也灵光乍闪了。我叫嚣着“等等等等”,便冲进了镜头,将郑香宜扭到了一边:“郑香宜,你给我讲讲看,黑色bra有什么用?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