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状,众人非但没有放松,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这分明是回光返照的模样。
秦镇山一下子就崩溃了,哭着喊道:“娘!!”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格外和蔼:“大郎啊,你哭什么呢?”
秦镇山活了大半辈子,从小到大老太太从没对他露出如此和蔼的笑容。
她一直都是强势而又霸道的,孩子做错事要罚,孩子做对了却不会有任何奖励,因为在她看来,做对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第一次,她笑得如此温和,眼睛里全是慈祥。
秦镇山落下眼泪:“娘,您别走,儿子舍不得您!”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摸了下他的脑袋,温声说道:“别难过,人终有一死,我能活到这把岁数,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以后你要跟你媳妇儿好好相处,她是个好媳妇儿。”
听到这话,郭氏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老太太这两年脑子不清楚,总是稀里糊涂的,但这两年内发生的事情,她现在全都记得。
三个儿媳之中,大儿媳嘴巴嘴硬,但却是三人中对她最上心的。
秦穆扭头对两个弟弟说道:“你们去把二伯和三伯叫来吧。”
“嗯。”
秦容和秦朗离开西院,去南院和北院叫人。
二房的人都睡着了,猛然得知老太太快不行了,全都被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鞋子,就飞快地朝西院跑去。
三房的人没睡。
主要是因为卫氏,她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将熟睡中的秦镇海叫醒来,把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全告诉了他。
秦镇海被气得睡意全消,一觉就踹在卫氏的胸口。
“你个蠢货!我是让你悄悄地去查,你居然敢把老太太绑起来?!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亲娘啊!”
卫氏怕得不行,她顾不上疼,一骨碌地爬起来,抱住他的腿哭道:“我现在怎么办啊?要是被老大知道我绑了老太太,他肯定会把我赶出秦家的!咱们夫妻多年,我对你是掏心掏肺,你一定要帮帮我!”
秦镇海恨不得将这个蠢女人一巴掌拍死。
可她再蠢,终究还是他的媳妇儿。
就算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他也不可能休了她。
秦镇海阴沉着脸:“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两人闹的动静不小,很快就把北院里的其他人也给惊醒了,大家纷纷起床来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秦容来了。
同时还带来了秦老太太快要不行的消息。
一听这话,卫氏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是绑了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镇海给死死捂住。
蠢女人胡说报道些什么东西啊?!
秦容像是没有听到卫氏说的话,传达完消息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三房的人匆匆忙忙赶到西院时,大夫已经到了。
大夫给老太太检查了一下身体,神色很是凝重:“老太太现在的情况很不容乐观,我给她几服药,勉强能给她拖延几天,你们还是趁早准备后事吧。”
这话让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秦镇山红着眼眶哀求:“您再想想办法,只要能治好我娘,无论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大夫摇头叹道:“我是大夫,不是阎王,我只能治病,不能起死回生。”
送走大夫之后,秦镇山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秦镇河跟秦镇海也变得老实了许多。有孩子不听话吵闹,被他们狠揍了一顿,吓得孩子们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再闹。
家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接下来秦家把镇上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夫都请了一遍,几乎每个大夫都表示无能为力。
唐蜜每天给老太太熬药,悄悄往里面加灵泉水。
起初还挺有效果的,老太太只要喝完药,精神就会变得很好。
可后来次数多了,效果也就渐渐变弱了。
如今即便是唐蜜加大灵泉水的用量,老太太喝完之后依旧是非常虚弱,她的思绪又变得混乱起来,拉着唐蜜的手,说了许多没头没尾的话。
其中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说得累了,老太太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也不见她醒来。
唐蜜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到了夜里,秦老太太不声不响地走了。
上房传出秦家人悲戚的哭声。
秦穆连夜去镇上的棺材铺,买了一副棺材。
接下来就是接连七日的丧事。
全家人披麻戴孝,秦容写信给远在南方的秦烈,将老太太去世的消息告诉他,若他有空,请尽快赶回来奔丧。
信被送出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渺无回音。
秦镇越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对秦羽说道:“你收拾一下,等下我陪你去镇上。”
即便秦羽腿脚不利索,但祖母去世这种大事,他也得去奔丧。
这是孝道。
父子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将家里的事情托付给玄青和里正帮忙照料,两人乘坐牛车到了镇上。
秦容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父亲和四郎来了,赶忙迎上来:“快进来吧。”
秦镇越却道:“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爹”
秦镇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第289章 人死如灯灭()
七天后是出殡的日子。
秦家人披麻戴孝,一边哭着,一边将棺材抬上山,埋入秦家的祖坟地里。
白色纸钱被撒得漫天飞舞,落在地上后,很快被冰雪浸湿。
秦镇山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哭哑了,才在儿子和媳妇儿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回家去了。
等秦家人都走远了,秦镇越才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篮子瓜果,身上穿着素色麻衣。
走到坟前,秦镇越看着墓碑上的字,沉默了许久,才弯下腰,将篮子里的瓜果拿出来,摆到墓碑前。
他双膝跪地,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他依旧无法原谅老太太当年的所作所为。
可人死如灯灭,再大的怨恨也该散了。
回到秦家,秦镇山立刻就病倒了。
老太太的突然离世,加上连日来的操劳,让他心力交瘁,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下巴上长出许多青色胡渣,看起来非常憔悴。
秦容给他把完脉:“大伯这是气血亏损,多吃点益气补血的东西,卧床休息两日就没事儿了。”
听到这话,郭氏和秦印放下心来。
谢过秦容之后,郭氏连忙去给秦镇山炖补品,唐蜜去给她帮忙,趁人不注意的事后,唐蜜往锅里倒了点儿灵泉水进去。
郭氏端着炖好了的补品给秦镇山喝。
喝完之后,秦镇山的脸色果然好看了很多,他掀开被子坐起来。
郭氏连忙拦住他:“你才刚好点儿,乱动什么?赶紧躺下!”
秦镇山沉着脸说道:“我得去找老三媳妇儿,是她害了娘,这事儿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自从秦老太太去世后,家里就忙着办丧事,周围的街坊邻里,还有以前的故交,各地的亲戚都来奔丧吊唁,秦镇山忙得团团转,根本无暇去收拾卫氏。
如今老太太的棺椁已经下葬,丧事已完,秦镇山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收拾卫氏那个胆大包天的毒妇!
郭氏心疼秦镇山,想让他多休息几天,可最后她还是没能拗过秦镇山,只能叫来秦印,两人扶着他去了祠堂。
祠堂里面摆着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秦镇山面朝牌位们行了个大礼,随后才对秦印说道:“去把卫氏给绑过来,家里其他人也一起喊来,今天我要开祠堂!”
祠堂平日里都是锁着的,只有家里出了大事的时候才会打开。
这种大事通常分为两种。
一种是子孙后辈有了出息,来祠堂感谢列祖列宗,比如秦容考上秀才。
还有一种就是家中有人犯下大错,必须当着祖宗们的面进行严厉惩处。
今天很明显是第二种情况。
很快卫氏就被绑了过来。
自从秦老太太走了之后,卫氏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她梦见老太太化成厉鬼来找她索命,她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整个人都疯了。
等丧事一办完,她就拎着收拾好的包袱,准备回娘家去躲几天。
可她才刚走到院子里,就被秦印给抓住,当场绑了个严实,强行拖到祠堂里。
一路上卫氏都在鬼哭狼嚎。
声音实在太大,家里人想装不知道都难。
不用秦印特意去叫人,家里所有人都自发地来到了祠堂。
唐蜜和秦家四兄弟也来了。
卫氏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惶恐不安。
她时不时地去看秦镇海,乞求他能救救她。
卫氏的四个儿女也在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母亲被绑住,有心开口帮她说情,但目光在触及到秦镇山冰冷阴沉的目光时,立刻就没了声音。
现在的秦镇山看起来非常吓人。
他盯着卫氏:“你可知错?”
卫氏连忙喊道:“什么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
秦镇山的目光越发阴冷:“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装傻?”
卫氏怕得牙齿都在打颤,但她知道,若是自己认了错,就等于坐实了谋害婆婆的罪名。
儿媳谋害婆婆,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是可以要命的重罪!
卫氏避开秦镇山的目光,颤声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肯定是误会我了。”
见她咬死不认,秦镇山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扭头冲站在最外围的唐蜜说道:“你过来,把你看到的事情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