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她端起药要往外走的时候,阿歆伸出手:“让我来吧,我走得比较稳。”
“好吧,谢谢。”
阿歆端着药跟在她身后离开灶房。
唐蜜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她:“你不用走在我身后,咱们一起走,这样还能说说话。”
阿歆顺从地加快步伐跟上她。
唐蜜上下打量她,见她生得非常高挑,目测她起码有一米七八的样子,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而且骨架比普通的汉人女子要高大些。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她的瞳孔隐隐透着蓝色。
唐蜜忍不住问道:“你是汉人吗?”
阿歆:“我的父亲是汉人,我的母亲是个胡人舞姬。”
“原来你是混血儿啊,难怪生得这么高挑漂亮。”
阿歆忍不住低头看她,目露不解:“混血儿?”
“混血儿说的就是你这种由两个不同种族共同生育的后代。”
“哦,原来你叫我们这种人为混血儿啊,倒是比我们家乡那边的叫法要好听很多。”
唐蜜很好奇:“你们家乡是怎么称呼你的?”
“有很多种称呼,其中被叫得最多的有杂种、怪物、丑八怪之类的。”
“”
唐蜜面露尴尬:“抱歉。”
阿歆显得很淡定,似乎并没有因为提及往事而伤心:“你又没说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我没想到你家乡的人对你那么那么不友好。”
阿歆笑了声。
这是唐蜜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笑。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她见到唐蜜更加尴尬了,立即收起笑容解释道:“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是在嘲笑自己,在我的家乡,胡人跟鞑子一样,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像我这种身上流淌着胡人血脉的后代,都是肮脏而又丑陋的。”
唐蜜忙道:“我不觉得你丑,你长得很漂亮,真的!”
“谢谢,你是我出生以来第一个夸我漂亮的人。”
这声谢谢充满了真情实意。
唐蜜不由得动容:“你爹娘能跨越种族之间的仇视,相爱结合并生下你,他们肯定是非常相爱的吧。”
阿歆又笑了:“我娘是被当成俘虏抓住了,我爹强占了她,他没想到我娘居然怀上了身孕。原本他是想直接弄死我娘和她肚里的孩子,可惜没成功,反而还让我娘带着孩子跑了。”
唐蜜:“”
这话题怎么越聊越尴尬?
好想抽自己一嘴巴,让你丫的乱说话!
阿歆淡定地说道:“我爹和我娘之间只有对彼此的仇恨,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爱意,不过没关系。就算没有他们的爱护,我也照样长大了,人只要能活着,其他的都是小事。”
唐蜜对她肃然起敬:“你真豁达!”
“你也很不错,明明是个千金小姐,不幸落难嫁给了穷小子,不仅要操持家务,还得想办法赚钱维持生计。你非但没有怨天尤人,反倒还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真让人对你刮目相看。”
唐蜜扬起笑容:“被你这么一夸,我也觉得自己棒棒的呢!”
阿歆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容,比刚才那两次要温和许多。
至少没有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唐蜜边走边问:“我舅舅呢?”
阿歆:“他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都这么晚了,他还出去办事啊。”
“也许是很紧急的事情吧。”
当天夜里,武玄奕亲自带人冲入萧家,下令抓人。
此时萧弘义还在床上睡觉。
没想到官兵们突然破门而入,粗暴地将他从床上拖到地上。
薛氏被吓得失声尖叫:“你们是想干嘛?快放开我相公!”
兵差看也不看薛氏,当场将萧弘义绑了个结结实实,随后开始在房中翻箱倒柜,搜查证物。
第361章 他们一家都完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薛氏想要阻拦那些官差,但却被他们用刀刃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中衣,披头散发地尖叫:“这里是萧家,我相公是本地的主簿,你们这样私闯民宅绑架朝廷命官,是要掉脑袋的!“
兵差们无视她的吵闹,将她和萧弘义一起拖出卧房。
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人,全都是身带佩刀手手持火把的兵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没过多久萧鸿飞和萧淑儿也被拖出来,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全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至于萧家的那些仆人家丁,早已经被全部抓起来,一个都没放过。
武玄奕缓步走出来。
他看着面前的萧家人,目光最后停留在萧弘义身上,微微一笑:“萧主簿,冒昧造访,打搅到你的休息,真是抱歉。”
萧弘义:“武将军,你大半夜的带兵闯进我家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这次前来青山府,为的是抓捕鞑子安插在青山府的密探,这个密探颇为狡猾,我们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给抓住。经过连夜审问,我从他口中问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其中就有这样一封密信。”
武玄奕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件,展开信纸,放在萧弘义的面前,供其观看。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兵差们手持火把,将整个院子都照得通亮,犹如白昼一般,信纸上的内容也被照得清清楚楚,一览无遗。
萧弘义很快就看完信件,脸色已然大变:“这不是写给我的信,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写信的人,我是被冤枉的!”
武玄奕收回信件:“据我调查,这个密探跟你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冤枉你?这不合情理啊。”
“我的祖父是伯爷,我爹在国子监当差,我家世代忠良,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做那通敌叛国之事啊!”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你不像那种为了一点利益就会通敌叛国的小人,所以我收到这封信后,就连夜带人来找你问话,顺便搜查一下你的家。”
萧弘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极其难看:“我就算只是个七品小官,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搜查的,更何况武将军是武官,自古以来还没有武官能处置文官的先例!”
“我原本是不能对你说什么的,但密探之事非同小可,就连陛下都亲自写了手谕给我,命令我彻查此事。为了不辜负陛下的重视,我只能是宁肯错杀三千,也绝对不能放过一个。”
武玄奕拿出皇帝派人送给他的密信。
他将信纸展开,让萧家人看清楚信纸末尾的玉玺印记。
“这是陛下亲笔写的手谕,上面写着若遇到特殊情况,我有权先斩后奏,你们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萧弘义睁大眼睛,将那份手谕从头到尾每个字都看了一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四肢冰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薛氏失声大叫:“我们是被冤枉的,我相公从未做过通敌叛国之事!”
她的话音刚落地,就有兵差从屋里走出来,拱手说道:“回禀将军,我们在萧主簿的书房地下搜出两箱黄金。”
随后有四个兵差抬着两个大箱子走出来。
翻开箱盖,露出金灿灿的黄金。
薛氏不敢置信:“我们家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黄金?!”
武玄奕:“这就得问你相公了,他肯定是知道的。”
薛氏立即扭头看向萧弘义。
萧弘义浑身发抖,声音颤得不像话:“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在心虚。
他肯定是隐瞒了什么。
武玄奕随手拿起一块金子,掂量了一下:“我记得七品主簿的俸禄是一个月十石,折算成银子的话,大概是十两。每个月十两的俸禄,你就算不吃不喝攒个一百年,也攒不出这么多的金子吧?”
萧弘义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流淌。
他双眼一闭,直接就晕了过去。
薛氏大叫:“相公!快叫大夫!”
武玄奕没有让人去叫大夫,而是让人提来一桶冷水。
直接将冷水泼到萧弘义脸上。
哗啦一声,萧弘义被淋得湿透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但双眼仍旧紧闭,死活都不愿意睁开。
武玄奕缓步靠近他,冷冷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军营里面是怎么对付像你这种装晕的人吗?我们会用针,扎进你的脚底板,疼得你抓心挠肺。若是你还不醒,我们会点燃的油灯,一寸寸燃烧你的身体,从你的脚趾头,一直烧到你的头顶”
萧弘义被吓得不敢再想装晕,猛地睁开眼睛,仓皇地哀求:“武将军饶命!”
“说吧,这两箱黄金是怎么来的?”
“是、是当地富商送给我的,他们知道潘县令很快就要被调走,而我很有可能会升职接替县令的位置,那些富商想收买我,让我给他们行个方便。“
“仅仅只是行个方便,用得着这么多钱?”
萧弘义咬了咬牙,狠心吐出实情:“他们有人想买卖私盐。”
大启朝的盐全部被掌控在朝廷手中,严禁售卖私盐,一旦被发现将会严加惩处。
武玄奕将金子扔回去:“除了私盐,就没别的了?”
“还有人想买命。”
“什么命?”
“陈员外的儿子强抢民女,逼得那个女人上吊自尽,陈员外为了保住儿子的命,悄悄送了八百两的黄金给我。”
“八百两黄金买一条人命,你们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响亮。”
萧弘义垂下头,满心的绝望。
薛氏瞪着他:“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要是没钱的话,你可以跟我说啊,我还有嫁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之前为了给鸿飞疏通关系,咱家的钱都用光了,你那点嫁妆也只能撑一时。将来不管是鸿飞娶妻,还是淑儿嫁人,全都要钱。光凭我那点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