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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们屠村还有别的目的。
秦烈最烦这些阴谋诡计,他想得头都大了,皱眉说道:“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当初就不该出来跑船,我要是留在家里的话,也不至于被迫跟他们分开,现在连他们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秦朗叹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应该往好的方面想想,至少大哥他们逃过一劫,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秦烈没有说话,脸色依旧很不好看。
他想替无辜惨死的村民们报仇,可却连幕后真凶是谁都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秦朗能明白他的想法:“或许有个人知道一些线索。”
“谁?”
“蜜蜜的舅舅,武将军。”
秦烈不解:“他能知道什么?”
秦朗耐心地分析:“那些杀手显然是冲着蜜蜜来的,而蜜蜜在嫁给咱们之后,一直都与人为善,即便偶尔不慎得罪了几个人,但他们都没有一口气雇用这么多个杀手的能力。我猜幕后真凶肯定不是咱们认识的人,对方应该是蜜蜜在嫁到咱们家之前,就已经跟蜜蜜结下了梁子,兴许蜜蜜之所以会被拐卖,也跟那个幕后真凶有关系。”
秦烈听得很认真:“然后呢?”
“武将军是蜜蜜的舅舅,他兴许能知道蜜蜜以前得罪过什么人。”
“那我这就去北雁关找武将军!”
“等等。”秦朗示意他稍安勿躁,“从这里到北雁关路途遥远,你真要去的话,没个一年半载是肯定回不来的,我建议你写封信给他,这样更方便。”
秦烈拍了下脑门:“对啊,还可以写信,瞧我这脑瓜子,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是你太心急了。”
秦烈站起身:“那我这就去给武将军写信。”
秦朗再次拦住他:“信晚点写也没关系,我这里有件更紧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秦烈坐回去:“什么事?”
“我爹也就是镇南王,他最近秘密接见了几个在江南很有名的富商,我猜他们之间应该是在密谋些什么,但我在王府里面不便跟外界联系,你能帮我去打听一下那几个富商最近的动向吗?”
“是哪几个富商?”
秦朗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条:“他们的名字全都写在这上面。”
秦烈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记住,这张纸条不要让别人看到,此事千万要保密。”
“嗯。”
秦烈从当铺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穿过热闹的街道,回到船上。
此时船工们都在外面找乐子,船上只有两三个船工在轮值,很是冷清。
秦烈走进船舱,点燃油灯,拿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随后将纸条放到油灯上方,任由灯火将纸条烧成灰烬。
他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
次日一大早,秦烈就将这封信送到驿站。
在商船离开江州后,又沿着河道去了好几个城镇,秦烈一边倒货,一边暗中打探那几个富商的动向。
结果还真让他打听出了一点蹊跷。
回程途中,秦烈找了个借口,让商船在江州码头又停了一日。
他再次去到秦记当铺,将自己打听得来的消息告诉秦朗。
“那几个富商最近都在大量收购粮食和盐。”
大启朝的盐都是由官府垄断,民间不得私自贩盐。
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民间一直都有人在偷偷贩卖私盐,此事一直都是屡禁不止。最后官府也没办法了,只要私盐数量不多的话,官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秦烈打听到那几个富商收购的私盐数量极大,一旦被官府抓住,就算不掉脑袋,也会抄家流放。
秦烈不明白,那几个富商是活腻了吗?好端端的,干嘛非得冒险去大量收购私盐?
秦朗沉吟道:“那几个富商是在跟我爹密探过后再去收购粮食和盐的,想必这件事情是我爹让他们去干的。”
“镇南王要那么多的粮食和盐做什么?”
“打战。”
“这里又不是边关,好端端的打什么战”话还没说完,秦烈就猛地反应过来。
“你爹该不会要起兵造反吧?!”
“嗯。”
秦烈不敢置信:“你为什么这么淡定?难道你早就猜到了?”
“这事儿不难猜,我爹在江南拥兵自重,这里的官员任免由我爹来决定,他在这里俨然就是个土皇帝,说是一手遮天都不为过。万人之上,一人之下,换做是你,你会不想更进一步吗?”
秦烈皱眉:“如果镇南王真要造反,但你怎么办?”
第493章 奉旨办事()
秦朗自嘲一笑:“我是他的儿子,肯定躲不掉的。”
秦烈:“可要是他造反失败,那你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嗯。”
秦烈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骂道:“镇南王那个王八蛋,他就安心做个土皇帝不行吗?非得要搞事情,他就没有为家人着想过吗?!”
秦朗对此早已看淡:“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坐上龙椅更重要。”
秦朗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越想越觉得不安,他说:“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趁着镇南王还没发兵,咱们抓紧时间筹备物资,不就是粮食和盐吗?咱们也去收购,有多少收多少!”
听他这么一说,秦朗心头一动,立即说道:“你说得对,多收粮食和盐,等真打起战来,这两样东西绝对是最紧俏的。到时候不管是你们留着自己吃,还是拿去卖钱,都是稳赚不赔!”
秦烈颔首道:“江南的粮食几乎都被收购光了,但江北还有很多粮食,这几年风调雨顺,几乎每户农家都有不少余粮,我去收购的话,应该能收到不少。”
“你身上的钱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还有点私房钱,明天再来一趟,我全都拿给你。”
“不用,我身上还有一千多两的银票,要是不够用的话,我还能去找人借。”
“找谁借?”
秦烈咧开嘴笑了下:“漕运商会,这么好的一个发财机会,想必他们应该不会错过的。”
等京城的官邸修葺妥当,秦容带着唐蜜搬进去。
唐蜜本想办两桌乔迁宴的,可秦容却在当天接到皇帝的命令,要去紧急调查一件事情,根本分不出时间来办乔迁宴。
无奈之下,唐蜜只能将此事延后。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容又开始早出晚归。
每天唐蜜一睁开眼,就发现秦容已经出门了,等到半夜秦容回到家里,唐蜜已经睡着了。
唐蜜担心秦容的身体熬不住,她特意用黑豆、当归、党参、鸡蛋等好几种食材和药材,混入灵泉水,炖了一盅补汤。
夜色渐深,唐蜜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本书,眼皮子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阿歆走进来,拨弄了一下灯芯,让灯火变得更亮了些。
她看到正在打瞌睡的唐蜜,轻声地唤道:“小姐,你上床去睡吧。”
唐蜜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她揉了下眼睛,瓮声瓮气地问道:“三郎还没回来吗?”
“没有。”
唐蜜打了个哈欠:“你先去睡吧,我再等会儿。”
她继续低头看书,可是没过多久,又开始打起瞌睡来。
阿歆拿她没办法,拿来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
此时在京城的另一端,平乐伯府被侍卫军团团包围,一顶轿子停在大门口。
帘子被拉开,一身官服的秦容从里面走出来。
他抬头看着大门上方的“平乐伯府”四个字,淡淡地说道:“萧家的人都在里面?”
侍卫军副统领身穿铠甲,犹如门神般威武,他上前一步,朝秦容拱了下手:“全部在里面,一个不少。”
“动手吧。”
副统领上前敲门,片刻过后,有门房来开门。
门房本来睡得正香,被这烦人的敲门声给惊醒,他拉开门后正准备冲对方发脾气,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一把刀子架在脖子上。
所有的话全都被卡在喉咙里。
他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侍卫军们,吓得浑身直哆嗦:“各、各位大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副统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将人打晕扔到一边。
大门被推开,侍卫军们涌进平乐伯府中。
正在熟睡中的萧家人被一个个从被窝里面拖出来,有些人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能抱着胳膊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平乐伯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胡子全都白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必须要有人扶着才行。
他指着面前的侍卫军,气得面色铁青:“你们大半夜的闯进平乐伯府中,是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去陛下面前参你们一本?!”
副统领没有说话,而是侧过身,看向缓步走进来的秦容。
秦容在平乐伯面前站定,微笑着说道:“伯爷,别生气,我们也是奉旨行事。”
平乐伯一看到他就气得咬牙切齿:“原来是你!”
“伯爷认识我?”
“当然认识,我的儿子就是被你给毁掉前程的!”
“请问您的儿子是?”
平乐伯一个字一句地说道:“国子监的萧、明、坤!”
之前会考阅卷的时候,萧明坤故意扣住秦容的考卷,此事被国子监祭酒知道了,虽然祭酒找不到证据指认他,但却因此而盯上了他。之后萧明坤不慎犯了个小错误,被祭酒逮住之后借题发挥,将萧明坤一贬再贬,如今他已经被流放到偏远山区做了个不入流的小官,这辈子估计都不能再回京了。
在秦容看来,萧明坤是罪有应得。
但在平乐伯看来,这一切都是因秦容而起,秦容就是罪魁祸首!
面对平乐伯充满怨恨的目光,秦容淡定地笑了下:“抱歉,我不认识什么萧明坤。”
随后他从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