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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菲不过三十出头,并没有比唐砚乔大多少,生出这样的心思也不足为奇。只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她的日子恐怕不会很好过。
009 心如刀绞()
何沐尘离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祁舒童也得以离开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唐砚乔靠在沙发上,手指轻抚着太阳穴,眉心微蹙着。显然,他们谈的话题并不怎么愉快。
祁舒童迟疑了一下,还是悄无声息的坐在他的身边,翻开了手里的书。
唐砚乔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女孩子优雅而细腻的侧脸,熟悉的线条让他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以凉……”
祁舒童的手指一下子顿住,指尖情不自禁的发颤。这还是第一次,唐砚乔切切实实的把她当成别人。
她以为自己已经看得足够明白,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被当成另一个人,真的足以让人心如刀绞。
然而越是痛苦,她的笑容就不自觉的越发甜腻。
她看向唐砚乔,璀璨的双眸深处仿佛有流光溢出:“唐先生,您还好吗?”
唐砚乔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她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睛。
他情不自禁的扣紧了她的下颌,将她拉近自己,仿佛要仔细的打量她,动作有些粗鲁。
祁舒童微微蹙了下眉,但还是顺从的靠近了他,任他打量。
正面看去,她们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像,但侧面却极为相像,难怪他会认错。
唐砚乔深深的望着眼前的这张脸蛋。
其实,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的五官极美,绝对是他见过最精致的脸蛋,不露声色的艳丽,却又含蓄的清新脱俗,尤其她笑起来的时候,几乎每次都会让他生出惊艳之感。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被当成一个替身。他刚刚明明将她当成另一个人,她却笑得更加灿烂。她这样心甘情愿,真的像沐尘所说,只因为他给予了她足够的利益么?
想到这里,他蓦地觉得心口微滞,脸色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他松开了她,漠然的移开了目光,站起来朝餐厅走去。
“过来吧。”嗓音也低沉冷清,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祁舒童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忽然涌起了一丝泪意。
但是她狠狠的把那股泪意压了下去,然后微笑着,若无其事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
两天后。
祁舒童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眼睛,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对面的贵妇人正端起茶杯。
偌大的客厅安静的落针可闻,她有些忐忑。
对面的贵妇就是唐氏集团的董事长,唐砚乔的母亲唐陈惠。她本名陈惠,结婚后冠了夫姓。
和一般的贵妇人不同,唐陈惠虽然还不到五十岁,脸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皱纹,看起来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
或许是因为,她虽然养尊处优,但也同时承担着很大的压力的缘故。在唐砚乔尚且年幼的时候,就是她一力承担起唐氏的重担。
也是这个缘故,她远比那些养在深闺的豪门贵妇看起来有气势的多。哪怕她的神色很和蔼,声音很温柔。
“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唐陈惠放下茶杯,微笑着问道。
“习惯的,谢谢唐董。”祁舒童温顺的回答。
眼前的女人同样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自己的命运,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010 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唐陈惠微微颔首,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砚乔这段时间都住在你这里?”她又问道。
“最近三天,他在这里。”祁舒童完全猜不透她的意图,只得谨慎的回答。
唐陈惠笑了:“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是好事。”
好事么?
“砚乔性子闷,你跟他相处大概不太容易。”唐陈惠轻叹了一口气,略有些无奈的笑道,“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唐砚乔的确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很多时候,他连表情都欠奉。
祁舒童微笑:“没有……唐先生人很好。”
唐陈惠听到她对唐砚乔的称呼,眸色微微一闪。
“你很不错。”唐陈惠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如果你不方便跟砚乔说,可以告诉我。你母亲那边,我也会派人请最好的医生来。唐家人从来不欠人情。”
“啊……”祁舒童一下子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该走了。”唐陈惠也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说完这句话,她就站起来,一旁等候的中年男子立刻恭敬的送上外套。
祁舒童不得不站起来,说:“多谢您,唐董。”
“你坐吧,不用送我。”唐陈惠温和的笑了笑。但祁舒童怎么敢真的坐在这儿,小心翼翼的陪在她的身后,目送着唐陈惠坐上车。
直到车子绝尘而去,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的脑海中回荡着唐陈惠刚刚说的话。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唐陈惠不但不介意她这么一个替身的存在,反而对她的出现很满意,甚至向她表示感谢。
她说,唐家人从来不欠人情。这么说,自己的出现,对唐陈惠来说是一种帮助。
可能她觉得唐砚乔终于开始亲近女人了,不管这个女人长的像谁。
祁舒童恍然明白了。
唐陈惠这么说,原来是为了间接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既是个替身,同时也是一个过渡,一个帮助唐砚乔走出过去阴影的工具。
意识到这一点,祁舒童忍不住苦笑。
******
福特系商务车逐渐远去。
唐陈惠坐在车里,忽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浩之,你觉得这个女孩子……能行吗?”
名为杨浩之的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恭敬的说:“那位小姐很知分寸。”
唐陈惠笑了:“你跟我打什么哑谜?有话就直说吧。”
“祁小姐看起来不像是有野心的人。而且,她也不是少爷喜欢的那种女孩。所以……”杨浩之斟酌道,“您担心的事应当不会发生。”
“现在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野心。”唐陈惠微微颔首,“谨小慎微,举止都还过得去,也很聪明。只是,以后还不好说。”
“但是,她很好控制。”杨浩之意有所指,“您大可放心。”
“嗯……”唐陈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整整两年了,儿子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女人,她高兴之余,也不能不小心。
唐砚乔是什么性格,作为母亲,唐陈惠心里多少还是清楚的。他责任感太强,也太重感情,夏以凉死去两年,他都不能释怀,现在还找到一个跟夏以凉长的相似的女人。但不管怎么说,他肯亲近另一个女人,就是好事。
但她也怕砚乔会把对夏以凉的感情转移到这个女孩身上,要是他执拗起来,非要娶她,那就麻烦了。所以唐陈惠才要跑这么一趟,亲自看一眼祁舒童。
结果本该让她放心的。祁舒童那样的姑娘,除了外貌,没有任何比得上夏以凉的地方,砚乔喜欢她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但是,想起那个女孩一双干净清亮的眼眸,她的心底始终有些不安。
“让陈菲多注意些,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唐陈惠考虑了一下,说道。
“好的。”杨浩之应了一声。
“就怕砚乔又要怪我管的太多。”她苦笑了一声。
“您的苦心,少爷会理解的。”
“但愿吧。”唐陈惠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十分疲倦。
杨浩之拿出一条毯子轻轻为她盖上,车子里再无一点声音。
011 悸动()
唐陈惠的来访并没有让祁舒童多么困扰,反正,从一开始,她就对自己的身份有着清晰的定位。唐陈惠的暗示和警告,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只是唐砚乔并不这么认为。
傍晚,他回来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母亲跟你说了什么?”
祁舒童有些诧异。唐砚乔显然很愤怒,但是这份愤怒,没道理是对着她的,所以,难道他是在恼火唐陈惠的来访么?
“唐董说,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她提。”祁舒童平静的回答。
男人蹙眉,嘴唇紧抿,他似乎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必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祁舒童忽然笑了,仰头看他:“可是唐董说她欠我一个人情,唐董的人情还是很有分量的,我可是当真了。”
唐砚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她明明很清楚母亲来找她的用意,可她却避重就轻,不提原因,只说结果。
虽然显得有点放肆,却又放肆的理直气壮,让他无法责怪于她。
“恐怕你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男人忽然低低的笑出声,漆黑的眼眸幽深如潭。
祁舒童望进他的眼中,心跳不自觉加快:“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却带着几分冷意。
她是他的女人,就算她有什么需要,也轮不到别人出手帮忙,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我明白。”她的笑容不曾有丝毫改变。
她的命运,只能由他决定,她一直很明白。
“乖。”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接着,他毫无征兆的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祁舒童却像被烫到了一般,身体微微一颤,接着脸颊就烧了起来,恍若红霞。唐砚乔被狠狠的取悦了。
这个女人很有趣。一开始他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她和以凉有几分相似这方面,可是随着这些天的相处,他忽然发现,她能带给他的,远远比一个替身多的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祁舒童这个名字,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渐渐鲜明起来。
他忽然有些不满足,于是他扣住了她的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