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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笑笑捏着年初晨的两颊,强迫她挤出笑容。
“可是,不开心的人不只是我,我觉得,聂凌卓也不是很开心,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后悔了,好像真的有点后悔了吧,毕竟,我和他不相配,他有可能明白了把我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带出去跟人介绍是他太太的时候,很没面子吧。”
假若不是这样的话,年初晨想不出来聂凌卓最近的异样。
于笑笑不以为然的探她的额头,“你没病吧,难道和别人一样得了婚前恐惧症,我跟你说吧,你真是胡思乱想够了。聂凌卓那样的人,若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别人是强求不了他的。”
……
年初晨沉默了片刻,“或许是有点恐惧吧。忽然间要结婚了,有点不习惯,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要朝夕相处了。”
“切,少装,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相处过,以前难道你们没有同居过?现在也没有多少变化呀,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证而已,一个约束,对彼此行为的约束,你就发愁了么。你不知道,你的婚姻,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好珍惜吧,别神经兮兮的,你这样不但影响心情,还会给聂凌卓压力,让他觉得,即使给你婚姻,你也不满足,让他很无助。”
于笑笑是真心希望年初晨能幸福,因此,神经很大条的她也会说出如此懂事的话。
“回去吧,别在我这儿偷懒了,烧菜做饭不是你的拿手绝活,回去甜甜蜜蜜的给聂凌卓做道他喜欢的菜,这感情不就增进了吗?”
于笑笑开始赶人了。
年初晨却有点儿害怕回去,不喜欢回到家之后,面对她的是一个冷冷冰冰的家,没有一丝丝温暖。
她可以很肯定,这个时候回去,聂凌卓一定不在家,最近他晚归的次数频繁,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年初晨给电话阿义,阿义按照聂凌卓所说的,支支吾吾的解释,“少爷他……在忙,最近公司很多会议,他在忙呢,初晨小姐,有什么事是需要我转告的吗?”
“你家少爷,现在在开会?还是在办公室呢?”
年初晨问。
“在……”阿义吞吐难言,“在办公室里审核文件,最近我们公司项目多……”
然而,还没等阿义说完,聂凌卓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打开,门口正伫立着年初晨,瞬间,他所有的谎话不攻自破。
妈呀,阿义还没想到年初晨竟然会来个突然袭击检查。
“呵呵,初晨小姐……你,你来了。”阿义尴尬的发笑,满脸通红,因为说谎,异常的不好意思。
“聂凌卓呢,是在办公室,还是在会议室?”年初晨得知阿义在帮着聂凌卓说谎时,口气相当的不悦。
最近,聂凌卓喜欢玩失踪的行为,令她很恼火,没想到阿义竟也帮着瞒天过海的在隐瞒着什么。
“初晨小姐,这明摆着……不在办公室,但少爷在……”
“会议室”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年初晨已让阿义无地自容,“会议室我去过了,没人。”
“初晨小姐,我……对不起,我不该说谎,我也联络不到少爷,但我想他一定是有事在忙。下午的时候少爷问我要了你之前住过的地址,说要去看看,是否能找到小小姐的线索。我想他,定是去了那儿。”
听闻,年初晨眉梢紧拢,真的是去了那儿吗?
年初晨狐疑,如果是去找灵灵,他干嘛要玩失踪,电话不接,手机关机……
直觉告诉年初晨,聂凌卓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阿义,帮我叫个车,我去找他。”
如果他真的是找去找灵灵,那么,说明他并不是在刻意避开她。
“少爷应该……”阿义担心年初晨去了那儿扑个空,到头来更加生气火大,试图阻止,却阻止不了年初晨的决心。
“没有应该不应该的,就算聂凌卓不在,我也想回去那儿看看了。”
即使那儿是个犹如噩梦的地方,但再回头去看看,也许真的有灵灵的线索……
第二十四章 最后一场空()
聂凌卓这个时候是真的在年初晨曾经住过的地方寻找有关灵灵的线索。
按照阿义给的地址和姓名,找到了阿义口中所说的有“嫌疑”的老太太,果然如他所言,她看上去好像知道什么,但又必须隐瞒。
“许太太,如果您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请您告诉我,我是灵灵的爸爸,我很想找到我的女儿……”
聂凌卓敲门,原本紧闭的房门,骤然的打开,许老太太一脸愤怒,“你是灵灵的爸爸,你早干嘛去了,把孩子弄丢了好几年,现在才来找,你活该失去孩子,不要来找我了,再来骚扰我,我会报警。”
许老太太脾气不小,大力关门的震响声里尽显愤怒。
震耳欲聋的声响久久回旋于聂凌卓耳畔,许老太太说得何尝不是道理,他的确不配做一个爸爸。
可是,现在不是讨论有没有资格,有没有责任心的时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灵灵找出来。
聂凌卓的目光环视周围,这便是曾经年初晨生活过的环境,小村庄,稀稀疏疏挨着的小矮屋,傍晚时分的袅袅炊烟,淳朴的乡村气息,仿佛处处都散发着实在,纯真。
若是,他当初不生气,不赌气,能再坚持一下,或许就能找到年初晨,灵灵也不会走丢。
“许老太太,我会再来找你,就算你嫌我烦,但我会等到你跟我说真相为止。”
聂凌卓在许老太太的门前坚定的说道。
他顿了顿,里面没有回应,许老太太是个很倔强不屈,脾气又古怪的人,看来用普通的恳求方式求她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很难,聂凌卓琢磨着应该改变方法才对时,从窗外猛然间倒出一盆水,透彻的淋向聂凌卓身上。
“滚,不要再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马上给我滚。”
许老太太不希望再有人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给了聂凌卓“下马威”。
聂凌卓慢条斯理的抚去脸上的水珠,水珠漾在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倒不是生气,只是越发的情绪低落了。
直觉告诉他,他不能断了许老太太这个线索,但又害怕逼急了,许老太太一走了之,聂凌卓心事重重,左右为难的离开,不管怎样,还是会来找许太太的。
阿义载着年初晨前来,并没有如预期的撞见聂凌卓,依然,他的手机关机,似这个时候只想一个人静下心来想想找到灵灵的办法。
年初晨下车时,脚若生根似的伫立在原地,对这儿,年初晨有深深的畏惧,她和灵灵在这儿生活没多久,灵灵就不见了。
“初晨小姐,少爷电话还是不通,应该……是在忙,也许他来了这儿,回去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吧。”
阿义提议。
年初晨没有心思顾及聂凌卓到底有没有来,恍如只要置身于这儿,内心的愧疚和煎熬排山倒海的迅猛而来。
她真的对不起灵灵,因为她的疏忽,这几年来,甚至往后的好些年,都没办法见到灵灵……
“初晨小姐,您认识这里的许老太太吗?”阿义犹豫了好半会的道。
“嗯。”表示认识。
“这位老太太的脾气是不是特别古怪……之前接触过几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犟气,我总觉得……”阿义考虑到要不要说时,年初晨开了口:
“几年前,她和我一样失去了她的孙子,一场车祸,让她年仅5岁的孙子永远不在了。”
所以,就算是古怪,就算是倔强,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来如此。”阿义似懂非懂。
“让我一个人走走吧。”年初晨要求,她也有好些日子不曾回过这里,因为害怕,因为逃避不敢去面对那梦靥一般的失去。
年初晨胸口里频频传来沉痛凝窒的难受,宛如每靠近一步,心便像裂开似的疼。
她就是那么的不负责任,连个孩子也看不好……
顿然,泪水泉涌的在面庞上拼命流淌,越是回忆以前,越多的自责和痛苦勃发而出。
“对不起,灵灵,妈妈对不起你,不要放弃妈妈,就像妈妈不放弃你一样,无论多久,我都不会放弃灵灵。”
年初晨身心颤抖,难过得不能自已,直到阿义送她回去,年初晨情绪也无法恢复,早知道会这样,当时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年初晨去那儿,到头来没有遇见少爷,反而让年初晨深陷往事里不能自拔。
聂凌卓听到阿义一番说明,才知道年初晨也去了那儿,所以情绪才会那么的失落。
这一天,他们彼此冷战,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年初晨等着聂凌卓的解释,聂凌卓则想让她独自静静,平复心情。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年初晨都不会买账的,波动的情绪只会让她更加的愤慨。
翌日。
聂凌卓眼前发黑,由以前的朦朦胧胧,到这一刻,突然的一片漆黑,彻底看不见。
可年初晨却追着聂凌卓问询,“昨天你去哪儿了?电话不接,手机关机,你在躲我吗?”
耳边,只有年初晨生气的语声缭绕,漆黑的前方,瞅见不了她愤然的脸庞,刹那间,聂凌卓好比陷入了万丈深渊那般的惊恐无助。
这一天,来得那么快吗?
他甚至连灵灵还没有找到,这一天,就来临了。
万分的惶恐和担心自聂凌卓心底崛起,面色骇然得发白,而年初晨却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昨天不好的情绪一并带到今天一起发泄。
“你说话啊,是后悔和我结婚吗?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聂凌卓,我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这个婚姻,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年初晨性子火爆了,昨天去那儿扑了个空,顺带勾起了往昔不好的回忆,年初晨开始迁怒于聂凌卓。
甚至,她在想着,若是没有聂凌卓,如果当初从来不曾认识聂凌卓,那么便不可能有灵灵,更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