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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抬起眼睛,眼角,已经有些湿润。可是,她不可以承认,真的不可以。
“凌总,会弹钢琴吗?”无忧强忍着要流出的眼泪,脸上,却分明漾起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这个,有什么关系?”凌霄有些不解。
“你只是凭着感觉找一首曲子,你也说了,你找了十年,十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就连记忆,在这十年之中,都会淡化,甚至模糊,你凭什么说,我刚才弹的曲子,是你找了十年的曲子?或许,只是音律相仿呢?”无忧开始误导凌霄。
“相仿?”凌霄重复了一句,难道真的只是相仿吗?十年,他的记忆真的出现了偏差吗?
“对,和你找的曲子,只是相仿。这首曲子是我3年前才谱写出来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刚才和一起合奏的安德鲁先生,我们在维也纳共事,这首曲子的谱写,他也是亲见了的。”无忧开始撒谎,但是好像编的很顺的样子。
“真的不是吗?”刚才还锐利凌厉的凌霄,在这一刻,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失去了神采,就像一棵勃勃生机的大树,在瞬间失去了水分。他听到她弹那首曲子的时候,是那么的激动,以为,终于找到无忧了,或者,终于可以有她的消息了。
第92章 谁入了谁的局14()
可是jo的一番话,彻底的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她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他还是在10年前听无忧弹过,之后,再无听过,他也是凭着记忆,在寻找那首曲子,10年里,听了上万首曲子,那是有的吧,自己的记忆,也许,真的出现偏差了吧,或者,真的只是音律相仿吧。
无忧看着凌霄,刚才还霸气十足的凌霄,这一刻,完全的蔫了下来?
凌霄有些无力的靠在了墙边,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好像身体里所有的精力,在这一瞬间,都被抽空了,他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咦,这不是凌氏集团的凌总裁吗?”忽然有个人喊道。
两个陷入情绪之中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德鲁的演奏会已经结束,而记者,也随着安德鲁涌进了后台。
从外面进来的角度来看,凌霄正好是拥着无忧的,虽然两个人,事实上并没有真的抱在一起,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一男一女在调情似的。
还是凌霄反应快,听到记者的声音,凌霄迅速的把无忧拉近了自己的怀里,把无忧裹在了自己的西装怀里。
“不要拍照。”他一边隐藏着无忧,一边朝外面挤出去。
安德鲁则瞪大了眼睛,看着被凌霄带出去的无忧,安德鲁当然认出来她是无忧了,但是他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凌总,请问,您怀里的女子是您的女朋友吗?”还有记者追着问。
“凌总,你出现在演奏会的后台,那么,这位小姐,就是刚才和安德鲁先生合奏的那位小姐吗?”有眼见的记者问的尖锐。
面对着喋喋不休的记者,凌霄忽然止住了脚步。
“她,是我的女人,但是,不是刚才和安德鲁先生演奏的那位小姐,现在,提问可以结束了?”凌霄怒气冲冲的盯着记者。
再次转身,大踏步的朝外面走去。
无忧闷在凌霄的怀里,脸上,贴着一块冰凉的东西,无忧知道,那是他的怀表,那是,她和他共有的怀表。
这般的贴着他的胸膛,她甚至能够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掉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命运,为什么会这么多孑?
如果没有10年前的事情,她和他,该会是幸福的一对吧。
可是,现在她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面对着10年来始终念念不忘的初恋,面对着她思念了10年的男人,她却不可以亲口告诉他,他一直寻找的人,就在他的面前。反而还要编造出谎言去欺骗他。
沈无忧啊沈无忧,怎么可以这般的可恶?怎么可以这般的恶毒?
怎么可以亲眼看着他为她伤神憔悴,却无动于衷?
可是,她又能怎么做呢?
她犯下的错,犯下的罪,在祁泽还没有开口说原谅的时候,她又怎么可以丢下他独自离开?
她答应了他,会照顾他一生?她欠他的,是一辈子的债
第93章 谁入了谁的局15()
她答应了他,会照顾他一生?她欠他的,是一辈子的债,在他还没有亲口说放手的时候,她怎么可以独自解了绳索逃跑?
可是,面对着这般的凌霄,她究竟该怎么办?她究竟该怎么办啊?
“你哭了?”凌霄放开了无忧,看着自己胸前湿漉漉的一片,再看看眼睛已经红肿的无忧,怀疑的心,再次漫起。
“哦。我只是对记者有天然的恐惧。”无忧又开始撒谎了,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果可以,她最不愿与之撒谎的人,便是凌霄了。
“真的?”凌霄完全是不信任的表情。
无忧不说话了,看看腕表,时间已经不早,原本想陪着安德鲁的计划,现在好像又要泡汤了。
“可不可以答应我个要求?”凌霄望着转身要离开的无忧,忽然喊道。
无忧停住,许久,终于转身。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望着凌霄。
“可不可以,叫一下我的名字,就叫一下。”凌霄的语气里,几乎是恳求。
只是那一句话,听得无忧的心,都快要碎掉。
她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原来,要亲口喊出他的名字,哪怕只是喊出他的名字,这样的面对着他,喊出他的名字,竟是,竟是这般的难!
“可不可以?”凌霄还在期待着,眼神里,有了微微的急切。
无忧再次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一声“凌霄”好像裹在了她的喉咙口,被堵住了,怎么,怎么都喊不出口。
凌霄的眼眸,却开始变得越来越灼热,他是个聪明的男子,眼前这个自称jo的女子,她的越来越多的不寻常的表现,已经在向他表明,她,就是沈无忧,那个10年莫名失踪的沈无忧。
“无忧啊。”凌霄上前一步,忽然抓住了无忧的胳膊喊道。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无忧。”无忧像是触电了一般,甩开了凌霄的胳膊,“你是要我叫你的名字,是吗?那你听好了,凌霄,凌霄。”无忧冷着声音连喊了两遍。
那声音,真的足够的冰冷,冷到凌霄情愿自己根本没有提出那一个要求。
“现在满意了?”无忧目光冰冷的盯着凌霄,“死心了没有?我,是jo。sweat,我来自维也纳,而且已经有了未婚夫,请您以后,再不要以寻找沈无忧的借口来接近我了,因为,我的未婚夫,他的脾气很不好。”无忧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前冲去。
凌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慌不择路逃走的女子,心里,亦是一片悲凉。
“凌霄,凌霄”她曾是用那般清脆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那个清脆的声音,也只有午夜梦回时,才会萦绕在他的耳畔了吧。
他们说,爱成痴。
而他,是真的痴了吧,否则,怎么会一直陷在10前的感情里,再也走不出去?
只是,他的痴情,究竟还能不能得到救赎?
他苦苦等待与寻找的女子,还会不会回来,浅浅微笑,唤一声“凌霄”?
第94章 谁入了谁的局16()
她究竟,还会不会回来?
还会不会回来?
“真的不陪我去参加祁辉的晚宴?”电话里,是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的好坏。
无忧坐在自己的车里,接着祁泽打来的电话。
“嗯,有点累了,想回去睡觉了。”无忧的声音里,全是疲惫。
“怎么,和安德鲁玩疯了?”祁泽似乎没有挂电话意思,反而开始和无忧闲聊了起来。
“嗯,你也知道的,他就是那样的性子。”无忧很自觉的隐去了和凌霄的那一幕,却又不知不觉顺着泽的话说了下去。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力尖的泽解释她累的原因。
“哦,那你回去好好睡觉吧,88。”泽终于挂断了电话。
无忧舒了口气,把脸埋在了方向盘上。
“做我的女人吧。”早上出门时,泽的那句话,又在她的耳畔响起。
“泽啊。”她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完全是用的肯定句式,根本没有给人否定的余地。一如10年来,他习惯了什么都是他主导,主导着她所有的生活。
现在是一句“做我的女人吧。”完全打乱了无忧的心绪。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凌霄的,即使现在面对着凌霄,她的心情,也依旧是不能平静的,那种紧张和悸动,完全如当初的和凌霄初次见面。
可是,泽的那一句话,却完全打乱了她那苍白的没有任何起伏的情感。
虽然总是说着,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会一辈子照顾着他的。可是,心里,总是有着那一丝丝的想要离开的念头的。
想着,泽,终究是要结婚的,会有一个他爱着的,也爱着他的女人来照顾他的。那个时候,便是她赎完罪离开的时候。
因为到那个时候,即使自己不想离开,泽和他未来的妻子,也会嫌她碍事的吧,知道他是个爱清净的人,从来不喜欢家里有太多的人的。
所以,总是想着,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的。
那个时候,如果凌霄还没有结婚,还记着她,或许,她会回去找他的。
可是他说“做我的女人吧。”让她完全乱了方寸了。
祁辉别墅。
祁晓晓生日晚宴。
祁辉在商界,虽然经历了上一次差点破产的风波,但是,因为及时拉到了祁泽的注资,所以,那些之前隔岸观火的商界朋友们,这一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