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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还来?呵,也好,省的我再找他。一会儿就把他骂回去!”
“骂……”游天邈一拍额头,“咳……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也是冤家呢……”
而嵇玉书的车队才到皇城门口,就被那身穿白色道袍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嵇玉书掀开了门帘一看,“哟,这不是神瑶子道长吗?”他见过几回神瑶子,也知道黄龙一事的传说。
五年以来,神瑶子从没有骚扰过柏卿月,反而是在清理余孽与重建多国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嵇玉书对他的印象倒是不差。
“道长在此处可是特意恭候朕前来……”“泛王陛下,贫道有句话,想单独与陛下相谈。”
神瑶子毕恭毕敬,脸上带笑,似乎没什么恶意的样子。
嵇玉书很干脆地下了马车,与神瑶子走到一旁。“道长,有什么要事与我相商呀?”
“泛王陛下,想必你应该明白,央王尚云初应该还活着吧!”
“你就想说这些吗?”嵇玉书冷眼一瞥,只听神瑶子继续言道,“只要尚云初还活着一天,梦王就势必不会改嫁任何人。要知道,如果她真的能放得下,央国她早就不会去了!可是,据我所知,她依旧是出动了两国中所有的密探,甚至还动用了其他几国的人缘,以及不少神兽与妖兽,都参与了寻找央王的行动之中。泛王陛下啊……梦王的脾气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做得太明显,把她逼急了……恐怕最后,下不了台阶的,就会是泛王你自己啦!”
神瑶子说罢,拍了拍嵇玉书的肩头,“贫道也是好意提醒,若是一会儿进了皇城,泛王说了提亲的事……别怪贫道没提醒过,这恐怕,梦王陛下,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咯!”
他戏谑一笑,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嵇玉书站在风中,满心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被神瑶子这么一说,自己还真觉得进退两难了!他摇头一叹,“罢了,一会儿见机行事!”
他跳上了马车,“走,进皇城!”那金灿灿的马车驶入了皇城,柏卿月站在高处,看着他这么进来了,沉着脸,“这家伙还来真的了?”
只是,当嵇玉书看见了自己送来的那堆聘礼正被堆积在一起,用巨大的网兜围住的时候,觉得很是诧异。
见了柏卿月的面,他赶忙问道:“卿月啊,那堆东西……你这是要做什么?”
“本来想叫小凤小九它们把这对东西扔到你的皇城里当炮弹使,既然你来了——小九,直接拿那些箱子砸了他的车!”
“喂!喂……喂……别!卿月,你听我说!”嵇玉书慌了,他没料到自己还没开口呢,怎么柏卿月就开始发火了?
柏卿月斜眼看着他,一脸没好气,“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每天都有那么多事要忙,你还来给我添乱,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好吧,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绝对不勉强你,你就饶了我吧行吗?这些礼物就当是我赔罪来了!梦王啊高抬贵手,千万别把我这些东西砸了,我可是花了很大心思才弄来的呀!”
“有这心思,不如去做点儿正事的好吧!话说,泛王阁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可以考虑娶妻生子了吧!赶紧去你泛国境内下个诏书,在你泛国之中选美一场吧!相信青睐你泛王的女子应该是铺天盖地的才对!”
柏卿月突然笑脸言说,还是说的这些话,嵇玉书脸一下儿就绿了。
“我……这……卿月,都说了,是我唐突,你也别这样锉我呀……”
“嵇玉书,”柏卿月不再玩笑,“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许多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结果,你便不要在勉强了,可好?”
嵇玉书看着她的眼睛,这几年来,她很辛苦,虽然相貌依旧如同从前初见时的那般,但她身上的气氛,却完全变了。
“好吧……卿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记得一定要开口,不要客气。”
“放心吧,我会跟别人客气,但绝对不会对你客气!”柏卿月这一回的笑容,明显自然了太多。“走吧,来都来了,留下吃饭吧!”
正当众人觉得,泛王闹出的这么一场闹剧可以落幕,大家都能松口气的时候,城门口突然来了一匹快马。
“急报!陛下!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修然一把拿过了急报,扫了一眼,满脸的惊讶于欣喜。他赶紧冲上前去,递给柏卿月,激动地险些要哭出来了:“陛下,真的!这回应该是真的了!”
柏卿月有些发愣,她拿着手里的信报,打开一看——那是剑柄处的雕花痕迹涂了印尼后印在纸上的痕迹,而这花纹就是尚云初的佩剑上特有的,一旁还有一些小字,写着在央国与琏国边境交界处的一个渔村里,发现了与尚云初特征极为相似的人物。
因为他身边有一把佩剑,虽然许久不用,但是这把剑成了他身份的证明。
“他既然在那儿……为什么不联系我们?”柏卿月低着头,只听那来报的人说道:“陛下,央王失忆了!”
第277章 拾起过往()
“啪”……信件掉落在地,柏卿月没有去捡起,而是有些失神地离开了原地。
尚云初很快就被接回了央国的皇城之中,慕顺的两鬓已经斑白,这些年来明显是辛苦了许多。好在,有尔勋这个女婿在一旁相助,他还算是省了不少心。
梁诚总算是肯在家落脚了,一手帮着梁舒公打理着家族产业,如此一来,尔勋的负担也轻了不少。丰常赟尚且年轻,央国的军队被他整顿地极为规范,所以无论是民间还是边境,都是一片太平,没有人敢制造任何动乱。
虽然,五年之中,发生过数起小型暴乱,但是军队的镇压速度与处理方式,实在惊人。
那些快速有效的做法,也都有柏卿月的建议。
见了失踪许久的尚云初,一群老臣都是高兴地泣不成声了。尤鸿已经许久没有行医了,只是听说找到了尚云初,这才从家里赶了过来,想一看究竟。
当他看见了尚云初时,那双颤抖着的,长着不少老人斑的皱皱巴巴的手,抓住了尚云初的手腕。好在,他的身体健硕,似乎在那边境渔村里的生活也不算太辛苦。
他的手里起了很多茧子,或许是有在渔村里一起干活。然而,他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一点情绪都没有。
“陛下……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尤鸿落下了两行泪,他本想有生之年再好好与尚云初叙叙旧,谁知,他竟然……
柏卿月带着元琅一同前来,元琅一改平日里孩子的娇蛮与顽皮,突然沉下了性子,看着尤鸿说道:“尤鸿御医,让我给爹把个脉吧!”
“好,好!”尤鸿也是许久没见过元琅的面了,如今的元琅,就像是尚云初这一世刚刚登基时的样子一般——这父子俩,长得确实很像。
那圆圆的眼睛炯炯有神,元琅清亮的眼睛注视着尚云初,轻声说道:“不管爹爹是不是失忆,见着我这么大,也算是头一回。”
柏卿月的笑容之中,带着太多的伤感。她不知道,找到了尚云初到底是喜是忧。对于自己而言,自然是喜事,但是对于央国呢?
元琅静静地给尚云初把脉,一炷香后,他陆陆续续说出了尚云初体内的许多问题。
最终,他得出了结论:“爹爹的后脑有一处郁结,那血块不散,爹爹的记忆就不会恢复。治好这个病是可行的,只是我需要雍阳宫那里特有的几味药,以及中芒山中玄极矿石所制成的针,才能够为爹爹治疗。”
“元琅,去雍阳宫取些这些东西的事,就交给娘来做吧!”她搂着孩子,“你在这儿好好陪陪爹爹,如何?”
“嗯!”元琅很认真地一点头,虽然他过去的记忆都在脑海之中没有缺失,但是依旧有着孩子的稚气与乖巧。
一天之后,柏卿月回到了央国,将元琅需要的一切都带了回来。
而白泽,开始了新的任务——它在中芒山中收集了许多材料回来,打算重新恢复乾坤明镜与帘洞门这两件秘宝。
白泽独自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认真地制作着。元琅则悉心指导身边的一群御医为尚云初做诊治。而柏卿月,来到了梨花坞。
这里,已经是空荡荡一片,没有人住了。最后一位姑姑,正躺在这皇城的另外一处屋子里,有专人照料。
而今,梨花盛开,不知过一夜,还是两夜,这梨花就会全部落下,芬芳不再。
她仰着头,看着这一切,回忆着过往,不禁泪流了满面。
“找到了你,为什么我却没有丝毫喜悦?到底有什么不对劲了呢……”
一阵风卷起了飞舞的花瓣,猛地一回头,柏卿月感觉到,自己似乎看见了许多人。
她看见了,自己的父母,看见了江槐父子,还有许多起义军中的义士,接着,她看见了卫泫……
一个背影,也渐渐散去,那似乎是方靳宗的背影,很是模糊。
柏卿月拭去了眼泪,试图看清这一切,认清这一切不过是幻影一片。
入夜,她为尚云初解了发结,梳理好了长长的发丝,问道:“在渔村里的时候,会与他们一起出海吗?”
“是啊,经常出海。不过,平日里我也帮他们巡逻村子的周遭。要知道,边境毕竟不是太平的地方,经常会有流寇出现,偶尔甚至会有海盗。好在我会些功夫,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把我当做了守护神……”
柏卿月笑了,“是啊,你一直都是守护神,到哪里都一样。”
尚云初侧过身,抬头看着柏卿月,虽然,自己的记忆模糊,甚至都记不清自己是何时遇到过这眼前的女子。但不知为何,看见她,心里就会有着一股强烈的冲动,还有一腔浓浓的歉意。
“卿月……”他呼唤着她的名字,“看到你的时候,我会突然觉得,心里是不是缺了一些什么东西,被我给弄丢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