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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高兴就好。”
璃烁忍不住喟叹:“慕胤王子是多么好的人啊,平易近人,风度翩翩,可惜。”
茗烁狠狠撞了她一下,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明明知道慕胤王子是在战场上为救王妃才死的,还在这里说!
璃烁也会意,立刻闭口了。
“夫人!夫人!”
香灵的声音远远传来,气喘吁吁,柔妃抬头,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孩子,还是长不大。
香灵喘着气跑进来,一张小脸通红通红,跑得大汗淋漓:“夫人,公主她。”手指着院门外,却说不出话来,她实在太累了!
柔妃一下子站起来,怀里的莲蓬落了一地:“锦儿怎么了?”
香灵手指着的门外,突然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带着满溢的惊喜:“娘。”
第199章()
她中了离魂术的期间,根本不记得和母亲见过面,这一次,是听说柔妃被赐死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她有太多的感动,太悠久的感情
南王府的荷花,在这一瞬间,似乎绽放了所有光彩,芳香馥郁,花瓣飞舞。
从来没有那一年,荷花开得这么美好
德锦飞奔过来,一头栽进柔妃怀里,放声大哭:“娘,娘。”
柔妃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的孩子,真的回来了。完完整整,没有少什么,站在她面前了。
上天把前半生夺去的快乐都还回来了,这一刻,她们都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幸,太多不完美,可是永远都有等待的希望
所以,请不要失望,永远都微笑着,神爱世人,她永远不会辜负满怀期待并且善良的人
北院大王的德王妃回来的消息很快在京城里传开,宫里的太后听到消息,欣慰地一笑:“终于回来了,终于结束了。”
年幼的皇帝不是特别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问道:“母后,什么结束了。”
萧燕燕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锦盒——盛放了‘澶渊之盟’的协议:“宋辽之间,战争结束了。”
耶律隆绪明白地点点头:“孩儿明白了,母后,皇叔很厉害,孩儿以后也要做皇叔那样的人!”
萧燕燕摸摸他的头顶,笑道:“隆绪,你会是比你皇叔还出色的人,你将会是大辽最伟大的帝王。”
耶律隆绪似懂非懂,但是很坚决地点点头:“孩儿会努力的!”
萧燕燕拉起他的手,半是劝导半是回忆地说:“隆绪,你记住,将来遇上喜欢的人,千万别伤害她,千万要抓紧她,千万要。”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哽着什么东西,孩童时代的感情虽然像潮水一样退却了,可是永远有轻微的涟漪荡漾在心中,使她每次想起来,都会泛起不小的波涛。
每个人的一生,就只有那么几次选择,那么几次放弃。
她,选择了,也放弃了,大辽国的太后,一生一世,把自己交给这个国家!从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属于自己了,无论将来如何,都只能是为了这个国家。
萧燕燕,萧绰,萧太后。
大辽第一美女,契丹历史上最英明的承天皇太后!
耶律隆绪还未到明白男女之事的年龄,但是却深深地把母亲的话记在心里,在很多年之后,他遇上喜欢的那个人时,却深深地后悔了(嘎,讲韵蕾的时候,隆绪是男主之一哦,爱得很辛苦的那一种)
宫女走进来,躬身道:“太后,皇上,银镜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萧燕燕让隆绪出去玩,转身迎接银镜,见她抱着三岁多的宗源进来,却是眼圈红肿,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他见到德锦公主了?”
银镜把宗源交到燕燕怀里,擦擦眼泪坐下,哽咽道:“没见到,他没见任何人。”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她自己。
“何苦呢?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燕燕逗弄着宗源,这孩子,长得和杨四郎,倒是有七分像,特别是那眉眼,淡淡地像锁着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皇嫂!”银镜抬起头,又流出眼泪,“你说我该怎么办?让他回去吗?没了他,我和宗源怎么办?我活不下去。”
“荒唐!”萧燕燕陡然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吓得宗源抖了一下,却很镇静,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说话的大人,燕燕把他交给宫女带出去玩,才说:“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成什么话!?”
银镜不服气,脱口就说:“皇兄走的时候,你不也像这样!”话出口才惊觉自己说错了,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萧燕燕却是极为宽容,脸色略微白了些,上前牵住她的手,道:“我们这就去看看德锦公主吧。”
银镜有些犹豫,但还是擦干眼泪去了。
南王府在今天看来,似乎比往日多了些什么,萧燕燕挑开车帘,看着王府出了好一会儿神,才看出多了什么。
生气原来多了生气。
侍卫早就去通报了,因此耶律寒匆匆出来接驾,带着德锦。
燕燕从马车上下去,笑着走过去,不看耶律寒,却径自拉过德锦的手,看见她换上了契丹人的服饰,更显得美丽脱俗,脸上退去了少女的青涩,显出一种女人的妩媚来,连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出神。
“你今天才回来,我就来,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瞟了一眼耶律寒,发现他脸上果真带着一丝不快活,“看来真是打扰了。”
银镜跟上来,看见德锦,居然胆怯得不敢上来,躲在萧燕燕身后,德锦公主,是恨她的吧,当年若没有带走四郎,或许,德锦公主和杨四郎,会在一起的
“没有打扰,是我应该去拜见太后。”德锦说,看见银镜,有一瞬间心里掠过一抹疼痛,想起四郎,竟然有些痛不欲生。
那么骄傲的四郎,是不是,很痛苦呢?
“银镜公主。”她还是忍不住出声喊了银镜,眼睛里波光闪烁,“四郎。”
银镜几乎是在听见‘四郎’这两个字就开始转身走,她不要听见什么‘四郎’!她只认识穆易!只认识穆易!
“公主!”德锦撇开众人追上去,急切地从后面拉住她,“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银镜咬着嘴唇,忍住要冲出口的哭声。
第200章()
她忽然冲出去,张开双臂拦住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
车夫急急勒住缰绳,马儿扬起前蹄,停下来,晃动的马车里传出孩子的哭声。
车夫怒斥道:“哪来的丫头!不要命了吗?”
“我……。”她有些退缩,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真的堵到一辆马车了,可是这个机会她怎么会放过?“你能送我去辽国吗?去上京。”
“走开走开!我们赶路,没工夫理你!”车夫不耐烦地说,挥着鞭子驱赶她。
忽然从林子里窜出一个满身染血的男人,扯出车夫的鞭子,眼睛里透出危险的怒气。
车夫吓得从马车上滚下来。
马车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了,忽然帘子一挑,一个美丽的女人探出头来,发上缀着契丹族的发饰,她对那滚到地上的车夫说:“阿木扎,怎么了?”
阿木扎指着德锦和那个恐怖的男人道:“公主,他们要拦车!”
“哦?”美丽的女子看向德锦,脸上微微的笑容一瞬间消失,脸『色』苍白。
他也吃了一惊,那个女子,居然是……银镜公主!
德锦仰起脸,看着银镜:“你能载我们一程吗?我们要去上京。”
银镜失神地望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寒哥哥让她走了吗?
“公主,出什么事了?”车帘再次被挑开,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探出来,他带着一脸宠溺的笑容看着银镜,眼中只有她。
银镜喃喃地说:“没事……。”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德锦,她看到四郎了,她会怎么做?是不是,美梦从此要醒过来了?
四郎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吗?宗源在里面哭了。”
“你们……。”一个少女急切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恩爱,四郎皱着眉转过头,有那么一瞬间,心底清晰的闪过一丝疼痛,那个女孩睁着一双水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焦急,清澈的眼眸,倔强灵动,就像头顶上蔚蓝的天空。
她是谁?
为何?会让他这么的……难受?
女孩身后的男人满身是血,虽然血『液』凝固了,但是可以看出他受了极大的伤,而且,他手脚上都缚铁链,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人。
四郎皱眉道:“你们上车吧。”虽然那个男人让人起疑,但是那女孩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祈求,他不忍心拒绝那样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不忍心……心里有种模糊的渴望,他想上前去抱抱她,『摸』『摸』她的头顶……
银镜转眼看着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受,他果真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可是为什么?连德锦公主都恍若不认识他一样?是不是,她在赌气,或者,有什么其他原因。银镜看向德锦身后的男人,虽然布满伤痕的脸很恐怖,但是大致的轮廓仍然能看出来,那个人是……慕胤?遥辇部的王子慕胤!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瞎了一只眼,还满身伤痕,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德锦听到四郎应允,高兴地说:“谢谢你!”
“谢谢你,四哥哥!”
她的声音和脑海里某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一阵剧痛袭来,他晃了晃,差点儿从马车上栽下来。
“穆易!”银镜急忙扶住他,让他靠近车里。
德锦和慕胤一起上了马车,不安和恐惧在他心里升腾。
怎么可能呢?德锦见到杨四郎……竟然形同陌路……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伪装,一切都似乎在说明一个事实——她根本不认识杨四郎!
这太可笑了!太荒谬!当年在南王府里,她是怎样日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