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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丘山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正是急死人。
阿四回到跟前,不敢抬头:“主人,我知错了,甘愿受罚。”
咦,是什么这么香,这么甜香。
阿四忍不住吸吸鼻子,小狗狗一样,一寸一寸抬头,然后他诧异的看到主人在津津有味的吃一块糖。
脑子里头砰的一声炸开了。
以至于,苏子澈很温和的夸了他几句,又给了他一堆的奖赏,他都没有听清楚。
等阿大见着阿四摇摇晃晃的从里头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主人说什么了,没有重罚你吧?”
“没有,主人赏了我。”
“什么!”阿大还以为耳朵出问题了,明明不是在罚跪的吗,怎么又变成打赏了?
“主人说我很好很能干,说了一堆的奖赏。”
可是,阿四迷惑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大。
“大哥,你见过主人吃糖吗?”
“主人不吃甜食。”
“那你见过主人舔手指吗?”
阿大石化了,整个人都石化了。
阿四露出个迷惑的笑容:“回头见了小白糖,我要同她说,她真没坑我,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理。”
阿大赶紧将看着不太对劲的阿四扶上马,送走了。
他一整天都没有敢去主人面前露脸,他害怕见到主人吃糖的样子,特别是舔着手指吃糖。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没到天黑,苏子澈合起手中的书卷,神情若有所思。
阿大赶紧上前询问,要不要点灯?
苏子澈的眼神低垂,像是自言自语道:“阿大,我上一顿吃了什么?”
这么个简单无奇的问题,可把阿大给难住了。
他居然答不上来。
也不怪他记性不好,主人膳食一贯没个定时,灶房是一顿一顿按时吃,可挡不住主人一推了之。
一句撤下,统统白做,反正最后都便宜了他们几个。
也就从宫里带来的参汤,从来没断过。
“我自己都忘了,不怪你不记得。”
苏子澈的话说一半没下文了,弄得阿大总觉着自己哪里做错了。
“点灯吧,让我把这些都先看完。”
阿大轻手轻脚把灯盏点的通明,主人喜欢在明亮的地方,所以书房在四角点八盏灯,用的都是最好的灯油,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等他退出来,阿陆站在阿大身后问:“大哥,你脸色真难看。”
“我在主人身边少说有十来年了,怎么觉得自打我们出了天都城,他的心思,我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主人说什么了?”
“主人问,他上一顿吃了什么,我记得好像是一盅血燕粥,又怕记错了。”
阿陆将阿大往旁边拉扯,阿大想抹开他的手:“我正头大呢,有什么话,直接说。”
“大哥,主人最近吃的最顺畅的一顿是几时?”
“让我想想啊。”阿大眼睛一亮,“那一次,白家姑子被你带回来,给主人做了一顿好吃的。”
“对,就是那一次。”
“难不成还要去请一次?”阿大愁苦了脸,如今白棠已经不是小白糖了,快成白仙姑了。
“请一次也没什么难的,我跑跑腿。”
“你上次把人套在麻袋里,主人等送走了她,大发雷霆,你都忘记了!”
“我这一次,好好去请,好好说话还不行吗。”
阿陆反过来安慰道:“大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阿大权衡了一下,觉得算是可行,正要放行。
书房的门又开了,苏子澈缓步走出来:“阿大,阿陆,准备马车。”
这一次换阿陆愣头愣脑的问:“这是要去哪里?”
苏子澈的目光一转,不怒自威,阿陆摸着鼻子下去准备了。
反而是阿大跟在他身后,悄声道:“刚才你不是挺聪明,挺精乖的,这还想不明白,主人要亲自去白圩村了。”
果然,苏子澈坐上马车,低声叮嘱一声:“去白圩村。”
直接闭目养神了。
阿陆冲着阿大举了举大拇指,大哥好样的,举一反三,现学现用。
马车一路急行,到了白圩村,多半村民都睡下了。
站在村口往里看,除了几点微弱的灯火,非常安静。
“阿陆,去看看白棠睡了没有?”
阿陆应了一声,几步进了村,他倒是想问问,如果小白糖睡了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赶了这么多的路,人没见着,饭没吃着,又原路回去。
大哥的话一点不错,主人的心思,简直都不像雷厉风行的皇叔。
简直,简直就是个少年爱慕而求不得的若即若离。
都到这个份上了,小白糖都不知道他们几个的真实底细,这个小白糖也是有意思的,居然不问。
一个不想说,一个不想问。
要是哪一天,出了什么事情,找不到彼此了,还不把双方给急坏了。
阿陆有些坏心眼的想,着急也好,没准小白糖一着急,就投怀送抱,赖着主人不走了。
那么,他们几个可就省心省力,乐观其成咯。
第179章 上辈子欠你们的()
要说白棠比村子里所有人都睡得晚。
他们都是农户出身,习惯了日出而行,日落而息。
她可就不一样,要是天一黑就睡了,实在有点浪费时间。
卢姐姐才教了她重要的一手,小山以后还有个很长的治疗期,她必须快些熟练起来。
将手札从头又看了一遍,白棠一闭眼,小山那条细细的腿,每个关键的穴道,慢慢浮现起来。
她的手指捏住银针,在皮筒上,飞快的落针。
不但要无比精准,还有力度把握的分寸也要刚刚好。
等她睁开眼,皮筒已经一长排的银针,而她的额角出了薄薄一层汗。
白棠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要不是她胆子大,能直接被吓掉半条命。
阿陆像只蝙蝠一样,倒挂在窗户外头,正咧开嘴冲着她笑,牙齿雪白,笑容各种可憎。
白棠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到了窗户边,伸出手。
就在阿陆以为她会推开窗说话的一瞬间,她把窗帘给拉上了。
阿陆的眼前一黑,还在想小白糖在窗户上挂一层布做什么?
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他又一次被重重的嫌弃了。
白棠站在窗帘后冷笑,她就是在上一次阿陆来过以后,才特意装了小屋的窗帘。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白家姑子,我错了还不成吗。”
阿陆这么快就投降认错了,不投降不行啊,主人还在村口等着呢。
要是以为小白糖又被那个不着调的男人给缠住,到头来,受罚的人,还是倒霉的他。
白棠隔着窗帘问道:“是不是又来抓我走?”
“不抓,不抓。”阿陆陪着笑脸,虽然她看不见,也能听出他一颗赤诚之心的真挚。
“那你偷偷摸摸进来做什么?”
白棠虽然很清楚院墙上的设置,也就能防防小毛贼,遇到阿陆这种高手,不顶用。
可是见着他走得比自家都勤快,心里头各种不爽。
阿陆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上次差点把裤子给划破,这一次跃得特别高,要是其他兄弟见着,一定会夸他,轻功有所精进。
精进这种活,每一次都是被硬生生逼出来的。
说出来都是辛酸泪,一把接着一把,擦都擦不干。
“这不是,这不是主人念着你,所以想着来看看你。”
窗帘被刷的拉开了,白棠的脸露出来:“七公子来了!”
阿陆看着她那朵灿烂的笑容,夜色中都能闪瞎他的眼。
既然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你们就是折腾我们几个苦命人当乐子吗!
“他人呢,又在村口等我?”
“是,等你过去说说话。”
“好,我就来,我就来。”
白棠积极配合,还把头发拢了拢:“你瞧瞧,我今天穿得还算齐整吧?”
阿陆拼命点头:“像仙女一样。”
尽管是句捧场的话,白棠还是开心了,嘻嘻一笑:“我从前门出去,你悄悄的在那里等我。”
阿陆想一想,有句老实话,不能憋着不说。
“主人,他好像是来找你吃饭的。”
这一下轮着白棠不明白了:“找我吃饭,可我家早早就吃过了,我也不饿啊。”
“主人都忘记自己上一顿是几时吃的,我们底下几个人,心里头着急。”
“他又不吃饭了!”
“是,做了山珍海味的,也没胃口。”阿陆尽量形容的可怜一些,不是都说年轻女子心软,小白糖应该也不例外。
“我上次明明同他说过,不许只喝参汤,早晚病倒了,就亏大了。”
“这话,你能说,我们做底下人的,开不得这个口。”
“那我去同他说说,长此以往的,落下病根,难不成吃药好过吃饭。”
白棠没跟着往外走:“你先回去告诉他,我弄口吃的,给他送过来,让他别急。”
“好,好。”阿陆喜出望外,一叠声的应和,脑袋比拨浪鼓点的还欢实。
白棠才走出小屋,阿陆又折回来了:“也别让主人等太久。”
“我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吗!”白棠双手叉腰道。
“没,没,你看着方便就好。”阿陆生怕她着恼了,直接来一句,撂担子不干,这一下,他怎么回去交代。
从后院,飞身出去,他还特意扒上隔壁那一堵矮院墙。
那个小白糖的邻居,青梅竹马的汉子,千万别在家,到时候出来搅局,受伤害的人,绝对只会是他和大哥。
见石家灯火全熄,方才安心的,用一种欢悦的脚步,向着村口的马车,飞奔而去。
白棠到了灶房,有点儿烦难,晚上一家人吃的热火,基本都没剩下什么。
而且,她总不能把残羹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