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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歪过头看,就看一眼,懒洋洋道:“阿大,你不学点好的,站那里想要吓死我吗?”
阿大的声音有点儿闷:“我看屋前屋后都装了防范的设置,姑子最近是在怕什么?”
“肯定不是防着你们几个。”白棠清楚阿大的性格,就是一板一眼的。
她索性支开窗,探出头来,趁着月色问道:“你能够看出来?”
“装的不错,普通人事先不知道的话,一定会碰上去的。”
阿大显然已经绕着院子观察过了,还试着从院墙飞进飞出两次,试试效果。
“没武功的就会上当,对不对?”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要防着不会武功的。”白棠瞅了他一眼,大半夜的,肯定是某人睡不着,支使着身边这几个人,一起陪同失眠呢。
“阿大,你是给我带好消息,还是带坏消息?”
白棠无心一句话,阿大却皱起了眉毛。
“姑子要先听好消息,还是先听坏消息?”
那就是说两个都有,居然被她给说中了。
“先听好消息。”大半夜的,真心不想让人舒坦了是不是!
“好消息是主人的伤,已经快好了。”
白棠很怀疑,他们的快好了,是个什么情况,反正一直流血不止是小伤,大概身体里的血流光了就是快好了。
阿大低下头,看着她的手指紧紧抓在窗框上。
她是真紧张主人,难怪主人也这么惦记着她。
“是真的快好了,血已经都止住,最多再等两三天,能算痊愈了。”
“流了那么多血……”
“姑子放心,府中有的是补血的好药材,主人只要每天喝药,复原的很好。”
白棠有些不想听坏消息,心里有些膈应,总觉得坏消息与她更加息息相关。
“到底坏消息是什么?”
“姑子离开白圩村以后,主人让那个明哥暗地里一直照看着姑子的养父母。”
“他们怎么了!”
“你的养父似乎要举家搬迁,家中的其他人都不肯答应,两口子每天为了此事争吵不休,家无宁日。”
白棠听他说的文绉绉,忽然有些想念阿陆在的日子。
一样的话,到了阿陆嘴里,肯定就是,你养父母吵架吵翻天了,你要是有空就回去劝劝,有多大鸡毛蒜皮的事情,值得把屋顶都给掀开了。
白家在白圩村住了至少十来年,不可能说搬就搬的,要么有人威胁白岩,要么白岩生怕她的身世翻出来,牵连旧事,想要回避。
“我不可能回去的。”
“为什么不能回去?”
阿大身后传出一个温和清冽的声音,苏子澈正好选择站在阴影中,居然没让白棠发现。
白棠的眼中,疑惑闪现。
“你说,我可以回去的?”
苏子澈知道她特别牵挂那个家,对白府上下,反而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她前脚失踪,后脚就让明哥直接盯着白家。
本来是想,早晚能从家人嘴里套出白棠的具体下落,
后来,白棠在荀陵郡出现,苏子澈却依然没有撤了交代给明哥的任务。
依然有人每天蹲守,将白家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再由阿四转交到他手中。
阿大的话,确实没有形容出白家眼下的紧张。
白岩坚持要搬走,但是家中由白棠亲手操持,面目一新,徐氏和两个孩子怎么舍得放手。
到底白岩才是一家之主,徐氏执拗不过,已经把细软行李都打包齐全,等过了今天,天色一亮,雇了牛车,就要全家离开。
“他们要去哪里?”
“白岩没有明说,蹲点的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虫,猜不出来。”
“不行,不行的。”白棠一下子就着急了。
要是天亮了,他们搬走了,以后天涯海角的,她哪里还能去寻找出下落来!
白棠想一想这样的情形都觉得心惊胆颤,她的人是回来白府,却不止一次偷偷想过,可以再回去白圩村的。
这是她真正的家,也是她最大的退路。
苏子澈见她眉眼间的慌乱,知道自己是来对了。
她的心时而硬,时而软,对家人的时候,最毫无保留。
尽管说,白家无论躲到哪里,他想找应该总是能找到。
但是太费功夫,而且白棠如果知道他们一走了之,还不知道有多伤心,难过。
他不想看到她哭泣的样子,一点都不想。
“我们,我们连夜赶过去,赶回到白圩村去,我有办法说服养父的。”
“马车来不及在天亮之前回来的。”
“骑马去,我知道你有夜行八百的好马,你带我去,阿澈,你带我回去白圩村。”
阿大早在苏子澈出现后,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苏子澈的嘴角牵起一点笑容:“你可要想好了,连夜赶路来回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我想好了。”
如果,今天晚上错过了,白棠知道自己一定会很后悔很后悔的。
天底下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她必须要出发。
苏子澈隔着窗户,往屋中瞟了一眼:“晚上风大天凉,你把那件斗篷穿上。”
白棠的眼睛晶晶亮,知道他的出现,就是预备要带她走上这一遭的。
赶紧将斗篷穿戴好,苏子澈已经探过一只手来,抓住了她纤细的腕子,将她从窗户一把带出。
两人足不点地,从院墙直接跃身而出,铜铃根本没有一分的动静。
第240章 马背上的风情()
“你想防哪个贼?”苏子澈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嘴唇就贴在她的耳廓边,微微的笑意。
“要是知道哪个是贼,用不着防。”
“我帮你抓他出来。”
“我喜欢自己抓贼。”
“性子还这么倔。”
“一时半会儿的是改不掉了。”
白棠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武功,嘴里有问有答,身体跟随着他的举动,被几个忽上忽下的起落。
再一转头,已经出了白府。
外墙底下,停着匹黑色的高大骏马,她低低叹了一声:“好漂亮的马。”
“见过的人都这样说。”
苏子澈先将她抱上鞍子坐稳妥,再飞身坐在她的身后,两个人面对面的姿势。
“你不会骑马,这样不容易摔下去,天亮之前,你必须要赶回来的。”苏子澈手中的缰绳一扯,风声骤起,“抓紧我,不许松手!”
白棠本来要抗议一下的,她虽然不会骑马,也不至于会从马背上摔下去,这样子窝在他怀里,好像有点太娇弱。
等风像小刀子一样隔着一层斗篷刮过,她才知道,他想得远远比她周到。
她错估了一件事情,就是夜行八百的骏马,跑起来以后的速度。
要是她非正面骑马的话,这会儿,恐怕已经呼吸困难,要窒息了。
苏子澈低下头看看她,白棠很乖巧,脑门抵在他的胸口。
他只在临出发之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这匹马撒开四蹄以后,谁都不适合在马背上聊天。
到时候,不止是吃一嘴的风沙,还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
白棠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稍稍仰头,两个人的目光一碰,似乎不用开口,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他将这样的千里马带来,就是确定她在听到消息后,急着要回白圩村的,而且是在他的亲自护送之下。
而且他不会明说,只有他可以出手帮她。
一系列的细节,在他的安排下,行云流水,顺理成章。
白棠不仅在想,他们两个相识相处到今天,有多少事情是在他的合理安排下,顺利进行的。
他不说,势必她就不会察觉到太多。
一次又一次的出手,是他觉得应该做的,而不是要她的回报。
白棠想着他手腕上渗血的纱布。
他为什么要让阿大先出现,什么好消息,什么坏消息。
白棠的心尖一颤,他手腕上的伤,根本就没有好。
阿大就是他用来做烟幕弹的,让她把最急的事情先拿出来完成,再想到其他已经被忽略的。
苏子澈感觉到本来像只小软猫一样,伏在胸口的白棠,忽然挣扎起来。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动来动去要干嘛!
苏子澈想要按住她的手臂,从这样的马背上摔下去,不摔死,也能断了她几根骨头。
她到底懂不懂其中的厉害!
白棠却还在底下摸索,她摸到他的衣襟,摸到他的衣服下摆,再继续摸到他的衣袖。
苏子澈被她的小手这样摸来摸去,莫名摸出一把邪火来了。
她的小手软绵绵的,掌心发凉,摸到哪里,燃到哪里。
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苏子澈想要抓住她的手,没想到她还特别灵活,居然抓不住。
白棠哪里猜得到,自己闯了什么祸。
她等到摸着他的手腕,上面已经没有纱布缠绕,才轻轻松口气。
这一次,阿大没有闭着眼瞎说,至少是不流血了,伤口很快会复原的。
苏子澈等她的手停在手腕那里,才反应过来。
他苦笑了一下,原来,真的是他想多了。
她时而清纯,时而热情的,到底还是个不知男女之事的小丫头。
明明在他身上点了火,看过来的眼神又清澈如水。
好吧,好吧,她不懂,只能他摸摸鼻子,自认倒霉。
白棠五根手指都扣在他的手腕处,动作很轻很柔,他的伤好了,她才能够放心。
要知道,那天见着他流血不止,她一时半会儿的,形容不出来是个什么心情。
那种难受的,压抑的,让她把白府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都给抛到脑后去了。
白棠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灼,费力的抬起头来,露出个很是甜美的笑容。
然后,把脸贴在他的心口处。
他这个人,才相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