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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白棠看来,可不一定。
就算没有阿昭的事情,朱夫人在了解她和阿澈目前的关系以后,肯定会在两家里做出抉择。
答案不言而喻,如果这个时候,再选择柳家,除非是朱夫人的脑袋进了水。
所以,三叔虽然有些苦劳,功劳还是她的。
不对,功劳是阿澈的。
难道说,阿澈还会来和三叔抢这个根本不屑一顾的功劳。
三叔,你真的想多了。
你还是想想,为什么连翘陪着金盏见了一次三婶婶,回来哭成这样。
要她说,三叔肯定没想到,三婶婶又闯祸了。
想一想,三叔还真是不容易。
算是辛辛苦苦在外头奔波,家里头,媳妇不太平,儿子不太平,据说三婶婶的娘家也不太平。
难怪,三叔要在外头养了个极其听话懂事的外室,正好用来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祖母,我也去看看。”
“嗯,这事情,你知道始末,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老夫人半合眼,一大早同白棠说了这许多,紧接着,又和老三说了一大通话,倒是有些累了。
“母亲,连翘是去我那个院子了?”
“是,你那媳妇让自己的丫环金盏跪在庭院里头,我觉得不太好,就让连翘陪着她回去,要打要骂,在自己院子里。”
“她又是在发什么疯!”
白旗山听到凌氏的名字,心里头一阵厌恶。
“她平日里不是最喜欢金盏,前后都带着的,说翻脸就翻脸,谁也受不了。”
这话明着是说受了惩处的金盏,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
白旗山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觉得凌氏那种娘家就培养出来的骄横,刁蛮,让他全身都不舒服。
凌氏在老夫人面前至少还知道有所收敛,只在他面前时,变本加厉不说,还会无事生非,无理取闹。
要不是,要不是!白旗山就差跺跺脚,直接推开房门出来了。
连翘的脸都哭肿了,白旗山走得近些,好吧,不是哭肿的,太明显一个巴掌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
“三爷,三夫人嫌她多管闲事,她可是奉了老夫人的口信去的。”
桔梗在老夫人身边年数多了,家里其他人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她拉下脸来说话,白旗山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
连翘和金盏没有交情,过去送金盏,都是因为老夫人的一句话。
看这架势,是凌氏一语不合,把连翘给打哭了。
打是打在连翘脸上,但是老夫人看了听了会怎么想,做儿媳妇的,给婆婆看脸色了。
在白家,还没这个道理的。
白旗山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些话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否则他今天做下的这些功夫,没准都要前功尽弃了。
“先让我看看,打在哪里,伤得怎么样?”
连翘胆子有些小,哪里敢让三爷凑近了看,捂着脸,不肯松手。
“三叔会给你做主的,你让他看看。”
白棠出声了,她同样明白三叔的心思。
既然三叔从内屋出来,就没打算让连翘到老夫人面前去说话。
“大姑娘说的是,三爷在,会替你做主的。”
白旗山的架势很好,名声也很好。
连翘小心翼翼的看看他,府里府外,提起白家三爷谁不竖大拇指,如今他给做主,那就是真做主了。
白旗山凑过去,看了两眼,微微松口气,就打了一巴掌。
本来算不得什么事情,就是老夫人面前,没法子好好交代过去。
“是三夫人动的手?”
“她说她让金盏跪着,谁来求情都不行,我说老夫人让我去的,三夫人突然就恼了,打了我一记耳光,让我滚出去。”
一听这话,连白旗山的脸色都变成锅底灰一样黑了。
凌氏的脾气,他自然是清楚的,连翘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本来一个丫环没什么,旁边还有桔梗盯着。
桔梗可不是一般的丫环,白旗山沉声道:“我再去问她清楚,回头总要给你个交代的。”
凌氏今天不但撒气在金盏身上,连老夫人身边的都敢动了。
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白旗山一肚子的火气,在这里当着几个人的面,还不能发作。
连翘渐渐不哭了:“有三爷这句话,我也不想追究了,本来我就是做丫环的,夫人看不过眼,打两下也没什么。”
白旗山对着个丫环没什么多余的话,桔梗在旁边又说了几句。
“阿棠,今天你三婶婶是怎么回事?”
他想问问清楚,免得回去凌氏又是一通大闹,想想就头疼。
第302章 讨好外头人()
有些事情,白棠不想同老夫人说,但是没必要也瞒着三叔。
就像老夫人说的,两个儿子这样顽劣,当爹的责任最大。
本来就是三叔家的一摊子烂事。
她把白芨白蓬两个用石头砸她,金盏过来乱说话,三婶婶生气的经过大致都说了。
白旗山也就在听到白蓬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摔得重不重?”
白棠比了个高度,就三尺来高。
白旗山顿时放心了,家里两个猢狲一样,成天窜上跳下的,就算真的从树上摔下来,多半也不会有事。
“还装死了?”
白旗山想到母亲刚才的一番话,准备回去就好好教训那两只。
“行,我都知道了,阿棠,你别和两个臭小子计较。”
白棠默默想,我要是准备计较的,就同老夫人告状了。
“你手上的淤青,回头我给你送点药膏过来擦擦,别到了那一天,还没退下去,就不好看了。”
白旗山交代清楚,折返进去给老夫人请辞,就走了。
白棠也打算要走了,她还答应了四叔家的两个女娃娃,下午要来吃点心的,拖来拖去,要来不及了。
“不多坐会儿,吃了午饭再走?”
“早上遇到白葵和白薇,说要去我的院子玩,回去给她们做些好吃的。”
“要是有多的,我也等着吃一口。”
白棠笑着往老夫人怀里拱:“听听祖母说的什么话,做了肯定要给祖母送来的,就怕您老人家不爱吃。”
“自家孙女亲手做的,没有不爱吃的道理。”
白棠回去,窗纱全部都换好,颜色比她想得更美,日光不很明亮的时候,屋子里好像蒙着一层霞光。
“这个紫云纱,在府里怕是有十几二十年了,居然让老夫人给翻出来了。”
薛婆婆抄着手叹口气道:“本来还说是大倌儿成亲的时候,拿出来用的。”
白棠的手指在窗纱上轻轻拂过,这样说来,算不算物归其主。
“大姑娘,我们下午要继续……”
“薛婆婆,晚点再学,待会儿四婶婶要过来,我先给两个小的准备点心。”
薛婆婆皱了皱眉:“怎么赶在这个时候来,时间多紧。”
“总不能为了讨好外头人,就冷落了自家的亲戚,对不对?”
薛婆婆等白棠去了灶房,才品味出这句话里头的味道,微微笑起来。
这个大姑娘,说起话来一套一套,比外头有学问的男人都厉害。
真正这张嘴,要是想顶真起来,不饶人的。
“大姑娘又要做吃的了?”麦冬成天守着灶房,就盼着白棠过来。
“嗯,做些小孩子吃的点心。”
“府里的几位小小姑娘?”
“是,四叔家的。那可不能做平常的,四姑娘年纪小,喜欢些新奇的。”
麦冬赶紧撩起袖子来:“大姑娘说吧,要做什么?”
“你会爬树不?”
“会,乡下长大的,没有不会爬树的。”
麦冬还得意呢,菖蒲咳嗽着进来,她一下子想到了,大姑娘也是在乡下长大的,可能不爱听这样的话。
“后院那棵榆树,你爬上去,把榆钱挑些品相好的,摘下来。”
“好咧,我这就去。”
“菖蒲,院子里种的眉儿豆苗,我昨天瞧着都抽发出来,你把嫩芽都给采下来。”
薛婆婆好奇白棠会做什么,在窗外候了会儿,张口问道:“大姑娘,我能做些什么?”
“有劳薛婆婆去前头的灶房看看,有送来的新鲜笋子,菌子,就说我这里要的,取一些来。”
这边都安排好了,白棠开始和面,烧麦皮要比饺子皮更薄,回头要上笼屉蒸的。
另外又拌一碗半稠的面糊,里面打了两个鸡蛋,慢慢都搅匀。
小陶钵中有煮熟的鸡头米,用糖水浸泡着,很适合小孩子吃。
“大姑娘,今天没有新鲜的菌子,只有春笋。”
“不碍事,我这里存着干货的,用沸水泡了用。”
“干货容易有泥沙,我来清洗。”
“大姑娘,榆钱摘好了。”
“大姑娘,眉儿豆苗都在这里了。”
白棠用手指数了数,眼睛一弯,差不多都齐全,就等小客人们过来。
她将洗净的菌子切碎,用香油泡着,另外剁碎豆干加上眉儿豆苗,热油中一炒,放少许盐起锅。
另一边,烧麦皮一张一张擀出来,薄如蝉翼。
白棠包的不是寻常见的烧麦,都靠手工厉害,一朵一朵带着荷叶边,搁在小笼屉中,小巧玲珑。
“底下大锅的水烧开了,先把这几笼放上去。”
白棠将洗净的榆钱,沥干水分,在鸡蛋面糊中均匀的裹上,放进七成热的油锅,边放边轻轻转动手腕,到手指尖快要碰到油面,才肯撒手。
榆钱四散打开,淅淅沥沥,好像飘浮起来的金黄色花穗子。
白棠用红糖加蜜饯,熬了些类似话梅酱的蘸料,用小瓷碟子盛了,放在一边。
在这边做吃的,最不方便的还不是调料不够多,而是没有个钟表,掐不好时间。
白棠估摸着差不多蒸透五六分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