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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里过来的人,本来就稀少,再想等到下一次,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就不多犹疑,将那个摊子都给包下来。
苏子澈跟过来是付了账,这边香料已经打成一个严实的包,他具体也不知道白棠买了什么。
他花钱手脚又大,更不觉得这样不大的一个包,怎么要花费这许多银子。
苏子澈是见过大世面的,知道有些东西的价格,根本不能说得清。
在宫中的时候,他见过一种衣服料子,看着也不是特别显眼。
如果放到月光下,被满月的月华一照,能看到其中山川河流,隐隐而动。
据说,最手巧的织娘,三个月只能织出一寸,更不要提原料多么珍奇稀少。
那一块料子,抵得万金。
最后也不过是被皇上挥挥手,赏给哪个嫔妃,博美人一笑罢了。
所以,付几百两银子,还用得着,追问白棠买的是什么,岂非贻笑大方。
白棠特意用瓷瓶分门别类的装起来,以免串味。
胡椒子事先用最小的石磨,细细研磨,落成这样灰黑相间的粉末。
苏子澈喝完大半碗,白棠又替他盛满了。
“外头看情况都快打起来了。”他轻笑着道。
知道的是白棠手艺好,吃的欲罢不能,不知道的以为分赃不均,杀人劫货呢。
“只有阿大斯文,没听到他的声音。”
白棠停下筷子,很认真地听了会儿。
苏子澈唔了一声:“这种时候,聪明人只需要动筷,动嘴的话,来不及吃,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白棠听了他的解释,哪里还坐得住,赶紧放下筷子出去看热闹。
还真是被阿澈说中了,江大海三个正嚷嚷分辩,谁多盛了一碗,谁又一筷子夹两片鱼肉。
三个男人也可以喋喋不休,比一群鸭子都呱噪。
只有阿大,静悄悄的,继续对着大盆中动筷,
他的武功极好,下手狠准快,又一点声响没有。
除了一直在咀嚼不停的腮帮子,根本不会发现,他其实才是吃得最多的那个。
白棠还听到一声冷哼,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她转身,退后几步,能够看到屋顶站着,一脸不甘心的香菜。
她应该已经想明白,今天别说是留一小碗,怕是残羹剩饭都轮不上了。
不过,既然已经留在上面,她还是尽忠职守,绝对不会容许出丝毫的岔子。
香菜起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阿大那么不放心这里。
明明是个僻静的小院子,白家大姐儿也才搬过来几天,谁的手这么长,能够伸到这里。
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等她在屋顶站稳了。
忽然觉得大姐儿的这个院子不简单。
站在屋顶,居然可以放眼将四周,半多里内的风吹草动都看在眼中,听在耳中。
这样的好位置,想必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否则,任意一个高些的院子都可能遮挡住视线。
然而,一幢这样煞风景的院子都没有。
看出去,只能用一目了然来形容。
既然看得远,香菜到底是个女儿家,心细的很,就很看得出些端倪了。
用王爷的话来说,这里不过是个荀陵城,小地方,谁想来都可以来。
但是,这样一个小地方,涌进太多人,就很值得怀疑来者的目的了。
目前,王爷的意思是先当旁观者,看个究竟,再做出对策。
白棠自然看不出这些,只要苏子澈不想让这些困扰她。
那么,她就会被保护的很好,很好。
“香菜,锅里还有留好的汤,鱼片另外放开的,等你下来,我再给你做。”
白棠见她明明腰背挺得笔直,那表情却像是个讨食物的小狗狗,说不出的可怜。
尽管他们几个都说香菜已经过了十六岁,反正她怎么看都最多十二的样子。
要是连口热饭热菜都不给吃,白棠心里可过意不去。
香菜听到她的话,那眼珠子都差点没美得从眼眶里头掉出来。
要不是碍于阿大冷静的往她这边瞟了一眼,她差点飞身扑下,死死的抱住白棠。
阿大,你喝你的汤,吃你的鱼肉,再多看我一眼,当下我提醒那三个二愣子,一大半好吃的都在你肚子里。
你信不信他们三个虽然没有武功,在这里,也能打得你两眼圈发黑,没脸见人。
得了白棠的一句话,香菜底气十足,都别太得意,大姐儿发了话的,一会儿给我单做,单做鱼汤,你们都没有的。
苏子澈斯文的吃了几口,等着白棠回来。
第495章 看好戏()
“看到好戏了?”
“看到了,阿澈,为什么要在我院子的屋顶始终留着人,这个院子有问题,还是其他地方有问题?”
苏子澈一怔,原来被白棠这么快就给看出来了,眼神挺利索。
“你先坐下来。”
“是不是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暂时没有空闲来动你。”
苏子澈将城外那块药田,最近的事态发展细细告诉了她。
“你在白家的时候,应该听说过这个地方,还有白家对其很是重视,下了血本的。”
白棠当然不会忘记,白三爷得到那块地的时候,还特意跑来向老夫人邀功,语气中,那点洋洋得意,好像整个荀陵郡就属他说了算。
没有朱夫人那时候,适时的帮了一把,白家内里这样支离破碎的样子,她还真不信能抢得过柳家。
凌氏的那位妹妹,在及笄礼的时候,白棠是见过一次,怎么都不会比凌氏更锋芒毕露,又成不了一点正经事。
“你参与药田的事情了?”
“总要找点事情给他们做做,他们就是前一阵子过的太安逸,所以一个个想做些不安分的念头。”
苏子澈发现自己对这样的小家小户,居然不能释怀,而且一点不想否认是因为白棠的缘故。
要是冲着他来的,那么他大方接受,强弱输赢说了算。
动他心尖尖上的这个人,是绝对绝对不允许的。
白家,后头要走的路,艰难着呢,他倒是想看看谁能在关键时候,拿出点看家的本事。
逞能也要有逞能的本钱。
白棠不知道如果白家失去这块药田代表着什么,不过看阿澈的样子,他是很知道的。
有个手眼通天的人在身边,她才不要强出头。
吃完了鱼汤,玉米饼,白棠起身来收拾碗筷,外头那些已经让江大海自觉的收拾好了。
大姐儿毕竟不是在白圩村的小丫头,那气派都不一样了。
总不能做了饭,喂饱了肚子,还让她来洗碗。
白棠不同他客气,按着刚才答应香菜的,用剩下的食材,另外做了一点。
香菜只等着阿大一招手,差点飞扑进白棠怀里。
这是碍于旁边还有一位坐着,否则感动的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
苏子澈默默的扭过头去,也算是他的半个手下,这辈子是没吃饱过肚子,还是怎么的,太丢人了,简直都不想承认认识她。
香菜才顾不得这么多,她吃得香,不正好代表大姐儿做菜好,那是赞美,赞美!
白棠推开窗,毕竟吃鱼,怕屋子里有腥气,回头要在窗台边种点香花才好。
她过去看看麦冬,香菜做的不错,汤药喂好,全身的药膏也擦过,连身体底下垫着的床单都给换过新的。
麦冬睡得挺熟,她进去都没有醒转过来。
回头煮点热粥喂下去,很快就都好了。
等白棠出来,见阿大又站在阿澈身边,正在低声说着话。
她没走得太近,一看阿大的姿势,就知道肯定说的不是随随便便的小事,要是万一不方便她听的,走过去,大家都尴尬。
苏子澈一眼就看见她了,见她那副样子,就猜到她的心思。
别说是这点事情,就是宫里头来的消息,她想听的话,随时都可以,根本不用瞒着她。
他轻笑着冲她扬一下手,白棠往两边看看,也看不到第二个人,就不能假装她没在吗,就不能假装等说完了再喊她吗。
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蹭过去,既然都过来了,总要给点劲爆话题来听听看。
否则,她来一次也不容易对不对。
“刘公公今天一早离开荀陵郡了。”
来的时候,就一辆宫里头的车,走的时候,后面跟着三大辆,里面装的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还有好些根本看不出内里的房契地契。
三家明争暗斗,倒是便宜了这个小人。
“啊,走了,我记得来好久了,宫里头皇上不等着他回去伺候吗?”
苏子澈听了这话,笑得不行,指着阿大。
“你给她说说,我都没法说了。”
什么叫没法说,你以为我真是乡巴佬,不知道宫里头无数的太监宫女,还有无数的嫔妃娘娘。
皇上要是专门等着一个伺候,大概连端夜壶的人都被拖下去砍了。
她不就是给陵王大人凑个乐子,干嘛要笑成这样,至于嘛,至于嘛。
阿大哪里还敢真的接口解释,他的智商从来没到过这么低的界限。
主人就是一句顺口的话,他才不会当真。
白家姑子有任何不懂,主人自然会手把手的教,有他什么事情。
“说吧,白家是不是选了白芍进宫了?”
那个二姑娘,真进宫去二了。
“没有。”
阿大回答正事很利索,消息本来就是他带回来的。
“没有!”不可能啊,四爷家的两个女娃娃才多大,总不能皇上这么丧心病狂吧,三岁五岁的也都进宫!
“是,没有,白家没有送人进宫。”
“白芍呢!”
“白家二姑娘,据说得了怪病,满脸满身红疮,这样子的,是不能送进宫去的,所以就免了这一轮的选妃,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议,柳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