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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嫁的这个人,也不是小气的。
“要不是白叔白婶更有一套,我娘兴许就是白圩村过得最好的,如今白叔白婶也搬走了,没得比。”
白棠偷偷想,本来也没打算和你那个娘去比,这是让着她呢。
否则的话,那时候王氏隔着一堵墙,骂得那么难听,白岩都没冲上门去打人。
这是能看着面子看面子,能看着情分看情分。
总算都安定下来,总算。
“我的那个丫环,居然真有的吃,就没声音了?”
“我这里的点心好,来吃的都舍不得走。”
白棠笑着又让香菜安排送进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婆婆几个,见着阿梅进门的时候,那丫环一口一个小夫人,煞有其事的,特意把好东西都给拿出来显摆。
阿梅一见端上桌的是燕窝粥,还有两咸两甜的点心,另外又加果脯蜜饯的,暗暗咋舌。
“你平时都吃这个,难怪一张小脸越发水灵灵的。”
阿梅是知道白棠背后那个人的身份,燕窝在别家还是稀罕物,在皇亲国戚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说笑归说笑,倒是没其他的意思。
这一顿吃完,阿梅怎么也说要走了,白棠亲自把人送到院门口。
“有空我还会来看你。”
阿梅抽眼看自己的丫环,脸都吃大了,难怪不吭气了。
白棠拉住她的手:“我不方便登门,如果有什么,你让石头哥给我带话。”
阿梅明白她的话中的意思,拍拍她的手背。
“一个人住在外头,自己小心行事,我哥一直以为你在生他的气,不敢来。”
“我要是生他的气,还用等到今天。”
白棠没说的是,石头哥也知道每次来遇到阿澈,两人看不对眼,谁都没给谁看好脸色。
但是苏子澈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一字不说,都胜过太多。
“我回去同他说,让他别想太多。”
阿梅坐上马车,渐渐远行,转个弯,再看不见了。
白棠还依依不舍的站在台阶上。
“大姐儿,什么都看不见了。”
“是。”白棠低着头进来。
麦冬跟在她身边:“这是大姐儿以前的玩伴?”
“没到白家之前,是我的邻居。”
“那个姓石的……”
“他们是兄妹两个。”
“我就说浓眉大眼,长得有些像。”
白棠一直没让麦冬进门,知道她有些心结在那里堵着的。
白旗山这个人,只怕永远都会是麦冬心口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了。
上次见麦冬那个样子,白棠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那么快就能够放下的。
“她嫁的是凌氏娘家的长辈,所以过来告诉我些事情。”
如果说白旗山是一根刺,那么凌氏等于是麦冬的仇人。
麦冬差点死在凌氏的手上,再牵连到杜仲一家人,要不是她遭了难,杜仲不会游荡出来,更不能惨死在城外。
果然,白棠这句话一落,麦冬的眼睛都红了。
“她来说凌氏的事情,对不对!那个泼妇又做了什么恶事!”
“白三爷要休了她,休书已经送去凌家了。”
“不可能的。”
麦冬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白棠一见她的神色,就明白了,麦冬还知道些秘密,没有说出来。
“大姐儿,我不是要瞒着你的。”
“没事,没事。”
白棠一见她发急,只装得没看明白。
“你不是一直病着,好些事情不是那么重要,也很正常的。”
麦冬咬着嘴唇,有些犹疑:“因为,我也不太确定真假,所以就没说,这事儿和三爷家有关,和大姐儿倒是没什么的。”
“那你说来听听。”
“三爷有段日子为了和柳家斗个你死我活的,需要很大一笔钱,他不敢问老夫人讨要,很是犯愁,结果是凌氏说她回娘家去借钱。”
“你知道是多大的一笔钱?”
这一点相当重要,白棠已经确定,白旗山是想要彻底撇清和凌家的关系,难道说他手上突然就方便了。
所以,银子多少,就能知道白旗山的野心有多大了。
“听说是一万两,具体的,我也不好多问。”
一万两,白棠倒抽了一口气。
要是凌氏真的为他借到这笔钱,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明明养了个外室,却一直没有带回白家。
一来是白老夫人不喜欢,二来是凌氏万一要追讨银子,他还不出来。
在荀陵郡中,名声好得不行的白三爷,需要靠发妻娘家的财产,才能够维持,而且在这场两败俱伤的争斗中,他始终也没抢到先机,多得半分的好处。
要是还搭进去一万两银子,简直可以用得不偿失四个字来形容。
也就是说,白三爷并不如他想给诸人所看的那么能干利落。
白旗山害怕自己披着的这层皮被揭开,特别是在白老夫人面前,更不想褪去伪装。
第604章 大呼小叫()
白棠很认真的想,白旗山到底能从哪里得到一万两银子,有这个胆量写了休书送凌氏回家?
一万两银子,的确不是小数了。
以前白棠在乡下过穷苦的日子,总以为大户人家根本不在乎十万八万的。
等她进了白家,每个月看着到手的月钱,再四处听听中人的开销。
大概知道,就算是白家名下的药铺,田庄都赚的不错,一年的收入开销也不过几千两。
要不说,他不敢向白老夫人开这个口。
就是很清楚,他是不能从母亲手中讨得一万两的。
凌氏不知花费了多少口舌,才能让娘家拿出这一万两。
依着凌氏的脾气性格,这一万两又怎么会白白付出。
两口子私底下肯定是做了其他的条款,规矩。
白旗山如今把规矩打破,首要的是先还上一万两银子,才能理直气壮的说话。
否则的话,一万两银子的债压在脑袋顶上,他还能直的起腰才怪。
白棠觉得里面有隐情,而且绝对不小。
麦冬见她脸上神情变化不停,知道肯定不是小事了。
“大姐儿,我是不是该再早些告诉你,是我疏忽了,我实在是,实在是不想提到这个人的任何事情。”
白棠倒是没介意麦冬说晚了,要是白旗山不动这一步,麦冬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
而且,麦冬的心情,她能够明白。
受了这么大的罪,就算丫环想要进一步,不再做下人,那也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麦冬心里肯定是又恨又怨,她不能报仇,所以更不想提及旧事。
加上她这边的大事小事也没有停过,一天都没让人消停的。
“不晚,你能告诉我这些就很好了。”
白棠打定主意,回头等阿澈来了,就把这件蹊跷事转告,让他去查查,白旗山手中的一万两银子从哪里来的。
麦冬以为自己做错事,没敢吱声,悄悄退下去做事。
白棠没再费劲去想,这事情必须要有人去查,绝对不是她这样凭空想象就有结果的。
阿梅来得倒是很及时。
有些事情,表面看不大,后面还跟着什么,谁都说不准。
白棠一心等着阿澈过来,等了一天也没盼着人,倒是上官清越上门了。
“姐夫,你怎么会过来?”
还真是个稀客,白棠的院子,只有卢紫莹来过。
“听你去过我那里,就想着过来看看,还有你姐姐捎带了书信回来,上面写着指名给你的,我能不送来吗?”
“姐姐有信来了!”
白棠有些惊喜:“姐姐好吗,她到祝驭国,见到国主了吗?”
“她才到那里,还没有见到国主,至少写信的时候,还没有见到。”
上官清越说一下,卢紫莹给的家书报了平安,只说祝驭国漫漫黄沙,气候和吃食不太适应,其他也没什么了。
她没上官清越之前,也独自上路,走得不少地方。
两人成亲,四处被人围追堵截的,一路没个停脚,还来不及适应,又要换地方住,累得够呛。
等有了沐儿以后,还是头一回走这么远的路。
在家的时候,吵吵闹闹习惯了,卢紫莹在家书最后提及,原来离开家远了,才知道心里头这样挂念夫婿幼子。
上官清越将家书来来回回看了三五遍,才起身往白棠这边来送另一封。
“姐姐平安就好。”
“那边本来就有灰鹰王接洽,她又是神医的身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祝驭国那边,对大顺有没有偏见的?”
“你姐姐会说祝驭话,说得很好,她不挑明的话,别人也不会多想。”
“姐姐的那个长相……”
“从头到尾都罩起来,不会让人看到真容的。”
上官清越说得很正经,白棠怀疑看看他,姐夫,你真的不是怕姐姐的花容月貌被祝驭国国主看到,一见钟情,留在宫中不放人了?
“你先看你的信。”
上官清越看她一眼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没好气的数落。
“什么事情重要,你想这些有的没的!”
“姐夫,你好像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
“并没有!”
“那你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
姐姐不在家,你就这样和小姨子大呼小叫的,看姐姐回来,怎么收拾你。
白棠不安好心的想,我又不是没见过姐姐一双爪子,不,不对,是一双玉手直接往你脸上挠,挠得你猫抓一样的丑态。
你真以为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怕了你了。这才是并没有!
“阿棠,你能先看信吗,看完写了回信,我要带回去的。”
“姐姐说的吗?”
“是,她在家书末尾千叮万嘱的。”
白棠一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