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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团上写着的字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线索留下来,告诉她,父亲的死肯定是意外,那已经足够了。
那个隐在暗处的人,再心思缜密,也算计不到远在罗陀寺的高僧。
觉心师父能够把秘密藏那么久,也只有他做得到。
白棠像是解开了一个大大的心结,重新躺回去,好好的睡了一觉。
一夜无梦,睡到太阳从窗口照进来,几乎是暖融融的照到她的脸上。
“大姐儿,那位小夫人又来了。”
白棠一股脑儿坐起来,石头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阿梅肯定要管。
兄妹两个感情本来就好,在荀陵郡几乎是相依为命。
阿梅在外面都等不及,笔直冲了进来,看到白棠还在睡,先是一怔,随后柳眉倒竖,张嘴就骂。
“阿棠,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我哥伤成这样,你居然还在睡觉,你居然还在睡懒觉!”
白棠是知道她这个人性子的,不会同她动气。
阿梅还没打算放过她,眼睛往两边看,这屋子里也实在是太干净,只能抓过个枕头,没头没脑的往白棠身上砸。
“我哥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他的,你有没有良心,你有没有良心!”
她实在是快气疯了,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反反复复就会说这句。
香菜听到动静赶过来一看,大姐儿明显是被打的那一个,虽说枕头打不伤人,但也不行。
她从背后扑上去,直接钳制住阿梅的双臂,不让其再继续肆意下去。
“混账,混账,你还弄个会武功的丫环在身边,放开我!”
白棠看阿梅的眼睛都是赤红的,这个时候更不能放开她了,要给点时间,让她听解释。
“阿梅,石头哥没事的了。”
“他被人捅了一刀,你和我说,他没事了。”
“我昨天帮他治过伤处,只要按时内服外敷,很快就能恢复的。”
“白棠,我哥,我哥每次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照顾他,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阿梅,我过会儿就去他那边,复诊他的伤处,但是我不能留下来照顾他。”
因为我不能给他太多的承诺,又何必留下希望给他。
过去的事情,白棠差不多都已经想起来。
越是知道石永言对她用情良苦,她越是只能退到让两个人都安全的位置。
要是明明心里头住着另一个人,还吊着这边石头哥的心,那才真的叫做没心没肺。
白棠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阿梅挣扎了几次,知道身后这个丫环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是挣脱不开了。
香菜听了她们的对话,老大不客气的说道:“你只会说我们家大姐儿这个不是,那个不是,你既然是石老大的亲妹子,你怎么不在病榻前好好服侍,端茶递水,煎药擦身的!”
“你,你算个什么,难道这些……”
“我昨天就做了这些,都是我做的!”
香菜的嗓门一点不输于盛怒下的阿梅,两个人说话全部用吼的。
白棠只觉得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就差伸手去捂耳朵了。
“什么,你说这些都是你做的?”
阿梅听得瞠目结舌,这个不应该是阿棠的丫环吗,还能替哥哥做事?
“我们大姐儿医术这么好,听到石老大被偷袭的消息,直接赶过去,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你这个亲妹子在哪里,她施针到全身衣衫湿透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香菜咄咄逼人,整一个得理不饶人的。
“这会儿,亲妹妹倒是有脸上门来吵嘴打人了,大姐儿凭什么服侍你哥哥,凭什么啊!”
阿梅被她喊的脸上发热,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没有打人,我没有打她。”
“怎么没打,我亲眼见到的。”
“用枕头打的不能算。”
“我还用鞋底子抽你脸,不算打人呢。”
白棠听香菜越说来来劲,用手按着额角:“好了,香菜,她也是急火攻心,我也没伤着,你先把她给放开。”
“不行,她打了人还有理了,要她给你赔不是,我才能放开她。”
白棠没好气的呸了一句:“你这是不听我的话了,我让你放开,废话什么。”
香菜听她要发火,赶紧一抽手,把阿梅给松开来。
阿梅的膀子都被她架得酸疼,不过刚才憋着一肚子的心火冲进来,被香菜的话说到差点哑口无言。
所以,站在原地,呐呐的,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阿梅,你去见了石头哥没有?”
“没,还没有去。”
阿梅就是个冲动的急性子,听到消息传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哥哥又为了阿棠做傻事了。
“你都没有去看过他,就是你的不应该,正好我要过去,我们一起。”
“我,我坐了车过来的。”
“不妨,我也有车,我们分卡前后,他在城外那边的院子里。”
“我,我不知道他城外的院子在哪里……”
香菜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还是亲妹子呢,连哥哥的院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就是大姐儿脾气好,性子软,才不和她计较,否则这样打打杀杀的上门,要换成是别人,早就对着那张脸,直接拍几个嘴巴,然后轰出去了。
什么凌家的小夫人,这个性子在凌家,还不被其他人弄死。
不过,想一想,三夫人凌氏好像也差不多的脾气,估摸着凌家人就好这一口。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阿梅是看不见香菜做鬼脸,白棠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香菜的那些小心思,也瞒不过她。
第644章 缺心眼()
她白棠冲着香菜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做什么,去给我打洗脸水,再看看灶房做了什么点心,送些过来。”
“我,我急着过去看我哥。”
阿梅索性结巴上了。
“你不是不知道在哪里吗,我过会儿给你带路。”
阿梅听了这句话,脸孔都涨红了,还好刚才那个凶丫环已经不在,才不至于太尴尬。
“阿棠,我也是急疯了心,才会找到你的。”
白棠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石头哥是为了我才伤成这样,所以你打我那几下,我不会还手。”
阿梅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没有合适解释的话,她只庆幸自己刚才只找到枕头,没用个砚台来砸阿棠。
否则,大概这会儿躺地上装死尸的人,就是她了。
“阿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阿梅想趁着没别人在场,赶紧把话给说清楚。
“不生气啊,你是石头哥的亲妹妹,为他着急有什么不应该,你说的也没错,我其实应该留在那里照顾他的,但是为什么我先回来了,我想你心中也是明白的。”
白棠的话依然说的很婉转,她真的是一点不生气。
阿梅要是对石头哥一副漠视的样子,她没准才会气得不行。
反正阿梅的性子,她也不是领教了一天两天,早习惯了。
“那我们能不能赶紧的过去。”
“石头哥还没有醒呢。”
香菜已经把洗脸水端进来,服侍白棠梳洗,麦冬又将屏风支起来,方便她换衣服。
反正看这位凌家小夫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要回避一下。
两人交换了个目光,估计这位小夫人的确挺受宠的,否则这副臭脾气,还能在凌家安生,早被整死,或者赶出去了。
不过,她们也知道小夫人是白棠的朋友,脾气不好,人却是好的。
再说了,又是石老大的亲妹妹,自打石永言受了重伤,香菜都不喊什么姓石的,语气间尊重了不少。
她是亲眼看着那伤口的,能够忍着痛,不吱一声,那确实算条硬铮铮的汉子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醒?”
敢情她和白棠才分开不久,白棠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怎么说的话,她都听不懂了。
“石头哥的药是我给他开的,那边只要听从医嘱,按时给他服药,他就还没有醒。”
石永言的伤势虽然治疗及时,灭有性命之忧,但是从身体角度来看,他真是伤的太重。
吃痛硬气是一回事,强忍着也是种伤害。
所以,白棠在内服外敷的药物中,都加了安神止痛助眠的药材,希望他能够多睡,更快的恢复体力。
这一招在当时治疗麦冬的时候,她也用过,所以已经是得心应手。
给麦冬下的药还轻些,给他的就是下猛药,换了是谁,被人在腰部差点对穿个窟窿,都不好受,石头哥还算运气好,或许是他当时已经有所察觉,稍许避让开了些,才没有伤到内脏。
否则的话,他的伤势最少还要严重几倍。
白棠都没有自信能够修补内脏的重创,这不是凭着施针能够化解开的,需要做复杂精细的外科手术。
这边没有人会得教她,又让她去哪里学。
“这样一直昏睡着,不会直接睡过去不醒了吧?”
阿梅问得很小心翼翼,对面的白棠换过衣服,坐下来喝粥,她简直有种不敢直视阿棠的错觉。
香菜听她问了这句话,刚才冒出来的火气倒是收敛下去。
你亲哥哥受了重伤,要是直接睡过去不醒,那就是死了,就是死了!
有你这种亲妹妹,不过脑子问这种话吗,好吧,看样子刚才那一场也不是针对大姐儿了。
这一位就是个缺心眼的急性子,难怪大姐儿一点要动气的样子都没有。
估摸着是见惯不怪了。
“要是他一睡不醒,你觉着我还能坐在这里喝粥吗?”
阿梅被她的话都顶的没脾气,知道自己有错在前,更加不敢再拔高声音了。
一直耐心等着白棠放下碗筷,起身要出门,才快步跟了上去。
“阿梅,你今天没带丫环来?”
“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