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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针。”墨镜大叔失声叫了出来,他看向钟厚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惊,一个人居然能用针这么远的距离准确的刺伤自己。这个人的武力肯定高出自己一大截,看来,之前真正的傻子是自己的,钟厚所有的行动都是假象,他的懦弱,唠叨,好色,这些都是迷惑自己的,从一上车,这个家伙就在演戏!飞针一定是他刚才手舞足蹈的时候射了出来的!墨镜大叔好恨啊,早知道直接一枪崩了他,或者直接跟他拼一下,自己可能还不会死。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墨镜大叔闭上了眼睛。杀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一天被人所杀,这都是命啊。
钟厚却迟迟没有动手,他一脸好奇的看着墨镜大叔手腕上的一个青字,像是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睛里充满了趣味。
“怎么还不动手?”墨镜大叔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等死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了。时刻都在准备着终结,这感觉可比死亡难受多了。
钟厚笑了起来:“你是青帮的人?”
青帮?墨镜大叔眼里闪过一丝伤感,不过被墨镜遮挡住了,钟厚没能看见。墨镜大叔冷笑了一声:“你在说笑么,我是青帮的人,怎么会出来做杀手?”
钟厚摇了摇头:“你做杀手的时间还很短,我看得出来,你身上肯定有什么故事,不过我没兴趣知道。现在我一下对你这个人有些兴趣了,你愿意不愿意跟着我,我可以饶你一死!”
“跟着你?”墨镜大叔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我承认你本事不小,可是我不会跟着你的。我可以当杀手,打黑拳,但是我不会再屈服在另一个人手里。即使是死,我也要自由的死去!”墨镜大叔大笑了起来,似乎钟厚说的话非常好笑一般。
钟厚嘿嘿一笑:“我想你需要重新再认识一下我,看看我值得不值得跟随。”话音刚落,钟厚拿起长针一下扎到了墨镜大叔的身上。墨镜大叔笑容一下凝固了,他的身子不断的抖动起来,那种刀刮一样的痛苦不断的撕咬着他,让他难以忍受,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那是疼的。
“现在怎么样了?觉得我只得跟随吗?”钟厚用枪轻轻在墨镜大叔的太阳穴下摩挲,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很痛,很痛。但是墨镜大叔真的挺有骨气,兀自一声不吭。钟厚眼睛更亮了,他对这个人的兴趣越发浓烈了起来。又是一根针刺了下去。痒,奇痒,无数只蚂蚁在蠕动,那种痒实实在在的刺激着神经,让人恨不得把皮肉都抓烂了。
墨镜大叔几乎虚脱了,却还是咬牙苦撑。
“真是有骨气啊。”钟厚赞叹着说道,随即话音一转,“但是有骨气有什么用呢?我还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炮制你,让你生不如死。再说了,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这个世界就跟你再也没有关系了?难道在这个世界上你真的了无牵挂?真的可以从容离去?”
钟厚的话一句句好似重锤,敲打在墨镜大叔的身上,他颓然的点了点头:“我答应,跟你混。”这几个字似乎花费了墨镜大叔全身的力气,他一说完,立刻就靠在座椅之上,一动也不动。
180、墨镜大叔,青帮的?
钟厚本来想在这个墨镜大叔身上做一点手脚的,不过一想到这个人骨头很硬,也很有职业道德,不像是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在心底,他是希望把这个人当成一个合作伙伴的,而不是自己操控的一个傀儡。
钟厚之所以忽然改变主意,主要就是因为墨镜大叔手腕上刺着的一个青字。中药世家大多是药武双修,既会治病,又修武术,对一些帮派之类的事情那是相当熟悉。钟厚听自己爷爷说过一些传闻秘史,就是从钟为师的口中,钟厚听到了关于青帮的一个大体描述。
青帮是华人第一大帮派,在战乱时期,大本营是在国内,抗日寇,御外贼,出力不少,贡献很大。后来战争结束了,青帮的几个大佬寻思着国内可能没有生存的土壤了,就化整为零,迁移了出去。历经这数十年发展,青帮帮众已经有数十万人之多,分散在北美,欧洲,非洲,亚洲各地。北美是青帮总部所在地,人数也是最多,约有十五万人左右。
青帮内部等级制度森严,管理体系十分科学,说是帮派,不如说是一个超大型的跨国公司,他们涉足的行业很多,俨然是个经济聚合体,巨无霸财团。只有高层人物才可以在手腕上刻字,所以钟厚一见到墨镜大叔手腕上的那个青字就立刻改变了主意。虽然这个墨镜大叔极力否认是青帮的人,但是钟厚却也不敢施展辣手,真要是动了青帮高层的人,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杀之不成,那就只有收服,不然钟厚心头一口闷气也消散不出去,念头也不能通达。再者,钟厚一直想建立自己的势力,现在自己有了祝老支持,完全可以大展手脚。有了自己的势力的话,一些小虾米就不需要自己出手去对付了。这个墨镜大叔手腕上有青字,似乎又不愿意跟青帮沾上关系,正是一个极佳的人选。
“休息好了吗?”等待许久,钟厚才出声问道。
墨镜大叔虚弱的点了点头,看样子钟厚刚才一番动作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
钟厚笑了笑,就上了后面的车。“送我回去吧,我怕他们等急了。”是轻描淡写的口气,似乎两个人是朋友,出外郊游,现在天色已晚,就开口恳求。
墨镜大叔脸上抽动了一下,默然的发动了汽车。开出了一段路,他很不甘心的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引爆炸弹?你怎么能坐的这么坦然?我真的逼急了,会做出那种疯狂的事情的!”
“你不会!”钟厚微笑着说道,“第一,你手臂上刺着一个青字,虽然你否认自己是青帮的人,但是我知道,能在手臂上刺青字的大多是豪爽磊落的汉子,所以你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再者,我通过你的表现也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真性情的人,骨头也很硬!要不是心里有牵挂,恐怕也不会答应我。不过,你放心吧,我对待自己人一向很宽容大方。虽然说是跟我混,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类似于兄弟的一种,同甘共苦,肝胆相照。”
听到钟厚这么说,墨镜大叔冷酷的脸上有一些松动,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你以真心待我,我也同样对你。”
钟厚满意的笑了笑,毕竟两人还不怎么熟悉,现在说的话就是靠彼此的第一印象,不能十分作准。但是墨镜男人能有这个态度他已经很是满意了。
“那现在介绍一下吧,我是钟厚,学中医的,估计你们里根人十分恨我吧?”钟厚哈哈大笑了起来。
墨镜大叔笑了一下,把墨镜拿了下来,赫然是一张东方面孔。钟厚看着后视镜里的这个三十多岁男人,有些目瞪口呆,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你手腕上刺有青字,我早就有些疑惑了,现在看来我的怀疑还是有道理的,你果然是华夏人啊。可是你身为华夏人,居然收了钱想要杀我,你真的太可恨了!幸亏你没能得逞,不然的话华夏国损失可就大了去了,我可是国宝级的人物。”
钟厚说的话其实不错,但是这种赞美的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那感觉就有些怪异了。墨镜大叔差点没被钟厚的话给谋杀了,这么无耻的人简直比手榴弹更有杀伤力。不过细细一想,他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啊,中医是国粹,擅长中医的可不就是国宝了吗?虽说自己长期在国外生活,但是骨子里还是流的华夏的血液啊。墨镜大叔顿时有些羞愧起来,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了,好了,看得出来你还算是有良知,我就当这事过去了。以后你要尽心尽力啊,不然的话我就天天拿这话去臊你。”钟厚大笑了起来,大笑声中,他追问道,“对了,我刚才说了姓名,你还没通报给我。赶快报上名来!”
“夏华重。”墨镜大叔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这个名字。
钟厚笑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夏哥了。既然我们认识了,你有什么话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想以夏哥你的品行,要不是出于无奈的话,应该不会想要杀我。我现在代表的是华夏,是中医,你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手接下杀我的单子,肯定遇到了难事了吧?那就说出来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夏华重听到钟厚这样一说,心里面更是愧疚,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没什么事,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了。要是待遇跟不上,我时刻准备反戈一击。”
钟厚笑了一下,似乎不准备追问下去。他变魔术似地掏出一张卡,轻轻抚摸,自言自语:“可惜我卡里应该有不少钱,却怎么也花不出去,真是让人为难呐。”这厮说话的表情十分欠揍,夏华重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却是一阵犹豫,还有淡淡的感动。
夏华重知道,钟厚这是在变相的提醒自己他有钱,而且不知道怎么花。所以,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他借一点急用。看来钟厚已经猜出来自己是为了钱所以才接下杀死钟厚的单子的。夏华重露出了一丝微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卖弄,那我就不客气了。
车子一转,朝另外一个方向转了过去。钟厚看到了呵呵一笑,他知道夏华重肯定动心了,他要带自己去的地方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夏华重似乎在里根城十分熟悉,车子东拐西拐的,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个僻静的医院停了下来。夏华重刚下车,立刻就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冲了上来,激动的说着什么。夏华重十分尴尬,不断的解释,可是似乎没什么效果,那个中年妇女很是生气,愤怒的朝里面走去。
夏华重连忙追了过去,一边还不住的哀求什么。钟厚就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戏,他们说的语言自己可听不懂,就算是猜到了钟厚也不打算主动去说什么。能做到的自己都已经做到了,就看夏华重的表现了。他要是能跟自己张得了口,就说明他真的已经认可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朋友,那就不会再有背叛的情形发生,自己也能安心。要是这样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