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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队伍的前端开始出现了一些现代装扮的人,似乎地位比那些兵士还要高些,他们摇摇晃晃在前面带路,偶尔还会交头接耳,然后朝身后张望。
我没有哭嚎,脚下又不慢,自然走在了前面。
这时候,前方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好扭回头,见到是我,竟然“咦”了一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似乎认识眼前这个人,却又没什么印象,只是点点头,然后跟着他往前走。
那人见我不怎么认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座建筑,像是一溜城墙的样子,上面还建着一座高台。
这里有几个悬浮在空中的灯笼,所以能看到高台的侧面还写着几个篆字,字形优美古朴,我却只隐约认得个“台”字,这似乎是什么台?
走了大半天路程,我的身体却没有多么疲累,只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石台高大宏伟,队伍盘旋而上,我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走过高台的时候,我也随众人望了下去。
那是一片山,山坳里有一个小村庄,很小很熟悉,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跟着前面那些还在哀哀哭泣的人走下了高台,然后再次看到了那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很面善,却实在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那人围着我转了一圈,趁人不备塞给了我一把东西,然后就跑向了前方。我抬手一看,竟然是一只鸡腿,我又不饿,给我这个干吗?
正想把它扔掉,可心念微动,还是把这只鸡腿藏了起来。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天地之间都是一片愁云惨雾,到处有人在啼哭,还有兵士的叫骂声。我脑子里一片混沌,不能思想,也没法去回忆,只能昏昏沉沉跟着前面的人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座吊桥,勾连着两座大山,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
我们一行大概五十多人,期期艾艾被驱赶着从吊桥上走过,裂谷中偶尔会卷起山风,有两个抓不稳的一下就被风卷了起来,惨叫着跌进了深谷!
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身子竟然是轻飘飘的,要不是有人跌下去,我都不知道。于是我不由自主地抓稳了吊索,晃晃悠悠从吊桥上走过。
经过这么一场,我和前面那些人的距离拉大了不少,正要准备抬脚跟上去,却听见一声声的狗吠声响起,叫声粗犷狠厉、凶吝无比。
我的觉识被瞬间牵动,不由得地激发了心内的恐惧,就想回身跑掉,可身后的吊桥竟然瞬间消失。
望着黢黑幽深的裂谷,我也没了主意,只得下意识顺着小路往山上跑!
一群黑乎乎的暗影在黑暗中穿梭往来,前面的人已经传来了声声惨叫,显见是被这群恶狗攻击了。
出于逃生的本能,我脚下加快,跟着先前已经跑上山坡的人一起往山上跑。
可人哪能跑得过狗去,没过一会儿功夫,我身后就没几个人能站得起来了,那些恶狗竟然是吃人的。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阴暗的山坡就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是鲜血残肢,到处是声声惨叫。我被吓得浑身哆嗦,可也激发了求生的本能,也不顾脚下没穿鞋子,咬着牙就往山上爬!
我们总共五十多个人,可恶狗也有十几条,那些走在前面的人被猝不及防地咬倒在地,片刻就没了反抗能力,连喊叫声都变得孱弱不堪。
而我身边能走得动的只剩下七八个,我们当中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眼里却是一样的惊恐神色。
那些恶狗已经不能算是狗了,一只只赤红的眼睛流露出来的凶性和残忍堪比虎狼,哪还是什么人类的好朋友。
有几只吃了几口就腻味了的恶狗,已经瞪着赤红的眼睛,朝我们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我们剩下的这七八个人浑身颤抖不止,身后已经没路了,再近前一步就是万丈悬崖,所以虽然都拼命朝后靠,却也不敢太过,以致失了重心
出于对生的渴望,我们几个虽然吓得够呛,可也不想轻易就死。有个女人甚至低头抱起了一块石头,趁着那恶狗转身的时候,猛然间砸了下去!
我很敬佩她,但同时也觉得她绝对是疯了,这么多的狗怎么砸得过来?
那恶狗被砸得一个趔趄,惨叫了一声就朝一边闪了开去,等回过神以后,瞬间就对女人张开了血盆大口,女人惨叫了一声,身子一侧歪就栽了下去!
声声惨叫从幽谷里传来,随着山风飘荡雨于耳际,直到渐不可闻
这条狗大概是来打扫战场的,因为其余的狗都渐渐退走了,只留下它一条。
恶狗在我们面前巡视了一圈,红红的眼睛就像两只闪亮的灯泡,漆黑的皮毛和夜色融为一体,白森森的尖牙朝外龇着,仿佛随时会把我们吞噬!
它就在我们对面蹲踞着,尾巴托在地上,眼神却凶吝无比。我们本来打算就这么一直等着,希望能有人来救援,可那些兵士和穿着现代衣服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我忽然想起了那人交给我的鸡腿,于是伸手掏了出来,在恶狗面前展示了一下,然后用力抛向了远处!
和我们比起来,鸡腿对恶犬的诱惑显然要大得多,随着鸡腿抛离,这条狗也飞快离去。
我们几个这才互相搀扶,跌跌撞撞从山上下来,于是再次看到了那帮兵士和穿着现代衣服的人。
那个曾经给过我鸡腿的人见我完好无恙,还过来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笑着问道:“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真不记得了。那人也不以为意,笑笑就朝前面走去。
经过了这场险死还生的劫难,我似乎有了一些思维,脑子也开始慢慢记起一些事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真的是从天空中传来的。
“陆渺,赶紧回来”
第135章 解梦人()
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似乎在召唤着什么人,可眼前的众人却好像都没听到似得,依旧低头赶路。
那些侥幸没死的人,也都转醒了过来,哀哀哭泣着勉强跟上了队伍。
声音依旧从天空中传来,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做出反应。
难道他们都没有听到?
难道,这声音是叫我的?
我站在了原地,听任身后的人都超过了我,然后继续回想声音中提到的那个名字。
陆渺,陆渺,我眼前浮现除了一个老人的面庞,这应该是我很亲近的一个人,我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可我就是知道。
“藏藏,你的身世不能说,能忘就都忘了吧!”
我点点头,“知道了,爷!”
刹那间,我如醍醐灌顶一般,倏然警醒!
我叫陆渺,小名藏藏,刚才叫我的是爷爷,那天上叫我的是谁?
这到底是哪儿?
山岗上依旧还有不少残尸断肢,看起来触目惊心!
前面的队伍已经走远了,但那个给我鸡腿的人却扭回头冲我望了一眼。
我恢复灵智之后,眼神已经变得和先前一样锐利,所以那个人的面容我看得很清楚。
怎么会是他?
那人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后就转过了身去,和众人混杂在一起朝远处走了。
而我却愣愣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个人和我有一面之缘,我坐过他的车,买了票却依旧被他一脚踹下了车。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种亏,搁着平常我非得找回来。
可这个亏非吃不可,因为他不是人。
他就是那趟鬼公交的司机,我不怨他,能把我安全拉到目的地已经算帮了大忙了,把我踹下车也只能算是偶尔发发牢骚而已。
他既然是鬼差,那么这里是哪儿自然是明摆着的,一见面他就口口声声问我认不认识他,大概就是想纠结起我的记忆,好让我快点儿醒来!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道是那个老太太?不应该啊,她没那么大的本事啊!
于是我开始回忆自己从东平回来的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无论如何也没找到丝毫的线索。
空中已经没有了声音,我却知道自己现在到了哪里!
刚才那座庙一样的建筑应该是土地庙,崎岖难行的路自然就是黄泉路,怪不得会有人张口求情,有人哭闹不止。
那座高台上望到的山村就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是什么台?应该是传说中的望乡台吧!刚才一群人被恶狗叼食,此处不就是恶狗岭?
怪不得会有人叫我,再往前走两站可就到酆都城了,到了那里可就是阴阳两隔,再无还阳的可能了!
可到底我是因为什么事到这里来的?
就因为在土地庙前停车睡了会儿?
这也他娘的太儿戏了吧?
我心里碎碎念,已经回到了刚才走过的吊桥边上,没了吊桥的连接,这里已经成了悬崖。
我现在的状态应该是生魂吧?
那应该是没有重量了,能不能试着飘过去呢?
我并没有来得及去尝试,胸口就是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人拿巨锤砸中一样,疼得我瞬间晕了过去
眼前黑蒙蒙的,即便我睁大了双眼,可眼前依旧一片漆黑,我的知觉渐渐开始恢复。
开始是听觉,有人在说话,是女人,但说的什么却听不清楚。然后是嗅觉,鼻腔里有一种幽香的味道,不仅有女人的香水味道,还有熏香,似乎是药草的清香。
我没有睁眼,因为有个女人正趴在我背上,似乎在搜检着什么,胸前软肉摩挲,我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师姐,人怎么办?”女人冲车外喊道,声音稚嫩,顶多二十出头。
“把他推到一边去,前面有个急弯,下面就是几十米的深涧,哪年不掉几辆车下去。这小子疲劳驾驶,又开的是夜车,车毁人亡再正常不过!”
女人搜索了半天,大概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