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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殊途,他要不就是有什么心事未了,要不就是让什么事绊住了。能替他完了心愿、解除牵绊要比强行驱逐好得多,现在阳气升腾、阴气沉坠,再等等看吧!”
我除了是系里话剧社的台柱子,还是一名合格的网文青年,这些年流行过的灵异、修仙可没少看,信口一诌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别说别人了,连大大咧咧的曾小西也渐渐入戏了。
没办法,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可不光是贼输一眼,普通人也一样。
人本来就是个奇怪之极的物种,只要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后面的事情即便再不靠谱,他也能想方设法给圆回来。
所以我这种似是而非的新奇言论,非但没有引起众人的猜忌,反而让他们觉得我这个新青年创意高深,很有道德高人的风范。
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刚缓过来的曾小西扯着我到了门口,张嘴就问:“你不是扮猪吃老虎吧?”
我一脸苦涩的回道:“姐姐,不是你让我装得像点儿的吗?”
“胡说,我比你小,你你这装劲儿也太大了,也就是我知根知底,要不我也跟着信了!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
我话音刚落,曾小西的魔手就朝我肋下伸了过来,“哎,别掐,这事就得碰知道吗?我又不会开坛做法,也不会掐诀念咒,可不就得等着人家自己出来。话说上午的时候,本来好好的,怎么我一靠近这玩意儿就消失了呢?”
“嫌你丑呗!”
“那下次你来?”
我也一直在心里寻思,既然我能看得到它,那么就可以试着沟通一下,虽然人鬼殊途,可凡事皆有可能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
可我一靠近,这东西就自动消失了,难道是我身上的阳气太甚?还是因为我身上带着的那些符纸和那把金钱剑?
不论如何,既然已经答应了曾小西就得把这件事情办利索了,要不然她会掐死我的。
我当时并没有察觉和曾小西的距离在无形之中拉近了不少,一对青年男女没事就掐来掐去的,这本来就是件很要命的事情。
既然是新派法师,自然没有施法,也不会有符咒。
下午的时候我干脆把身上的零碎都取了出来,让一众人等都在车队的大门外等着,我一个人进了陈二狗生前所在的宿舍。
虽说心里还是有些没牛晌腋芯跽饧一锎蟾呕共换岫晕夜钩赏玻圆乓桓鋈俗诹怂奚崂铩�
我刚才问过,今天恰好是陈二狗的“尽七”。
按着民间的说法,人死之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是亡灵四处游荡的期限,之后就会转世投胎,而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时间流逝,我一边翻着手机查看资料,一边等着那东西出现。
讲真,我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有些期盼多些,还是害怕多些。
我从没主动去接触过类似的东西,要不是被曾小西绑来,我宁肯这辈子都不碰它们。
可现在的我好像已经摆脱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我看得出来,那个黑了心的杨老板,迟早得把我弄成清虚道长的备份,而身边依旧迁延不断的神秘事件也似乎无穷无尽。
算了,为了小妹,老子再苦再累也得咬牙坚持!
就这么神思一晃的功夫,我忽然觉得周遭竟然冷了下来,正当我有些疑惑的朝四周张望的时候,靠南的房角忽然凭空冒出一个人影来。
影子出现得很突兀,让本来很有准备的我还是忍不住低叫了一声,“卧槽!”
那个影子也随着我的喝声颤抖了一下,站在那里不敢再近前一步。
说是个影子,其实不如说是个像素不高的影像,确切地讲应该是一个技术不太成功的3d影像。
我伸手抚了一下胸口,好让我紧张的神情得以平复,然后才轻声问了一句,“陈二狗!”
影子愣了一下,因为我看见他的头有个抬起的动作,大概能听懂我的话。
“人鬼殊途,你已经死了,还流连在人间干嘛?难道真想落个身死魂销的下场?”
说着,我起身把门打开,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还没有完全黑。
我能看见不远处门口站着许多人,然后抬步往外走,“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要是相信我,就说出来!”
我声音尽量压得很低,并且双手平举,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就这样,那个影影绰绰的影子也慢慢跟着我到了门口。
当时的我还是有些害怕的,我确定自己不会去主动攻击它,可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攻击我呢?
于是我才往大门方向走去,不为别的,起码也离曾小西近点儿,她手里还举着金钱剑呢!
“你我本不是同类,能相遇也算缘法使然。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讲来,只要不过分,我一定替你办妥。人鬼殊途,今天可就是你最后一日,你要好自为之!”
影子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顿,大概外面的环境让他有些不适应,然而也只是一瞬而已,它还是飘了出来。
真的是用飘的,只不过头却一直低低垂着,和我的距离也一直保持在七八米之间。
看来这是一个我们都可以彼此接受的安全距离。
众人见我从宿舍里出来,都想近前,有的还出声询问,却被我赶忙伸手制止了,随后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不想惊动它,它一直没有说话,但明显能听得懂我的话,或者起码能听得懂大部分,要不然不会跟着我出来。
这个联系渠道太过脆弱,任何不经意的外力都有可能让它猝然终止,所以我不想出意外。
虽然大家看着我自说自话,可先入为主的意念已经让他们对我深信不疑,所以大家都互相警示,院子里又恢复了诡异的静匿。
天越发黑了,有了建筑物的遮挡,落日的余晖也只能从建筑物的缝隙里透射过来,对面那个影子的形象似乎又加深了几份颜色。
“你到底是走不了,还是不想走?我今天来就是问你的,如果再换了那些道士和尚,那可就不和你讲什么道理了?”
对面那个影影绰绰的影子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才指了指自己,又朝大门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开始用力的摇摆着头颅。
我随着他的手望向大门,然后再回头看他的反应,一时半会儿没能弄明白它想表达的意思。
见我不懂,它终于把头抬了起来,那是一颗比一般脑袋都大了一号的硕大头颅。整个头脸有一道斜划过整脸的巨大疤痕,鼻子外翻着,嘴唇上竟然还涂着口红。
虽然伤口缝合得很缜密,可还是有些伤处因为太深导致缝合以后还有深深的凹陷,以至于整个脸看起来沟壑纵横,显得异常恐怖。
我不由得双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这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可这东西却没那个自觉,还是依照刚才的动作又重新演绎了一遍。
经过了刚才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后,我的思维却仿佛被瞬间打开,已经是冷汗淋漓的我心里或多或少开始明白了一些。
这东西不是不想走,是被困住了
第18章 被圈禁的魂灵(3)()
“是哪个火葬场给化的妆,脸上那道疤可真难看,涂口红就算了,还扑粉?”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解嘲似得朝身后诸人说了一句。
“那个谁,我知道了,你想出去但被困住了。那你说说,怎么才能出去?”
影子没有说话,可原本已经开始越来越清晰的影子渐渐又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刚才可上网查过,尽七一过,一般人都是要投胎做人的,不会是时辰到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里着急,忙喊了一声,“赶紧说,过了时间就来不及了!”
大概被我的声音惊醒,那个影子先是往后疾退,然后再次变得模糊不堪,可还是坚持着朝西北角指了指。
我顺着望过去,看到了先前的法坛,应该是那里阻碍了陈二狗,让它走不掉,所以只能在院子里徘徊。
可法坛都已经拆了啊,于是我望向了那张迎风招展的桑皮符纸,心里也渐渐有了计较。
来不及再去多问,这道影子已经开始像断了信号的3d图像一般若隐若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凭空消失了。
于是我紧走几步到了西北角,一抬手把那张贴在墙上八卦中的符纸揭了下来。
不知是幻觉还是如何,我揭下这张符纸的时候,它周围的八卦还闪过一抹亮光,就像led灯一样。我当时心急气躁,并未多加理会,只想着救人,不,救那个影子要紧。
可就在我刚刚把符纸摘下的瞬间,大门外陡然有人吼了一嗓子,“住手!”
住什么手,好歹也是条生灵,老子已经是虎入穷巷,让逼到这儿了,你叫我怎么住手?
于是我压根就没理,把符纸摘下之后顺手就塞进了兜里,然后才回头望向不远处那个明灭不定的影子。
影子站定在十几米开外,不敢靠近,我猜大概和我手里的那张符纸有关。
愣了片刻,影子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竟然恭恭敬敬朝我僵僵地鞠了一躬,然后朝大门口飘了过去,越过众人朝街市的更远处飘走。
不管是真走还是假走,我都得送他一程,于是随口默念起往生咒。
这个我熟,上次在车行读了三遍我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目送它消失后,我才不由得一阵瘫软,也就是一口气提着,要不然早卧下了。
可我这口气还没喘匀呢,就忽然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你这个下三滥的骗子,破我法阵不说,还偷我灵符,把我祖先的灵符还我!”
我这儿正得意忘形呢,忽然被一个半大胖子给伸手掐住了,我能饶他。
于是我双手把定对方,低头沉肩,想都没想就是一个过肩摔,奶奶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