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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随口问道:“都卖到了哪里?”
“都是一些小型的医疗机构,他们没有用于研究的尸源,一般都是从市面上高价购买!”
医大建校早,自然会在资源分配上占很大的便宜,所以尸体的供应量会比别的医疗机构要多一些,而霍启山就是看到了这其中的商机才铤而走险的。
我皱着眉问了一句,“这些器官的非法买卖是赚钱,可这个霍启山又是怎么和许继山那家药企拉上关系的呢?”
大黄拍了我一下,“嗯,这个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一定想不到,霍启山和许梦瑶,噢,应该叫徐梦莹,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据说还是恋人!”
听完了他俩的话,我大概梳理了一下,然后把我的看法说了:开始的时候霍启山只是盗取一些器官,然后通过非法买卖获利。但是在许继山的企业即将破产的时候,许梦瑶求到了霍启山这里。
随后霍启山促成了药企和医大的联合,又在许梦瑶的要求下干起了活体移植这个一本万利的行当。
开始的时候场地只能在医大,因为其他地方没有相应的环境和必要的医疗器材。到后来随着药企的逐步发展,医大又发生了解剖楼大火事件,所以场地才被迫挪到了西海市。
而许梦瑶既是收购商,也负责供货,林阿贵和邱玉林就是专门为他门提供活体器官的源头。
“对,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有些证据链缺失的地方,我们正在想办法完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霍启山和许梦瑶,既然许梦瑶有可能已经死了,那么霍启山就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事情终于要水落石出了,警局的内鬼已经锁定为父亲当时所在刑警队的一位警员,当时他和父亲一起参与了医大解剖楼大火的勘验工作。
在父亲提出这些疑点后,他是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而且还有意无意向父亲透露,事已至此,如果能高抬贵手,自然有好处可拿。
父亲把这些都写在了日记里,然后撕下了这页放进了那些证据当中。
可父亲的日记却遗失了,我猜那帮人杀人灭口之后,肯定也进行了相应的证据清理工作,只不过他们百密一疏,不知道我父亲早就把自己掌握的证据提前藏起来了。
而且这位警员因为在之后一起案件中有渎职行为,受到了处分。被调离了刑警队,去档案室待了一段时间,而他所在的那段时间,正好发生了冯全顺抽烟引发大火事件。
“时间间隔太久了,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这次清查工作我们是从省厅调派的人手。放心吧,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的!”大黄说了几句话就和皇甫一起走了。
今天爷爷和莫爷爷俩人在沈剑的带领下去了白云观,清虚道长对我多有照顾,老俩知道后非要亲自去道谢。
十八今天还要去医大看看,他说镇压医大的法阵已经发挥了功效,看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医大旧校区的地气就能平复如初了。
我是闲来无事,所以把小西送了,就和他一起到了苏老的小院。
十八这次留在这里守阵,其实是被他大爷流放了,就因为上次帮着他表哥匡晓阳埋伏我,结果蔺十七一怒之下差点儿让他回去看守祠堂。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这不吝于关禁闭。
可后来我们相处日久,这小子除了有些刻板、财迷之外,其他方面还挺对我胃口。关键时刻也没有临阵退缩,我们已经成了不离不弃的好哥们!
“苏老最近怎么样,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张口问道。
“哦,老人家身体还好,只是这两天出了趟远门,回来以后气色不大好。”
“是吗?他不是没什么亲戚了吗?”
十八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隔三差五就会来禁阵看一下,虽然禁阵设置很严密,一般也不会出现什么岔子。可这是蔺十七亲自交代过的,所以十八还是会过来一下,也会偶尔去苏老那里坐坐。
苏老现在已经成了医大一景,现在的校长刘明德以前都是他的手下。他在旧校区一住就是三十多年,学校盖了新宿舍他也不肯过去住。
十八原本是想住在苏老那里的,一来是便于看护禁阵,二来也顺便保护他。可老头却死活不肯,说自己一个人住惯了,来个人他觉得不方便,真是个怪老头!
“那我得看看去,上次多琴的事就多亏了老人家!”
我和十八过来的时候,苏老还在卧室躺着,面容有些憔悴。
“苏老,我帮您叫外卖来吧!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我见老头躺在那里,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就随口说道。在我眼里,这就是个失去了家人的可怜老头。
苏老摆摆手,撑着坐了起来,然后笑呵呵说道:“不用,我啊,也没什么病,就是精神有点儿不济,躺躺就好!”
十八扶他起来的时候,苏老正和我说话,我一抬眼竟然看到他胸前带着一块佛牌,但当时只是脑子里过了一下,就笑着说道:“行,你老怎么说就怎么来,听说你最近出去了?是走亲戚啊?”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传来,苏老脸色涨得通红,“没有,我哪儿来的什么亲戚,是想出去走走,走走!结果身体却不行了,老了,不中用喽!”
我没来过苏老的卧室,上次也只是在他的书房待了一会儿,所以就四处打量了一番。陈设很简单,一个老式沙发,一个大书柜,里面放着很多书,但一多半儿都是专业书籍。
我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正对着的地方竟然挂着一幅钟馗打鬼。于是笑着问道:“苏老,你还信这个?”
“噢,我不信这个,这是一位朋友送的,我就挂那儿了!”
从苏老家里出来,十八还一直说这就是个怪老头,上次他明明看到有个年轻人从苏老家里出来,可进去以后随口问了一句,老头却矢口否认。
“噢,还有这样的事?也许人家有什么事不想让咱们知道吧!既然老人家喜欢清静,那我们以后就少来打搅他。”
随后我们四处走了走,检验了一下禁阵都安然无恙,我还专门在钟楼和解剖大楼下停留了片刻。这里已经没有了往常阴森寒冷的气息,说明那些阴气和怨气已经消失大半,再也对人间构不成威胁了。
回想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从接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开始,到最后解剖楼大火的情景重现,从苏茉让我亲眼见识了惨剧,到多琴最后魂飞魄散,无一不围绕着这个医大展开。
我对这里的倾注的心血恐怕比我的母校还要多,前些天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还笑话我,说我这也算是变相的留校了。
钟楼依旧孤独地耸立在破旧的旧校区里,就像一个冷眼旁观的路人,监视着这里阴阳两界,白天黑夜。
离它不远就是解剖大楼,整个四层楼依旧被水泥封着,可那些屈死的冤魂和滔天的罪恶真的能被封得住吗?
我站在旧校区的小广场前胡思乱想,直到十八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才从沉思中惊醒,然后笑着说道:“走吧!”
专案组已经挪到了东平,而且已经展开了实质性的调查,我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很有限了。
所以,当我过去的时候,皇甫还问我怎么想起过来了。
我笑着说,“我想查个人,一个很有意思的老头!”
第187章 再探龙山()
我算机构的人,所以能够调阅这里的资料库,也能用我的权限去各大机关的资料库去查询。
皇甫挑着眉毛看了我半天,见我不肯说才噘着嘴走了。
这只是我心里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所以暂时还不能够说出来,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下午早早吃过饭,我就和莫语一起奔了龙山。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地方,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我上次误打误撞进来后,遭遇到的那些离奇古怪的事情。
龙山是个大阵,这是清虚道长亲口告诉我的。
既然是阵,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鬼怪横行?
这太奇怪了!
皇甫说他们的人在几天前已经彻底搜查了这里,当然不会是以警察的身份,肯定是打着防火或者防灾的旗号。这样的话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因为我们一直觉得龙山火葬场里有他们的内应。
可搜了一遍之后却没有发觉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所以我才想亲自过来看看,处处透着古怪的龙山火葬场里竟然没有可疑之处,这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我知道,有时候那些可疑之处并不是能用眼睛看得着的!
莫语听说有事干,笑笑就跟着来了,最近他没什么事做,早就浑身痒痒了。
我们刚到龙山就找到了机构的哨位,竟然是小王带头。他是大黄的嫡系,所以和我也相熟,见我来了就把最近的情况都跟我说了。
他说除了这几天死的人略微多了点儿,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只不过火葬场偶尔会停电,倒也不是天天停,只是偶尔而已。
我皱皱眉,“有没有跟电力部门询问过?是线路的问题,还是荷载过大?”
“这个事情我们调查过,电力部门给出的说法是线路不会有问题。这趟线路本来是专门为龙山周边的村子架设的,后来那些村子都搬走之后,这趟线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龙山火葬场专线。而且他们每年春秋两次检查,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至于荷载,人家说这趟线足够一个中型工厂使用了,怎么会不够一个火葬场用呢?不过说来也奇怪,这里白天人不少,到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的,一直着到天亮。”
我点头谢过,小王还笑着问我,以后是不是打算加入机构,我摇摇头说自己还没想好。
从车上下来,我见莫语正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眺望远处的龙山。
远处的龙山莽莽,山势险峻,而整个龙山火葬场就建在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