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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再三严厉的警告下,阿四才算有所收敛,可也没少说我是假正经、装逼犯。
我自然不会多言,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我也算慢慢窥得门径,趁着这几年好好干,先把小妹换肾的钱攒足了再说。
现在本来是寄宿在人家里,要是不知收敛迟早得让赶出去,到时候自己找房子住,不是凭空又多出一份花销?
清虚道长骑着他那个电动车来了,杨老板最近又收了几辆车,都是我和阿四帮着收回来的。倒没什么大事故,只不过他不放心才把道长请了过来。
我笑呵呵把他和那位小道童让进了办公室。
道长一进门就把我叫住了,“陆渺,我怎么见你面色阴沉,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回答:“没啊?我最近挺好的啊!”
道长嗯了一声,皱着眉毛又看了半晌才说:“我给你一道平安符吧,你这孩子命运多舛,老看到那些不东西,总归是个麻烦!”
“道长,我这毛病能不能一次根治?”
道长摇摇头,“你应是假童子命,如今过了十八岁应该已经摆脱了那些厄运。可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开了鬼眼,这双鬼眼,算是后遗症,恐怕得伴你终身了!”
我呵呵一笑,童子命之说我也算知道一点,于是问道:“怎么就我应是,到底是不是啊?童子也就算了,怎么还是个假的呢?”
道长指着我,“你家大人应该有高人指点,把你的生辰改了,就是为了躲灾避劫。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他说完还朝我笑了笑,神情宽宏悲悯,瞬间就把我打动。
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算是默认。
杨老板在门口打电话,刘姐去了车管所办手续,所以办公室里暂时只有我、清虚道长和那个精灵的小道童青牛儿。
什么叫高人,是我爷爷压根就不让我记得自己的生辰,他说我身上背着的事太多,不能说。
“一个人命理运数不单单只看四柱八字,还有坟茔住宅,所谓八字管一人、祖坟管一族、阳宅管一家。真能成童子命者,渺若星辰,而且能活过十八的百不余一。”
说着清虚道长又对着我仔细端详片刻后才继续说道:“还有一条,天降童子无一不是钟灵毓秀,没你这么丑的!”
他一说完,身后跟着的青牛儿就忍不住哧哧笑出了声。
“哎,我说,”
我是长得是不帅,可和丑搭不上什么关系吧?
无非是个子不高、塌鼻梁而已,至于这么贬损我吗?
羞怒无语之下,我伸手在青牛儿光洁溜丢的额头上飞弹了一记,然后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青牛儿的惨叫声。
日子在继续,我除了一三五给小磊补课,其余时间也就不怎么出去了。
阿四听了我的话,最近正和一个叫吴庆丽的啤酒妹谈朋友,看着他能稳定下来,我这个做朋友的也很高兴。
可就是有一点不好,认识没几天就把人领家来了,一晚上那个折腾,还不避讳人,让我这个跨世纪处男多少有些尴尬。
这本来是我的住处,可人家郎情妾意、蜜里调油的样子,愣是把我一个原住民变成了大灯泡。
还好我这人性子平和,从小就隐忍惯了,日子自然也就不紧不慢地度过。
梁新找过我几次,说他在4s店那边做的不好,工资很低,所以想再换个职业。
我劝他还是再干一段时间,毕竟梁新性子憨厚,一动不如一静。而且做销售最锻炼人,在这里做一段时间,再找别的工作也算有了点儿工作经验。
“你怎么面色这么差!”曾小西见我头一句就是这话。
我摸了摸脸,然后问:“是吗?大概最近比较忙吧!有事?”
曾小西白了我一眼,“我下个星期就准备回学校,要搬家,缺一个苦力。”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就开始整理手头刚刚写好的教案。
赵姐这家人是有点儿古怪,连小磊手头上所有的教材都是五年前的人教版,我问她为什么要用以前的教材,她还说这一年教材上的知识点全面。
所以我回来以后还得查一些资料备课,我习惯提前把准备工作做好。
曾小西这是头一次来我的住处,翻开冰箱看了看后说道:“你这过得也太清苦了吧?还搞了个第二职业,不吃好怎么行?”
我呵呵一笑,说自己苦日子可没少过,清苦日子才能磨砺人的品格呢,男人可不就得难点儿?
大概觉得我这个苦力太清苦,所以曾小西愣是拉着我吃了顿好的,然后才把我送到了西吴鸟枪胡同。
今天因为有车,所以我基本是掐着点儿来的,穿过了深黑冗长的窄巷,我才看到了不远处影影绰绰矗立在黑夜里的那幢八号院。
不知为何,每次我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周围即便有几处住户也都关门闭户,早早就熄了灯。
当时我把它归结为周围住着的都是一些老人,在农村老人们一般都是天黑以后吃了饭就上炕的。
我推门进去,院子里的灯笼已经早早挂起来了,暗红色的灯笼在里面跳跃的烛光映衬下显得深厚浓重,像干结的血。
我甩甩头,把脑袋里的杂念甩掉,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人就是贱的,没事找事,有事了又怕事!
小磊还和前几次一样,乖乖地坐在写字桌前等我,只是没见小玉。
我也如往常一般,把外衣挂在了外间的衣帽架上就进了屋。
小磊除了不怎么爱说话,其实是个挺聪明的孩子,不但能很快理解我教授的知识点,还能做到举一反三。
这让我多少有些成就感,中国人一律善为人师,我当然也不例外。
搁在平常,补完课之后赵姐会出来送我,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出来。
我看着正在专心做习题的小磊,就朝另一个屋子里走了过去,准备跟人家说一声就走了。
中间的大屋子是主人起居的主屋,靠西头据说住着小磊的奶奶,小玉也一直跟着她。
我在的那个屋子里很暖和,可一出来就觉得有些冷,难道这边暖气坏掉了?
心里寻思着,我伸手推开了西屋的门,里面没开灯,只是在床上摆了一张小炕桌。桌子上放着那种很古旧的油灯,灯盏里有一根灯芯正忽明忽灭地燃着,偶尔还会噼啪一下。
我心想放着亮堂堂的电灯不点,专门点这种呛人又费事的油灯,这位老太太还真是够古怪的!
炕桌前背着门口倚坐着一位穿着灰色棉袄的老太太,从后影看去,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太太。
这让我心头涌起一阵温馨的暖意,我奶奶死得早,可村里那些姨婆、姑奶们可没少疼我。
正当我准备说一声就走的时候,老太太似乎听见了响动,然后慢悠悠转过身来
油灯被她的身影遮挡,靠门口这头陡然间暗了下来,这让我的眼睛多少有些不适应。
于是我眯了一下眼,等我微闭了片刻,再次睁开的时刻,登时被吓得魂不附体,以至于哀嚎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就倒在了院子里。
因为,这位扭回身的老太太竟然没有眼睛
第22章 全家灭门()
她的眼睛不像一般盲人那样眼珠子全是眼白,一看人就往上翻着。
而的的确确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应该是眼皮都被割掉了,所以两只黑洞洞的孔洞朝我转过来时,才显得异常恐怖。
“大大娘,我是给小磊补课的老师,过来跟您说一声,我就走了!”
老太太站在门口,脸庞被身后折射过来的昏暗光线照得忽明忽暗,整个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看起来就像个死人。
我倒在地上不敢起身,我怕自己一有动作她就会突然发难,所以只能这么僵持着
她斜着脸僵了好长时间,才悉悉索索转回身朝床头走去,嘴里还不停念叨,“造孽啊,造孽啊!”
我在地上呆愣片刻,刚从惊怖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就觉得自己肩头有什么东西在动。
院子里虽然挂着灯笼,其实起不到照明的作用,所以已经是惊弓之鸟的我,再次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黑暗中走出一个小小的人,“大哥哥,别怕,我是小玉,给你吃棒棒糖!”
惊魂未定的我连续让吓了两次,呼哧带喘,用手不停拍打着胸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复下来。
等我喘匀了气才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拍拍小玉的头,“小玉乖,没吓着你吧!大晚上的,你在院子里干嘛?”
说完,我就准备把她送回屋去,她奶奶那里我是不敢去了,送到小磊跟前就好,“走,我带你找哥哥去!”
没想到小玉却用力摆脱了我,然后钻进了院角的黑暗处,嘴里还说着,“他不是我哥哥,那个人也不是我妈妈,这个老婆婆也不是我奶奶!”
我登时觉得后脊梁一阵寒气就冒了出来,别人家的隐秘我是没兴趣打听的,可这个小女孩儿嘴里说出的话可真把我吓到了,奶奶的,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家庭呢?
见小玉宁肯隐藏到黑暗处,也不愿意回屋里,我也不再犹豫,转身拿了衣服就走出门口。
刚出巷口的时候却碰上了匆匆回来的赵姐,巷口也有几个行人,我这时情绪才算稳定了一些。
赵姐穿着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衣,走起来袅袅娜娜,很有些贵妇气质,只不过我脑子里却觉得有些古怪,至于如何古怪我却说不来。
我又看了看街上的行人,然后才扭过头和她打招呼。
她手里拎着一包东西,见我出来往后退了几步才说道:“陆老师,我去超市买了乌冬面,就准备回去给你做呢!小磊和小玉最喜欢吃我做的乌冬面了。”
我连忙摆摆手,说自己还急着回去有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