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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突然抽了一下,1208宿舍!
我不知道这两个女生是哪个学校的,可听到这么熟悉的宿舍号,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
1208,这可是曾小西的宿舍号啊!
虽然公交车里多少有了些人气,可我还是觉得有些耍蛭抑姥矍暗恼庑┏【盎蛘叨曰埃际钦庑┕砦锟孔派暗募且涔蠢粘隼吹摹�
这其实就是它们用意念虚构出来的假象,所以我没有丝毫地放松,整个心反而提了起来。
因为,很有可能那个重大事故会在这辆鬼公交上重演,所以我得警惕它们当中的每一个。
我低着头从臂弯里朝后看去,看到了那位紧随着赵姐上车的男人,他穿着一双厚厚的警用皮靴,所以我印象深刻。
我见他脚下放着一个硕大的尼龙袋,里面大概放的是液体,他怕倒了还用双腿紧紧夹住。
我继续往后看,身子却几乎保持不动,只是微微地转动头颅,一个小孩儿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立刻闭住了眼睛,是刚才那个穿着凉鞋、手拿棒棒糖的小男孩。
烟熏火燎的脸上有两只黑漆漆的孔洞,竟然还朝我做了个笑的表情。
我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害怕那个男孩儿会叫出来,一个赵姐就能让我欲仙欲死,要是真把这帮人都惊动了,我哪儿还有活路?
最后这一站很长,所以大家一路有说有笑,像是一个结束了几天行程的旅游团。
我过了十几分钟才睁开眼,小男孩已经被奶奶拉回了座位上,两条小腿荡来荡去,显得很是活泼。
我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咽了一口唾沫,继续扫视身后。
既然它们都上了这辆车,那么多少都和这辆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如果能从它们身上发现一些端倪,起码也能让自己安然无恙地逃离吧?
不过结果不太好,我没能再发现什么异样。
因为它们好像忽然受到了什么感召,在一瞬间就静了下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甚至觉得在如此静匿的环境里,它们都能听得到我的心跳。我拼命压制着自己的心跳,尽量让它趋缓变慢,然后掩紧了口鼻,把头伏在了臂弯里,不敢稍动。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沉重而有力,然后有个男声响起:“有火吗?”
我没有听到回音,大概有人点头称是或者摆手拒绝。
然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有火吗?”
没有人回答,空气静匿的似乎已经冻住,只有这个男人找火的声音不断传来
有你大爷啊!
车上抽个屁的烟啊!
我腹诽不断,可依旧没能阻止他慢慢朝我这边挪了过来。
“咚、咚”
脚步沉重,男人已经到了我身后。
我依旧保持着伏在臂弯上的姿态,准备再次靠装睡蒙混过关,可男人已经走到我身前。
它伸出手,用力拍了我一把,连礼貌用语都没用,只说了一个字,“火!”
我被它拍得浑身一哆嗦,这王八蛋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可我依然没有反应,我想着别人说没有它都能放过,我一个睡着的,它也应该不会太计较。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站在我跟前就不走了,而且还一次次拍击我的肩膀,一下重似一下。
我想我要再不反应,任凭它这么打下去,到不了终点站我就会阵亡的。
他娘的,没听说过宁惹醉鬼不惹睡鬼,大家都是鬼,老子怕你个球啊!
于是等它再次挥手拍来的时候,我陡然间伸胳膊一架,抬腿就是一脚
第58章 诸般地狱()
他娘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保不了这条小命,我只当勇斗恶霸了!
男人猝不及防,被我一脚踹中了小腹,身子一趔趄,噔噔噔退出去几步。
“你他娘的还拍上瘾了?从来都是老子拍小鬼,你个王八蛋敢这么折腾老子!”
大概被我突袭,让男人有些错愕,所以呆立了片刻才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我也趁机看清楚了男人的长相,方脸膛,平常模样,就是左脸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痦子。它虽然没我高,可身材非常敦实,而且好像还会些拳脚,所以跟我打斗起来并不落下风。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就不如爽爽快快打一场,而且老子有天然的优势,实在不行,一口舌尖血就喷得你个王八蛋魂飞魄散。
炼成形质的小鬼王都怕老子的舌尖血,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公交车上的流氓。
还真别说,一旦我建立了心里优势,这小子还真不是我对手。
因为我每次一伸手,对方都有意无意地躲开我,我猜大概这些阴邪鬼魅终究是怕人的。
我是一招得势步步紧逼,一会儿功夫,这小子就被我几拳打到。
“他娘的,要个火都这么硬气,你妈没教你在公交车上不能抽烟吗?”
说着我又踹了它一脚,然后回手从兜里取出了打火机,“老子有,不借!”
没想到已经倒地不动的男人,竟然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就夺过我手里的打火机,朝车后跑了过去。
这时候,那个拿着棒棒糖的男孩忽然冲我喊了起来,“大哥哥,他要点火,不能给他烧得疼!”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惨事,因为没有亲身经历,只是道听途说,所以事件的起因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医大有一辆公交车被人纵火,车上一个人都没下来,然后那趟公交路线就停运了。
难道就是这趟351路?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是要情景再现?
我心头思虑万千,可脚下并没停,烧不烧的对这帮鬼物而言意义不大,可对我来说就是大问题了。
我不知道这些在它们思想中架构出来的情景,到底是真是假,能不能伤害到我。可我不能赌,人家输了不过是梦醒,我输了就是丢命。
我蹭蹭几步追上了那个中年汉子,一伸手就把脖领子揪住了,这时候他已经摁下了打火机,眼看就要点燃那个尼龙袋。
我也是这时才闻到了一股汽油的味道,果然是那场灾难的情景重现。
眼看就要点着尼龙袋的男人忽然被我抓了起来,身子还不断挣扎,“不怨我,不怨我,是他叫我这么做得!”
手里的打火机已经摁着了,可男人却被我用尽全力拽了回来。
车上的人都安安静静坐着,没有看我们,也没有再去交头接耳,就像我们之间的打斗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里,它们压根就看不见。
只有小男孩举着两只黑洞洞的眼孔,神色焦急地望着我们。
我用双手狠狠拽住了那个男人,张嘴大喊,“开门!”
大概因为情绪激动,竟然不自觉用上了清虚道长传授的丹田气,司机那头迅速地开了门
男人还死命地伸手抓挠,希望能把尼龙袋勾过来,好像它的眼睛里就只有那个尼龙袋。
我抬腿就是一记膝锤,男人哀嚎了一声,身子弓了起来,可手里仍旧死死摁着打火机。打火机的火苗被寒风吹得来回飘荡,偶尔还会泛起一丝绿光,像是一片鬼火。
我低吼了一声,双膀一叫力把它举了起来,然后奋力一掷,男人整个身子腾空而起,从门口栽了出去。
不知为何,它在被我丢出公交车的瞬间,神情间不再是凶吝无比,而是变得从容之极,就像去参加一次约会!
我一回身就把它座位上的尼龙袋拎了起来,随手扔下了车。
你不是喜欢玩火吗?
那就一个人好好玩吧!
尼龙袋远比一个人要轻,所以我扔出去以后,稳稳击中了那个跌落在草丛中的男人,而它手里的打火机依然亮着
于是冲天的火光瞬间爆裂开来,它整个人被裹挟在其中,然后就是拼命的挣扎,却从头到尾没什么声音传来。
门“咔哒”一声,瞬间合上。
很奇怪,大家依然故我,似乎没人发现它们刚才已经是生死一线,于是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思考了片刻之后,我似乎想通了一些,这个公交车应该是个载体,而这么多死去的人虽然坐了上来,可依旧停留在自己构建的回忆里。
它们在这些回忆里只能和自己同时死去的人发生交流,而相互之间是无法勾通的,只有在上下车的那个时间段里,大家才有可能相互之间产生交流。
就像对讲机的信道,只有信道对准了才可以通话,而上车以后,只有同时死亡的人才能共同拥有一个信道。
当然,小孩例外,现实世界中的小孩能看到鬼,那么那个世界的小鬼自然也能看到人,这应该是双向的。
而我刚才的一声顿喝,司机是肯定听见了,要不然也不会开门,可它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呢?
既然大家真的可以做到各不相扰,我也就轻松了许多,起码能正常自由的呼吸了,这真是一件好事!再长的终点也终会到达,就像我们终究要面对死亡一样。
汽车停止的一刹那,也就意味着大家都能看见彼此,我再次紧紧捂住了口鼻,还用帽子蒙住了头脸,整个身子紧贴在车厢上,希望能度过这最后一关
车门“咔哒”一声再次开启,后排的乘客已经站了起来,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心里默数,一个、两个、三个
等这帮人都下完了,我也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手机没有信号,我就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呼救。
可就在这时,有只小手轻轻拽了我一下,“哥哥,我不想下车,她不是我妈妈!”
我本来闭住了呼吸,备受煎熬地等着这帮人能早点下完,可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吸引了。
于是我下意识扭回头一看,是一直坐在我身后的小玉在说话,老太太已经下车了,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个硕大的座位上。
本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