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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绍霆自然是心疼的。
等了半晌不见他回答,翩翩哭闹起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都烧成这样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你就不后悔赶我下车还自己开车下山把我丢在荒郊野外吗?”
这个时候再哭恐怕要耗尽最后一点体力了。
季先生俯身吻了吻她额头,佯作心疼痛苦状地哄她,“对不起,对不起宝宝,都是我不好……”
都是我的错,怪我不好。
我他妈就不该惯你这一身臭毛病!
……
这对小夫妻平平静静开车出去,竟然变成两个落汤鸡回来,季宅上下都震惊了。
陈伯听说太太发烧,忙打电话叫薄荆南到府上来。
翩翩烧得糊涂,嘴唇也冻得泛紫。
姜姨紧张地道,“这样不行,就算薄医生来了给输液也不管用,这种天气淋雨,要冻傻的。先生,你也淋了雨,要不你去冲凉吧,我帮太太洗个热水澡,应该能缓过来些。”
季绍霆通身前所未有的狼狈状,却很是冷静地道,“不用,你去煮点粥,煲个姜汤,我给她洗。”
……
顾小公举再怎么闹腾也敌不过她老公泰山一般的力气。
她被强行剥光了衣服摁进双人浴缸里泡了二十分钟的热水。
……
小公举虽然烧得有些糊涂,可本能的羞耻心还是有的。
她死也不让他碰,更不许他看。
他一睁眼,她就抬手用热水泼他眼睛。
季先生看着她嫩生生的身子在自己面前扑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将其四肢捆住,找根抽起人来能要命的鞭子揍得她皮开肉绽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
但他却“包子”地抱住她,语气焦灼,“翩翩,我的小祖宗……真要命!别闹了,你都烧成什么了,你真忍心看着我心疼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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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270】打针很疼,我不要季绍霆,你又要逼我吗……()
翩翩被他抱住,动弹不得,似乎反抗的情绪也没有起初那么激烈了。
季绍霆搂紧她泡了一会儿,替她洗了头发之后便将人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用浴巾裹着抱着她放在外间的软沙发上,耐着性子帮她一点一点把头发吹干。
翩翩的头发实在太长了,足足吹了二十分钟才完全吹干。
男人轻吻着她眉角,“宝宝,还难受么,难受得厉害?砦”
女孩晕晕沉沉的,斜倚在他怀里,坐不直,浑身都没有力气,“头疼,头疼难受……”
…鳏…
薄荆南被陈伯一通火急火燎的电话逼得火急火燎地赶到季宅。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被拦在主卧门外没有收到通知不被允许进入。
陈伯在一旁默默立着,面色平和。
薄荆南却非常烦躁地质问他,“里头这是干什么呢?这都多长时间了,不是说烧得快死了么?”
姜姨知道薄少脾气一直不好,忙解释道,“先生和太太都淋了雨,尤其是太太,冻得身体都僵了,所以先洗个热水澡缓一缓,否则怕是撑不住……”
薄荆南一脸看怪物的震惊表情,“鸳鸯浴?”
旁人一概默默,不敢出声。
薄荆南一边翻白眼,一边时不时盯着腕表看时间,还自言自语一般碎碎念:鸳鸯浴啊,高烧还有心情鸳鸯浴,这对夫妻真乃神人是也……
……
季先生替小妻子套好睡衣后将她放在大床上躺着,掖好了被子才不紧不慢地打开房门放医生进来。
薄荆南此时已经等到炸毛,淡淡地睨了一眼季绍霆,语气带着浓浓的嘲弄意味,“这又是玩儿的哪一出?雨夜深山py?”
季先生对着他自然没有对翩翩时万分之一的耐心,语气不悦,“作为医生,是不是应当看病为先,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一定要这时候说?”
薄荆南翻了个白眼,用体温枪给顾翩翩测了体温,淡淡道,“38度5,还有逐渐上升的趋势,准备打针吧。”
薄医生此话一出,原本瘫软在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小女孩突然嘤。咛着挣扎着坐直起身,美眸中满满的都是委屈和反抗,“不要,不要打针,我不要!”
薄荆南面无表情,“季太太,如果不打针,你烧到半夜一定会破39度,你想烧傻吗?”
顾翩翩现在的思维根本是混沌的,她没有思考能力,她的脑袋疼得快要炸了,而眼前的世界都在缓缓晃动,然而她却还保留着能够判断自己不想打针的能力,非常坚定地反抗着——
“不管,反正,就是,不要,打针……疼……”
薄荆南摊手,以眼神示意季绍霆。
季绍霆在床沿坐下,长臂一伸,轻轻搂着她,温声地哄,“翩翩,打一针好得比较快些,退烧之后头就不会疼了,好不好?”
女孩大约是想要挣扎的,奈何没有力气所以没办法推他,可是她流转的眸中满是晶莹的液体,咬着唇瓣,“不好,不好不好不好!就是不要打针,很疼,我从来不打针的,季绍霆,你又要强迫我吗……”
她把话说得这样严重,季先生自然是不能够再逼她。
男人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对薄荆南道,“别打针了,给她挂水吧。”
……
然而挂水也要小病号肯配合才可以。
薄荆南随行的两名护士一名助理医师将药水挂上支架,针头都准备好了,可顾翩翩把两只手都藏在被子里不肯伸出来。
助理医师哄着劝着将她的右手从被子里翻了出来,可她被拽着手也不断地扭动,两名小护士几次想下针,可终究不敢落下去。
本来扎个针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一直动,但就算扎歪了一点,重新扎就是了。
可护士都知道季先生是个宠妻如命的……
万一不小心真的扎偏了要重扎,季先生如果心疼,如果不满,她们应该不仅饭碗不保,而且还会死得很难看吧……
护士们用求救的目光望着助理医师,而助理医师也只能用求救的目光望向薄副院长——
薄荆南摊手,表示他也没有办法。
最终僵持不下,其中一名护士大着胆子对季绍霆道,“季先生,太太不愿意输液,这样……我们很难把针头扎进去。”
这话开了头,气氛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助理医师也补充道,“太太的血管特别细,不太明显,本就不好扎的,如果不能配合的话……”
薄荆南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目光悠然地盯着顾翩翩手上的那枚嫣红的纹身。
季绍霆接过护士手中的针管,另一只手抚了抚女孩烫烫的小脸,温柔的腔调令站在一旁的护士姑娘都不禁醉了……
“乖乖,这个针头非常细,不疼的,一点都不疼。”
翩翩嘟着唇,将小脸扭向一边,“你骗人,我才不信呢
!”
男人锲而不舍地诱哄,“不骗你,老公怎么会骗你呢,乖乖听话,你不想让她们扎,我亲手给你扎,成么?我保证,零点一秒就能扎好,乖乖一点点都不会疼。”
翩翩狐疑地盯着他。
她不晓得季绍霆本科时期曾经辅修过医学,所以也不知晓他竟然还会扎针。
她盯着他漂亮的一双手,无意识便走神了……
这一双修长白皙干净漂亮的手,她一直觉得是属于艺术家的,可现在想想,其实,外科医生的手……也应当是这样的。
翩翩走了神,季绍霆已经迅速地擦了酒精将针头扎好,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开始输液了。
……
季绍霆给她当靠枕陪了她一阵,喂她喝了驱寒的姜汤,可药和粥她却怎么也不肯吃了。
过了一阵姜姨敲门传话,“先生,薄医生还在外头候着呢。”
……
季绍霆下楼,薄荆南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男人微微蹙眉,“还有什么事?”
薄荆南见他这么不耐烦,便心生调侃之意,笑得意味深长,“倒是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觉得你……着实被顾千金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改造得十分彻底。”
“此话怎讲?”
薄荆南一脸“你真要我把话说穿吗”的表情,“虽然你学过医,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替人扎针,果然被逼出来什么事都能做。还有,我一直以为那种所谓的盛世婚礼不过是表演给世人看,给你留个国民好老公的美名罢了,可你对顾千金说话的那个语气,我也算是明白了,你竟然……”
薄荆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似乎仍然有些不解,“你竟然真的栽了。”
季绍霆面无表情,“薄同学,我好像并没有与人分享感情生活的兴趣。”
这是在下逐客令?
薄荆南起身,将手中的纸袋搁在茶几上,“刚才开的药,她应该不肯吃吧?我换了一种药水,甜的,每次喝两勺就可以,还有药片,也换成了糖衣的。”
他分明是起身欲走,可竟然几步后又折返了两步,似笑非笑道,“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不是最讨厌女人纹身和整容么,你老婆手上那朵玫瑰花……你看着不难受?”
……
季先生薄唇紧抿。
讨厌?
他的确曾经很反感女人在皮肤上纹一些花花绿绿浮夸的图案。
可小娇妻手腕上那一朵……越看,好像越习惯了。
不但不觉得难看,还觉得美艳动人。
……
季绍霆走回卧室时翩翩正在发脾气。
她头疼得厉害,一点胃口也没有,可姜姨还一直逼她喝粥,逼她吃药。
姜姨瞧着季绍霆脸上也有疲态,忙道,“太太恐怕没这么快退烧,少说也得折腾一宿,先生还有公务在身,不如先去客房睡吧,我们留在这儿照顾太太便是了。”
季先生掀起翩翩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