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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天空,皓月当空,撒下一片银灰,不愧是王府还真是奢华。
官霓纤拖着酸软的身体站起来,立刻有湿湿的黏液从腿间留下来,她眉头一皱,索性撕了一块衣服,擦了擦腿,然后扔到了楼下的池塘。
这下好了,全身没一件能遮挡的东西……
管它的,扯了阁楼一侧的红纱披在身上,虽然有些透明,但总比没有的好。鞋也不知去了哪儿,打着赤脚,踩着冰凉的木实,走回房里。
如今她的王府里已经没有睡的地方,只有慕容七夜的院子。叹了口气,还是厚着脸皮去了他的庭院。
那一夜,慕容七夜整夜未归,据下人说是去了这宫中,具体的谁也不知。
于是,她在院子里足足待了三天,慕容七夜才回来……
那时,她正在研究琴,慕容七夜喜欢这个,想着怎么着也得投其所好吧。
刚试了一个琴音,便传来熟悉的走路声。是他,他回来了。
只是……官霓纤微微的愣住了,跟随前来的没有何笑,只有他,脸色很白,白得极为不正常。走过她身边时,看了她一眼……那眸光狠戾得像要把她碎尸万段似的!
她心里惊了一下……
怎么了?
慕容七夜刚进屋,身子猛地颤了两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吐在地上,颜色很黑,他……中毒了?
官霓纤脸色一变,忙跑去扶着他,“慕容七夜,慕容七夜……”
浑身冰凉,比那夜她在池塘里侵泡淋雨时还要凉,而身上却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来……这香味……好不正常。
嘴角沾着血丝,脸色却白得胜血,印衬着实为诡异。
慕容七夜忽然扯住了衣服,有气无力的道:“你说……你喜欢本王……是么?”
官霓纤愣了……看到他沉重的眼皮,气若游丝的样子,那样温软的眼神,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怔怔的看着他……全身也受他感染似的,有股透心的寒。
他的嗓音如此之低,就像阴阳交错的路上,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低叹……沙哑,无力。
慕容七夜指间动了下,唇咧开一个浅浅的孤度,头一歪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一下子慌了!
拍着慕容七夜的脸,大喊着,“慕容七夜,夜……醒醒……别死……别。”从来没这么急过,浑身这么的凉,像极了死了好几天的人,毫无知觉!
“不要死……我不想你死……”她喃喃低语着,忽尔想起了什么,“来人,来人……何笑……小花……”
怎么没一个人来?
她冲出去,站在庭院门口撕心裂肺的喊着,“来人,来人哪……”
手在身侧握得紧紧的,好像这样就有掩饰着她的慌乱。手心却有某种黏稠感,一看满是血,嫣红的血……刚刚她抱过他……
官霓纤倒抽口气,跑过去,一把扯开慕容七夜的衣服,腰侧部位好长一个伤口,血涔涔而流!
她连呼吸都忘了……
这么凉的体温,那伤口处却烫得吓人。
这毒,肝肠寸断香。
世间奇毒,中此毒者全身会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且越到后期香味越浓,这也代表着离死亡越近!且,中毒第一天了全身无伤口,第二天身上会莫名其妙的裂出伤口来,血流不尽,第三日会多裂出几道伤口……以此类推,直到肝肠寸断。
这股奇香会吸引虫蛇鼠蚁,它们会爬到你的身上的各个能钻进去的地方……
哪怕你死,埋入地底里,它们亦不会放过你的尸体,直到啃尽你最后一根骨头!
好半响,官霓纤都说不出一个字来,脑子里直感觉有个东西在嗡嗡作响,不,不可能!
有谁这么恨他,有谁会向一个王爷下这么重的毒?
怎么会……
有只虫子爬了上来,官霓纤大怒着一脚踩了过去,“滚开,滚!”
有风袭来,脸上冰冰凉凉,这才发觉……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听过此毒,却没有听过有谁制出解药来。
肝肠寸断香,顶多也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七天后,这个世界就没有慕容七夜这个人的存在了。官霓纤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死……不是很简单么?就在她的面前!
而且是以如此惨然的了死亡方法!
脑子一闭,便想起了从叶子到今日的种种事迹……
心头乍疼,她还是个凡夫俗子……还是没有逃脱儿女情长,没有练到铁石心肠,没有冷血至此。
慕容七夜,慕容七夜……名似蛊,丝丝缕缕都在入侵到她的心脏里。
她的不能喜欢,她的隔绝,如今……都成了泡影!
闭嘴,不许叫()
抱着慕容七夜,搓着他的手掌,却怎么都暖和不了。不沾阳春水的十指青葱似玉,指甲圆润,他有武功掌心却一丁点茧子都没有,此刻……印着阳光,却白得有种透明。透过指间,像能看到那残阳似血。
“王妃,王妃……你叫小的……啊?”小花听到叫声跑过来,却看到王爷的样子,顿时吓得尖叫一声,连话都不会说了!
“闭嘴,不许叫!去给我找一辆马车过来,快点!”官霓纤敛下心神,一掌拍掉往慕容七夜身上爬的虫。
“是是是……”小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官霓纤低头看着他的脸,眉宇间有着高高在上的自大,以及狂妄倨傲……哪怕是这样死气沉沉,那绝美的五官却还是能轻易的便夺去了你的视线!
一个轻浅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凉意如冰,让她全身一颤。
心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若活着,我定生死相随,上泉碧落下黄泉,甘之如贻。”
那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她许下她一生的承诺。孰不知,他们的纠缠,他们的爱恨情仇……不过刚刚开始。
官霓纤带她去了冰洞,只有那里才干净得没有虫子能爬进他的身体!
何笑出现时,是在一天后,落魄极了,不是衣服而是眼神。他跪在石洞口,好长时间不说一句话,剑放在他的身侧。一个剑士,把剑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如此轻易的丢下……
那几天,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官霓纤没问,也没心思问。
一天一夜,慕容七夜都没有醒来。
而她在这样下去,恐怕……血流尽而亡了!
官霓纤抱着膝盖坐到冰床上,就这样一下看着他……
何笑跪在一侧……
谁也没有说话,冰室里有点着透心骨的寒,这样的寒却还不能冻结住他的血液。
她只是觉得沉重,胸口像压了一个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
慕容七夜,你就这么死去么?
她顺着他的身侧躺下来,头靠在他的胳膊肘儿上,也好……死吧……你死了,她就解脱了。你死了,不用受某人的限制了……呵呵……她想笑,唇一裂,却有两行清泪落下来。
第三天。
慕容七夜身上已有三个口子,这血不会流得很凶,第一天会多,其余的都是在你以极缓慢的速度往下流,好像上帝已经算好了时间,你有多少血,你还多少时间,平均分布,一滴一多一滴不少!
媚君欢。
洞内清冷,冷得让人发抖,幸好官霓纤事前吃过了避寒的药,至少不会被冻死。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
第四天了……慕容七夜,真的从此逝去了么?他的身下已经是嫣红一片,落在冰床上触目惊心。
而何笑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不动,若不是他偶尔抬一下头,就如死去样。官霓纤亦变得越来越沉重庆……
慕容七夜一直没醒来,那张脸越来越白,失去了原有的血色。
三天,还有三天……
她就自由了。
想着想着………心就疼了……
她不是真正的官霓纤,她是21世纪的人,穿越至此魂降官家,无可奈何,只能顶着这个身份,到这世间走一遭。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可这就是她的命。
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败在了权钱之下!
她一生爱自由,却成了官员之女……
她讨厌受人限制,还不是照样被慕容予吃得死死的!
官霓纤看着满是冰雪的洞穴,苦笑着………如履簿冰的活着,找不到一个温暖的地方,还不如……西文极乐来得好。
她靠着慕容七夜,头埋进他胸膛里,姓慕容的,你有福了!有老娘这么一个大美女给你陪葬!
真特么的凉,瞬间便把她脸上的肌肤给冰了个透。
反射性的皱了皱眉……突然冰洞晃了下,接着又以不规则的速度晃起来,官霓纤大惊!
何笑条件反射性的捡起地上的刀,却一连几天的跪姿,让他全身僵硬,连刀都拿不住,哐啷一下掉到地上!然而两人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时,砰地一下角落里的洞穴被撞开了!
只见一个浑身通白的不明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过来,毛发很长却是很柔顺。
官霓纤呆呆的愣了………这是什么?一时作不出反应来……待反应过来,怕它对慕容七夜不利时,它猛地撞开了她,头拱着慕容七夜的脸,喉里发出低低的嘶鸣来。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不舍与心疼。
“喂……”官霓纤叫着,想说让它滚开。
那股白与这冰雪有得一拼,白得通透,那眸光却是尤为的清澈,就像一个玻璃球里面滚动的一角一落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只狐,长得很是漂亮。
正在这时,官霓纤听到了何笑激动的声音,“雪灵……雪灵……是你……”眸光竟带着泪,可见他有多么的感触。
雪灵发出一声低吼,朝何笑看了一眼,那眸子里似是责备……
何笑又低下头,“对不起,我没照顾好王爷。”
只见雪灵拿着爪子拨开慕容七夜前胸的衣服,爪子放在他胸口的位置,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