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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你不会瞎,你就定不会瞎,我会找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给你做手术。”裴庄的语气坚决。
那孩子呢?
“那我们的孩子呢?”我轻声问道。
他不说话了……
从他不让我吃避孕药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裴庄,你让我个人待会好不好?”
他放开我,让我躺平,我听到了阵脚步声,还有开门关门声。
知道房间里没人我才敢放肆的哭场,老天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才感受到点被人疼爱的滋味,现在就要夺走了吗?
我咬着被子呜咽着,什么样的挫折和打击我都认了,这样算怎么回事,让我瞎,跟让我死有什么区别,我宁可高宁的人打的再狠点,让我永远醒不过来,不是省事了吗?
我怨,我恨,但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啊,妈妈不生你,是为你好。”
我不能没有眼睛,可是就这么放弃孩子,我于心不忍。
这夜我哭得大脑眩晕,醒来时也不知道是早上还是午,更不知道时间,病房里的切我都无法判断,我试探性地叫了声:“有人吗?”
我开口,嗓子疼得要命,也干得要命,我想喝水,我凭着自己脑中的印象去摸床头的桌子,然而抓个空,我想象的桌子就在前面,但是我往前倾还是抓不到。
“啊。”我的重心不稳,身体忽然前倾落空了。
我从床上摔了去,全身都疼得发紧,我揉了揉手肘,继续摸,当个瞎子的悲哀我这才体会到。
第199章 逃跑计划()
摸到床头的桌子比做份文案还要难,而摸到上面的水杯跟签个单子不相上,我晃了晃杯子,怎么没水呢?我的手又往前探了探,摸到了水壶,我打开瓶盖,忽然窜出的热气灼伤了我,我疼得赶忙缩回手,同时个不小心把我千辛万苦找到的杯子打翻了。
我快要疯了,当瞎子的第天就如此艰难吗?
我不想屈服于命运,我也受不了这份苦……
“醒了怎么不叫我。”声责备传来,接来我就被人抱到了床上。
是裴庄。
片刻,他给我倒了杯水,我听见他吹气的声音,然后不烫不凉的水杯就塞到了我手里。
终于喝到水了,暂时缓解了我喉咙的难受,“我问有人吗?没人理我,反正以后都要瞎着,我得习惯个人生活不是。”
昨晚我想得很清楚,以我现在的状况,很有可能我跟裴庄就会变成两路人,到时候变成个人也在所难免,我不会再埋怨,我会想后路。
“除非你入了黄土,否则我都不会放你个人。”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睁着眼睛,没有目光,“裴庄,你想让我留孩子吗?”
“……”他没有立马回答我,我心中已有了答案。
“我想留这个孩子。”我替他回答。
裴庄的手抓住我的,我没动,他道:“我请的医生已经在路上,你想要这个孩子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明明你也想要。”我很冷静。
他顿了顿,我心中已有了答案,原来在他心里我不是……
“我更想要你。”
我惊,这是真的吗?
裴庄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如既往地不温柔,“好好休息,醒来之后就手术,你的眼睛定会重见光明。”
重见光明?我还可以?
医生说我的暂时性失明有可能是脑内的血肿压迫了视神经,但没说血肿清除以后我定能看得见,重见光明对我来说,是个未知数。
然而,我却要为此搭上我的孩子。
“裴庄,如果我说,我是真的想生这个孩子呢?”我的手反握住他的。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更加揣摩不到他的心思。
“你知道失明对你意味着什么吗?”他反问道。
我咬着口腔里的嫩肉,压住心里的那股怨气,“我知道,意味着我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切,我不能再上班赚钱,不能再给姗姗姨治病,也供不起妈妈,我什么都不能干,我的人生会毁了。”
“那就不要任性。”他摸着我的脸,轻声安慰。
我撇撇嘴,忍住哭意,“裴庄,人在脆弱的时候迎来新生命,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个走到绝境的人获得了重生的喜悦,我也想拿掉他,为了我自己,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你必须要做到,我不会让你留孩子,也不允许你当个瞎子。”
他说完之后,我的眼眶已经红了,他是为我好,为了我可以不要自己第个孩子,我真的很感激他能做到这样。
我没有再反驳,摸着肚子,我真的要对不起这个幼小的生命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来给我检查,检查完了之后就说要马上手术,另外边还要妇产科配合着给我做清宫,我没想到这些会来得如此之快。
“裴庄,我想见姗姗姨,你帮我叫她来,好不好?”
“好。”他答应我。
我松开他的手,他出去打电话,我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我不会计算时间,我的生物钟也是塌糊涂,所以姗姗姨来的时候,我也搞不清楚这中间隔了多久。
我竖起耳朵听着病房里的脚步声,确定裴庄说出去之后,我才敢伸手,“姨,你在哪?”
“我在这。”双有些粗糙的女人手抓住了我,“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姨,我有事拜托你,你定要答应我。”我看不到人,只能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姗姗姨应了声。
我知道我做这个决定也许会带来无法预知的后果,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说完了整个计划,姗姗姨支开了裴庄,然后扶着我去上厕所……
能走出医院,我的冷汗打湿了衣衫,天知道刚才我有多紧张,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小七,你这样做,可就回不了头了。”姗姗姨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可我非这样做不可,我不能每个决定都让别人帮我做,我也不能让别人主宰我的命运,还有孩子的命运。
“姨,你说我妈当年义无反顾地生我,她后悔过吗?”我低着头,还不够那么坚定。
当姗姗姨说了句没有之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也许这股力量能支撑我走完后面的路也说不定。
我让她别带我回去,而是随便找了个不用出示身份证的旅馆,我还记得有次跟裴庄闹别扭,他就是凭着我用身份证登记宾馆才找到我的,他那么聪明,我定要做到万全,才能保住我和孩子。
待在小旅馆里,我的心很平静,我要计划着步,定不能慌乱。
“小七,你长大了。”姗姗姨忽然冒出这么句。
我微微错愕,“不长大就会当别人刀俎上的鱼肉,姨,我在颜家忍气吞声了十几年,从我逃出来的那刻开始,我就发誓再也不让别人干涉我的生活。”
“我能做的就是把钱和证件都带来支持你,你想去哪,姨就陪你去哪,不用怕,咱娘俩呢。”她搂着我,我鼻子里冒出阵阵酸意。
无论在什么时候,守候在身边的定是无条件爱你的亲人,我相信这个真理。
越早出向北市越好,否则裴庄旦行动,我再想出去就难了,可是怎么走呢?陆路肯定不行,我吃过亏,水路的话……
我让姗姗姨帮我拨通了张磊的电话。
“小七,找我什么事啊?”那边是他吊儿郎当的声音。
“你在哪?”
“刚从老头子公司出来,停车场这边空气真不好。”他吐槽道,我心里惊。
他出事了,定是,我话锋转,“等你当上了董事长再整改也不迟,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我连忙挂了电话,裴庄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他是料到我定会找张磊,所以先把他控制了,在盛世待着的那年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停车场,环境好得不得了,怎么可能有空气不好的时候。
以前公司的人还常常取笑我,说我竟然喜欢停车场,可我就是固执的喜欢汽车尾气的那些绿色。
“小七,你的朋友不行吗?”姗姗姨问道。
我嗯了声,看来我得靠自己了。
“我有不少熟人,我找人送我们出向北市。”她又道。
我蹙了蹙眉,“你这么多年都很少出颜家,这些朋友可靠吗?”
“过命的交情,什么时候都是可靠的。”姗姗姨在笑,我心里块大石头落了,我不知道以前的她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知道她的朋友定行。
我听她打了个电话,话都是句两句的,简单地把情况交代了遍,人家就说马上过来接人。
我竖起大拇指,“姨,你好棒。”
“那必须的,宝刀未老。”她还嘚瑟上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她接到电话,扶着我慢慢出去,我又开始紧张了,坐进车里也没缓解,姗姗姨握着我的手,却温暖不了我冰凉的手。
“会没事的。”她安慰道。
我点点头,不语。
我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就听到中途她说了句我们出了向北市,疲惫全部袭来,我耐不住困乏睡了过去。
就这么走有多不负责任我太清楚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小七,醒醒。”姗姗姨慌乱的声音响在耳边。
在我印象中,她是大家长,再怎么着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我皱着眉,“怎么了?”
“前面有人在排查,你躲到后备箱去。”她小声道。
我说了句好,她搀扶着我车,我蜷缩进了后备箱,身前被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我猜是为了挡住我的,所以我尽可能地把身体藏起来。
很快,耳边就响起了警察的声音,有人点头哈腰的交谈,应该是给我们开车的司机,再然后,车门被打开关上,最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额头上都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