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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深看着何清歌,却没有接这句话,“清歌,你的做法,让我很意外。”
“是没想到我手段这么狠毒吗?”何清歌抬眸盯着傅云深的表情,眼底讳莫。
傅云深摇摇头,拉着何清歌朝过道的排椅走过去,待两人坐下,这才开口。
“你只是任性,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却并非有你自己说的这般不堪。”
何清歌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盯着自己的手,没有再说话,但眼底已经有些湿热。
傅云深伸手握住何清歌的手,“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见她。”
傅云深丝毫没有问及何清歌这几日的事。因为他知道,在自己看不见也了解不到的角落,她过的一定很煎熬。
她的心里,一定经历过几番纠结苦痛,才有了现在的觉悟。
甚至,替一个尚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父亲的人,甘愿认下所有的罪责。
过去,她总是不成熟,总是很任性。无非是从小就没有一个人细心教导过她,教她做人,教她做事,帮她树立正确的世界观。
如今能想通,是一件让人很欣慰的事情。
再过几天,等这边的事解决,他就告诉她,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带她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第二天,果然安排了何清歌和何遇安的见面。
彼时,应何清歌的要求,警察站在门外,关注着屋里的一切。何清歌和何遇安面对面坐着,两人手上脚上都带着手铐。
何清歌率先开口,“爸爸!过几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出去后,好好生活吧!”
“昨晚他们将你认罪的录音给了我!”何遇安双眸虚掩,盯着何清歌,神色讳莫如深。
“嗯”何清歌淡淡地应了一声,“能有一个人出去,挺好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需要你替我认罪。”
“为什么?”何清歌低笑,“也许是因为我叫了你几天爸爸吧!还有,你对我也挺好的!”
何遇安闻言,双眼微微眯着,“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利用你?”
“开始的确没想太多,毕竟我以前对你是有印象的。也一直把你当成了我的爸爸。”
“直到那日你当众说出那番话,我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你利用了。那份遗嘱,还有五年前那些搞垮乔氏的证据,是你寄给我的对吗?”
“对!!都是我寄的!”
面对何遇安的坦言,尽管早已想通是这个答案,何清歌的心跳还是莫名的不正常起来。
“我知道了!这么说,我果真是乔政南的女儿是吗?”
“是!!”
“好!”何清歌顿了一会儿,压着心底的情绪,“那我们以后,就算扯平了吧!”
“我替你认罪,此后,乔政南不再欠你,你也不再欠我。”
何清歌说着,起身,朝出走,即将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脚步顿住。
她听到何遇安苍老的身声音传来,“清歌,你陪我再坐会儿吧!”
过了好几秒,何清歌才抬脚走过去,重新在何遇安对面坐下。
何遇安望着头顶白花花的灯,缓缓开口,“清歌,你想听我们三个人的故事吗?”
何遇安虽是在问何清歌,却不等何清歌回答,已经自顾自的继续开口。
“我和尚云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双方父母就为我们定下了娃娃亲。尚云一直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温柔。
她从小就是才女,小有名气,从上学开始,班上就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她。
她一直喜欢跟斯斯文文的人打交道,但我偏偏是个糙汉子,学习成绩倒数不说,还老是打架。
起初,她看不惯我,总是一本正经地跟我讲,让我专心学习,不要老是和人打架。
我好面子,她说东,我越是往西,见一个男生给她递情书,放学后,就会偷偷的把人揍一顿。
开始觉得还挺有意思,后来却渐渐发现,尚云不怎么跟我说话了,我主动跟她说话,她也爱理不理。
我心里便开始有些害怕了,担心她会越来越疏远我,然后喜欢上其他男生。
于是,渐渐地,我开始照着尚云喜欢的类型改变自己,斯斯文文的做派,我自己很不喜欢,但我愿意为她改变。
我的改变,果然是卓有成效,尚云不仅会主动找我聊天,在我面前笑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初中的时候,我甚至把我的短袖都换成了白衬衫,抛弃了热爱的篮球,每天都是清新干净的模样。
上学或放学,我都主动地骑着自行车,接她送她。她去图书馆,我只要有空,也会陪着她。
那时候,有很多男生喜欢她,但她都很淡漠,有很多女生喜欢我,我也从来不看她们一眼。
本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一直这样亲密下去,却没想到,初三的时候,乔政南会转学到尚云的班上,还坐在了尚云的后面。
尚云跟我在一起时,经常跟我抱怨,说她后面的男生自己不学习,还总是招惹她,她很烦。
又是新来的学生,她不好意思跟老师告状,但那男生变本加厉,趁上课时,要么把她头发绑在一起,要么扯她的头发。
我和尚云不在一个班,课间我会假装毫不经意地从她们教室走过,几乎都会朝尚云的方向看去,那个男生总是在睡觉。
我那时候并没有多想,无疑,这样不学无术的男生,是如何也不可能成为我情敌的。尚云讨厌这样的男生。我自己就是前车之鉴。
尤其,后来尚云在我面前提及那个男生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就更没有当成一回事儿。
却如何也不曾想到,有一天,会看到尚云跟他手牵手的场景,而身边的尚云,一副娇羞动人的模样。
第232章 当场身死()
当那一幕真实的浮现在我眼前,我都还一直接受不了尚云喜欢上别人的事实,尤其还是那样一个根本不会入她眼的男人。
但我不敢轻举妄动,我害怕好不容易建立在她心中的形象,会毁于一旦,那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我就一直假装若无其事,陪在她身边,分享她的喜悦或悲伤。
毕竟谁的年少不曾经历过几段感情,只要尚云最终是我的,就够了。
到了高中,我和尚云在奥赛班,而乔政南在普通班。分科后,乔政南选了理科,而原本也想选理科的我,却因为尚云选了文科。毫无意外,我和尚云在同一个班,甚至还是同桌。
但我发现,一向好学生的尚云,上课时会莫名的发呆,会莫名的傻笑,甚至会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自然,都是关于乔政南的,没有我一丝一毫的影子。
我就像是一个蹲在角落里的悲伤小孩,被人遗落,独自舔着伤口。
终有一天,我忍到不能忍,策划了一起误会,使乔政南误会尚云和其他男生的关系。
果然,没几天,乔政南聚众斗殴的事件传遍了整个学校,被严肃通报批评,并开除了学籍。
因为此事,乔政南的姑姑找到了尚云,并要求她不要再跟乔政南有任何联系。
他从小就是被他姑姑养大,他姑姑是出了名的泼妇,说话很难听。
尚云脸皮薄,被人指着鼻子骂后,羞愧难当,在我面前偷偷哭了几次后,便又做回了以前的她。
尚云再没有谈过恋爱,一门心思埋在学习中。时间眨眼而逝,很快便是大学,我和尚云始终在一所学校,在一所城市。
毕业那天,我约了她,在咖啡厅向她求婚,却被她以事业为由,断然拒绝。
我心里虽然很失落,但却强做淡定的样子。想着,这么多年都等了,在等几年又有什么关系。
却没想到,刚步入社会不久,他们又相遇了,感情更甚从前,甚至还有了肌肤之亲。
那是人们还对两性生活保守的时代,尚云却不顾闲言碎语,毅然而然地和乔政南同居。
那时,乔政南已经是公司的部门经理,而我还只是一个小员工,我争不过他,只有默默地等待时机。
毕竟,尚云在没结婚之前,我都是有机会的。
尚云可以为了乔政南不顾闲言碎语,我也可以做到不介意尚云的不完整,毕竟,没有什么比成为她一生的伴侣最重要。
上天垂怜,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有一天,尚云突然泪流满面地来找我,跟我说,乔政南和其他女人结婚了。
她想让我带她离开那座城市,于是我和她双双辞职,去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我和她登记结了婚,却是名义上的夫妻。她心里放不下乔政南,我便尊重她。
我相信,我的陪伴,迟早都会温暖她的一颗心,她会来到我的怀抱。
却不曾想到,就在我和尚云的关系更近一步,有望成为真正夫妻的时候,乔政南却找到了我们。
尚云被他带走了,一消失就是好长时间。
在那期间,我的工作上,也总是碰到钉子,诸多的不容易,自顾不暇,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要找到尚云。
后来尚云回来了,却是伤痕累累,而且肚子里还有了四个月的孩子。
我起初寸步不离的照顾她,后来生活难以维继,我又不得不去找工作。
乔政南却总是阴魂不散,甚至在尚云挺着大肚子时,还对她做那样的事。
孩子出生那天,他的妻子早产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们正好在一个医院,同时生下孩子。
当时乔政南派人把两个病房围得水泄不通。我只好悄悄去了婴儿室,无意间知道,乔政南正妻的孩子生下来便没有了呼吸。
乔政南让人将孩子处理掉,从另一个婴儿床里抱了一个孩子,放在这边。
我当时便猜出了大概,后来趁人不注意,混进婴儿房,也用一个死婴换掉了剩下的那个孩子。
尚云醒来就以为自己的孩子不在了,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直都过得浑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