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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斯凌,何清歌出了这样的事,想必早已在鞍前马后,忘记她这个人物,显然是非常正常。
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这么压抑,这么悲哀?
乔苒正在发呆,便听到有人推门进来。自是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除了肖彦,这栋别墅里,谁会不用敲门,就进入她的房间?
肖彦走过了,在床边坐下,拿走了乔苒手里的手机,后者抬头看向他。
肖彦刮了一下乔苒的鼻子,“闷闷不乐的,在想什么?”
乔苒轻轻一笑,“你说这话,还不如直接问我今天傅云深跟我说什么了?”
肖彦耸耸肩,“那我要这样问你,你愿意告诉我吗?”
“当然!难不成我还会有事瞒着你不成?”
乔苒本是坦然说着,但在看到肖彦的眼神的,莫名不敢对视,又低下头,呡着唇。
乔苒的反应似乎完全在肖彦的预料之中,他笑着,嘴角隐隐有着苦涩,将乔苒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
“想去见何清歌,想去见江姨对不对?”
乔苒低着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十指,弱弱出声,“我”
肖彦拍了拍乔苒的脑袋,“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乔苒闻言,疑惑抬眸,“你陪我?”
“嗯!就你现在这样迟疑不定的表现来看,指不定一个人去就会临阵脱逃,所以我要监督你!”
乔苒突然笑了,“口是心非!”
肖彦拉过乔苒的一只手,在手背印上一吻,“谢谢女王陛下的高度赞扬,臣下受宠若惊!”
乔苒:“”
萧烨将乔苒的手放回,起身说道,“早点睡,明天早起,嗯?”
“好,晚安!”
第二天一早,乔苒和肖彦去了中心医院,正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傅云深。三人同乘电梯朝住院部走去。
傅云深除了最初见到乔苒和肖彦的惊讶,再无其它。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但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柔和了不少。
傅云深和肖彦留在走廊等待乔苒,自乔苒进了病房,都神色不善地看着彼此。空气静默,对峙间,无声的言语胜过一切。
乔苒进去病房,何清歌本是在睡,听到声音,缓缓睁眼,微拧着眉,看向门口。
见到乔苒,苍白的唇紧呡着,过了好几秒,移开视线,缓缓开口,语气很不好。
“你来干什么?”
乔苒找了凳子坐下,离病床有点距离,话里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要不是受人之托,你以为我会来?不过,何清歌,你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遇到傅云深和顾斯凌这两个男人。什么时候都站在你这边,为你着想,你该知足了!”
何清歌闻言,闪了一下神,却是强做无事,“呵乔苒,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这是在嫉妒我?”
“嫉妒?曾经的确是嫉妒,但现在,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乔苒的神色很淡,何清歌瞧着,心里虽然仍存有芥蒂,但千帆过尽,心里的某些情感,已然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乔苒的语气,更是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试探问道,“顾斯凌对你来说也不重要了?”
“嗯!一个从不站在我这边的男人,不值得我把真心交给他!”
乔苒说完,病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安静的,似乎都能自己平缓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何清歌开口,看着乔苒,“你很久以前就喜欢顾斯凌!!”
乔苒听着何清歌坚定的语气,抬眸,“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何清歌嘴角轻笑,“我不仅知道这件事,我还知道你给顾斯凌写了好多信,在乔家别墅,你房里的一个柜子里!”
乔苒闻言,站起身,情绪初现波动,语气凌厉,“那些信,你看过了?”
“没有!我刚让人打开了柜子,云深就进来了,后来也不许我进那个房间。但我知道柜子里有一本素描,里面画的是同一个人!”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顾斯凌心里心里装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的眼睛,和我长得很像!!”
“你的意思,顾斯凌因为一双眼睛,把你当成了替身?”
“乔苒,你在故意转移话题!顾斯凌心里这个女人是谁,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何清歌一语中的,无疑,刚好戳中了乔苒的痛处。
仅何清歌跟那女孩长得像,顾斯凌就可以如此袒护何清歌,若真是那个女孩出现了,怕是再没有她乔苒一点位置了吧。
乔苒心头泛着苦笑,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我待会儿要去看江尚云,你自己保重!”
第235章 回首已是经年()
乔苒说着,起身朝外走去,待到门口时,不经意回头,见何清歌沉默不语,在想着什么,乔苒神色讳莫,关上了病房的门。
乔苒走进江尚云的病房时,江尚云还在昏迷,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皮肤苍白的可以看见血管。
来之前,她专门去了一趟纪予寰的办公室,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
前几年,江尚云受到接二连三的精神打击,神经就像绷着的一根弦,已然脆弱的随时会断掉那般。
如今,神经再遭波折,脑部又遭到重击,醒来便成了一件没有定期的事。
纪予寰说的很隐晦,但其严重性,可想而知,乔苒心中,更是心知肚明。
站在床边,良久无言,望着面色苍白羸弱的江尚云,内心的波澜,已然不知该如何形容。
复杂的情绪,如今已无关爱恨,只是心中纠葛,血脉维系,却没有一个女儿对母亲的那种亲近感。
乔苒久久矗立,身形越发僵硬,终是轻叹一声,走出病房。跟着肖彦,驱车离开了医院。
纪予寰将两人送到医院门口,车子已经绝尘而去,可他仍还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方才心里几多纠结的话语,想对乔苒说,终究没有说出口。
有一件事,熟悉亲近的人中,除了纪予寰、林样、莫亦霆,再无人知道。
他们的另一个兄弟——顾斯凌,自那日出了车祸,身体多处骨折,五天以来,几次命悬一线,险险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意识混沌时,却还不忘嘱咐他们,不要告诉爷爷,也不要告诉晗晗和乔苒。
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在s市呼风唤雨,如今一场灾祸,沦落至此,心有牵挂,斩不断也放不下。
纪予寰也是多番纠结,作为兄弟,在顾斯凌最艰难的时刻,自然希望乔苒会陪伴左右。
但作为一个旁观者,很多事,并不好说。起码在乔苒最需要顾斯凌的时候,他缺席了。
而他的兄弟顾斯凌,自出事,想必也有了此番想法。对未来生死未知,无法轻易给出任何承诺。
车开出没多远,肖彦见乔苒自出了医院,视线一直落在窗外,脸色苍白至极,呡着薄唇,伸手盖住了乔苒放在膝盖上的手。
“苒苒,林医生前两天跟我说,你的心脏越发不好,我想过两天带你出国,你看怎么样?”
乔苒闻言,抬手附上心脏的位置,垂头颔首,声音低低落落。
“我爸爸当初就是心脏病突发,没有抢救过来,说离开就离开了。阿彦,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不要胡说!心脏病并非不治之症,只要配合治疗,不会存在问题。苒苒,你要对我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好!其实你不提出国,我也想离开这里了。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现在想来,除了痛苦,再无其他。”
“不,你有晗晗也有我!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乔苒咬唇,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阿彦,我这里,给不了你要的爱情!”
“人生很长,苒苒,不要拒绝我。无论多久,我愿意等!”
乔苒轻叹,“阿彦,你是傻瓜!”
肖彦不置可否,笑言,“听说傻瓜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瓜,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认念叨它!”
乔苒哭笑不得,摇头道,“无稽之谈,这分明就是苦中作乐!”
肖彦一本正经纠正道,“不是苦中作乐,苒苒,我是甘之如殆!”
乔苒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眼底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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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苒离开s市那日,天朗气清,深秋的风似乎都带上了温柔,扑在人的脸上,柔软而舒怡。
机场一贯是人山人海,行人行色匆匆,或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意,从入口进来,从出口出去。
乔苒坐在那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呆,肖彦坐在身旁,时不时地抬眸看向乔苒,眸间深情,毫不遮掩。
只是在触及后者那空洞的眼神时,莫名心酸,心中思绪,难以言表。
过安检时,肖彦用胳膊护住乔苒,以免被他人不小心碰撞到。
乔苒自始至终无多表情,过安检的最后几秒,不知为何,突然朝身后望去。
人来人往中,二楼的护栏处,站着身着白色西装西裤俊逸超凡的人,他的身边,趴着一个短发的小女孩,正朝她眨着眼睛。
乔苒朝着那个方向粲然一笑,垫着脚,向纪予寰和林样挥手,眼底湿热,心里五味杂陈。
四哥,小样,谢谢你们送我一程,山高水长,若有缘分,来日再见!
乔苒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纪予寰推着顾斯凌走向机场专用休息室,林样跟在身后,频频回头,看向乔苒离开的方向。
心中的疑问,在走到专用休息室的门口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先生,既然来送苒苒,为何又不露面呢?”
顾斯凌嘴角轻轻地掀起好看的弧度,终是一语未发。
他和乔苒已然好多天不曾见面,乔苒也不曾知道他出了车祸。
若在她离开前,让她看到他的境况,心一软,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