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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地方四面是墙,一扇铁门锁的严严实实,头顶有个巴掌大的窗户,想逃?根本就无路可逃。
她在里头急得团团转,恨不能用手刨出个地洞来,抹抹眼泪,真是觉得这外面危险透了,先前是不觉得,因为那些个要命的算计,她就一心想离开,想着外头至少不像在帝京里,怎么都该是安全的,可哪成想,一个龙潭一个虎穴,到哪儿都逃不过一死命运。
她这厢正思量着要不要一死以保清白呢,踌躇间,忽听外头又道
第253章 只要她肯乖乖回来()
外头那两人长篇大论的闲扯,一壶酒喝到底,一个开口道,“这两天帝京里不太平啊!外头有拿着画像满大街抓人的官兵,也不知是丢了什么人,我刚去买酒的时候听说公子府要处死什么什么一家姓刘的,好像是女儿犯了什么不得了的过,就在亭台筑处死。”
另一个问道,“赏银呢?抓到人有多少赏银?你没看画像上画的是什么人?”
“我这躲都来不及呢,哪儿还敢上去看啊,满大街谁见了官兵不是躲着走阿啊!”
“这话倒是,咱们在镇子里再怎么横行霸道,遇见了做官的也得低下头去没酒了,我去买酒,你在这儿好好看着她。”
“成,你快去快回!”
连笙脑子里一下炸开,那满大街官兵抓的是她,刘姓人家的女儿犯了过说的可不也是她吗,亭台筑,她爹娘要被赫连炤处死!
就因为她走了,赫连炤就要处死她爹娘,她咬咬牙,这回是确确实实把他恨到了骨子里,是她的过错就是她的过错,关她爹娘何事?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她得去救她爹娘,这会子是完全被这消息冲昏了头,哪有时间细细琢磨,即便心里有预感这是赫连炤为了逼她现身的手段,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外面只有一个守门的打手,她拍拍铁门大喊大叫,“来人!来人!放我出去!”
门外的男人拖着虚浮的步子过来,在门上踹一脚,“闭嘴!放你出去就别想了,没人救你,你啊,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我们掌柜的一会儿就回来,怎么处置你啊,得由我们掌柜的说了算!”
“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外面官兵通缉的那个人,你们窝藏逃犯,该当何罪?”
外面那人一听,就登时就醒了,慌里慌张打开门,揉揉眼睛,不大信似的,“你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人?”
连笙指指自己的脸,步步紧逼,“我说,我就是外面官兵要抓的通缉犯,瞎了你的狗眼,要不是怕被抓到,我会来堵坊?你们窝藏逃犯,被外面的官兵知道了也是要被拉回去砍头的。”
通缉犯的画像他没看过,生怕这丫头诓他,一是怕像她说的那样被当做窝藏逃犯的从犯抓起来砍头,二又怕自己被骗,私自把人放走了,掌柜那儿不好交代。
连笙却是等不得了,步步紧逼,把人逼退到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趁他不备狠狠砸过去,她砸的时候跳起来,用尽全力砸下去,酒壶都打碎。
这一下可不轻,那人直挺挺倒地,半点反应也没有。连笙一颗心噗噗腾腾的跳,看见他脑后流出来的血,人都吓傻,怔怔愣了半晌,四下环顾一圈,拔腿就跑。
赫连炤派来一直在暗处的侍卫原本想出手相助,可没想到她居然一个人就能解决,上去探探那男人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现在四下都已打点好,回去跟公子禀报一声,就能收网抓人了。
连笙跑出去后,原本打算回去找连卿,可自己这一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还小,不能连累他,万一她没救出爹娘把自己也折进去了,好歹他们家还能留下一个能传宗接代的。
亭台筑她知道,离这儿不远,可她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去,毫无胜算不说根本就是自投罗网,赫连炤那么一个精于算计的人,一定设好了圈套在等她,可不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爹娘被他杀。
找不着她就想了这么个阴损的法子来引她出来,他赫连炤果然好手段,可就算明知这是个圈套她又能如何?还不得乖乖钻进去,没法子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闯一闯了。
赫连炤早就在亭台筑等她了,这段日子好吃好喝的养着她爹娘,先前没打算,后来真是把她爹娘当岳父岳母似的供着,比她自个儿都用心的伺候着,可到头来呢,非逼着他用这种手段让她自己现身投降,怪得谁?只能怪她自己。
刘母端一杯茶放在赫连炤面前,自己女儿跟他的那些事她是半点也不知情,可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八成是自己那孩子惹上了什么事,他们这是被当做人质才给关在这儿的,可赫连炤对他们还不错,甚至还找人给刘父看病,因此对赫连炤也算客气。
“您喝茶。”
赫连炤接过茶,阴眉沉目的表情莫测,“你们跟女儿也许久不曾见过了吧?”
刘母纳鞋底子的手一顿,“我和她爹都清楚,她在外头给人当丫鬟,吃苦受累的,就为给她爹治病公子,不知小女究竟犯了什么错,还是招惹了什么人,但她一定是无心的,还请您一定网开一面,饶小女一命。”
他自顾喃喃,“饶她一命?”语气轻柔,好似沉梦低语,“我又怎么可能舍得杀她呢?”
那是他的心头肉,碰一碰都不能的,杀她?那不是折磨她,是折磨自己。
“公子,不知小女究竟犯了何罪,竟”竟值当出动那么多官兵在这小小亭台筑设防,甚至赫连炤都来亲自抓她!
刘母递过来的一盏茶他一口没喝,放回桌上,顾左右而言他,“你夫君的病怎么样了?”
刘母据实答道,“已经有所好转,大夫说,若坚持用药调理,痊愈指日可待。”
他点点头,不知对自己讲还是对她讲,“只要她肯乖乖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追究她逃跑的罪,你们一家也就能团聚了。”
刘母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能说出口,再问又能如何,他不愿意说,谁也逼他不成,她现在别无所求,只要连笙和连卿能好好儿的,怎么都值得。
外面早布置好天罗地网,就怕她再逃跑,他现在已经怕了,怕她再不辞而别,怕她再不知不觉离开他,所以,这次抓住她,就得先拿位分圈住她,走?她还能往哪儿走?
连笙用换来的银子买了匹马,一路快马加鞭,直往那亭台筑去了。
第254章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她原还想去雇几个杀手,可再一想,赫连炤能放出消息引她过去,留下埋伏的人必定不少,雇那些杀手也是白白送死,毫无益处。
一路快马加鞭总算是到了亭台筑,她下了马,把马栓起来,明知没有胜算,便开始草木皆兵,安静的让人害怕,她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生怕迈错一步就是悬崖千丈,跌落下去,粉身碎骨。
目之所及一处木屋,高低两层,周围圈一层篱笆桩,翠山青水,依势而建,这就是关着她爹娘的地方,分明近在咫尺,可越是近,她就越是止步不前。
赫连炤在里头看着她,几天不见,瘦了,好不容易养下的圆润下巴又瘦回去,可也变了许多,身上哪还有先前畏畏缩缩的样,举手投足都是谨慎,这丫头无情的厉害,说走就走头也不回,不留恋他,也不留恋常浔,好歹实在他身边这么久,居然一样能留住她的也没有,若不是她去当铺被人认出来,若不是他手里还有她爹娘,兴许他们就这么错过了,一擦肩就是一辈子
外头只等他下令就收网抓人,可他却迟迟不发话,他想就这么再多看她几眼,一旦下令抓人,那两人势必又要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他再不敢看她眼中又恨又厌的表情,那与在他心上剜肉无异,那就再等等,再等等
她都走到门前,仍旧毫无动静,四下张望一番,抬头去看,窗支开半条缝,但窗前无人,原来一早就预备抓她,他就一直站在那上面看她走过来?
连笙忽然释怀,是啊,跑,她能跑哪儿去呢?他掌控一切,自然也包括她,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那双眼睛,面前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她再转身,退路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赫连炤站在他面前,再无往日尊贵绝艳,唇周攒了一圈青色胡茬,人看着也不爽利,眼中失望、无奈、期盼、痛苦交织成莫名情绪,定定看着她,又只剩失而复得喜悦。
“回来了?”他轻描淡写一句话,把这几日思念都藏在压抑声调里,可眉头紧锁,未有半分舒展。
她恨啊!咬着牙,背着身不肯面对他,“你用这么多人就为了抓我一个?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为了找你,这些日子派出去的又何止这些人,常浔现在还漫天撒网呢,你想走,想出去,我给你时间,可外头安全吗?就像今儿你被堵坊的人绑走,你缺钱,去哪儿不行,去当铺,那是你去的地方?你就这么想死?还是不怕死?”
她听了浑身都在抖,扭过头颤颤问他,“你早就找到我了?还知道我去堵坊?你是从什么时候找到我的?”又好像突然想通,使劲点点头,“当铺掌柜拖了我那么久是去向你报信了吧?原来如此,赫连炤你真的好手段!好手段!”
她哽咽着,不觉就落下两行泪,抬手使劲一擦,装作若无其事,“是,是我傻,居然以为自己真的能逃出去,躲一辈子你们之间的算计权谋以我为棋,那现在呢?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饶过我?”
他心里苦涩,“我不肯饶过你?”又笑,“是,我不肯饶过你,可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跑?你想跑哪儿去?这辈子都不见我?”
她大义凛然模样,不怕死点头,“对,就是这辈子都不想见你。”
赫连炤刚想动怒,但望见她风尘仆仆尘埃未定的喘气模样,又心软,“进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