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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是公子府的人,那要见公子自然不能失了仪态,否则不是叫人说我失礼不是吗?南茺虽是个小地方,但总归是大燕属地,四书五经我也读过,礼义廉耻更是铭记于心,自然不敢在帝京,在公子府失礼。”
嫣红一张嘴,开开合合说的头头是道,嘴上说认错儿,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哪一句承认自己是错的了?借口都找的如此冠冕堂皇,她要再怪罪于她,岂不是要被人说不分青红皂白?这女人,软刀子用的得心应手,不痛不痒伤你一下,直噎的人哑口无言。
二夫人纵然能够恃宠而骄,不依不饶的硬给她安个罪名,但张止君来路不清不楚,公子分她院子住还拨人伺候她,却一直黑不提白不提要给她晋位的事,这两人间究竟是何关系她还没摸清,要是莽撞的先把人给定了罪,事后惹得公子不快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个精明的女人,说话做事步步为营,如此不简单,往后是绝计不能掉以轻心的,遂明媚了脸,道,“你想的还怪是周到,这么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是止君没跟夫人说清楚,不怪夫人会误会。”眼下就是要放低姿态,她清楚自己的斤两,不会做以卵击石的蠢事,反正来日方长。
两人正说着,赫连炤已抬腿迈了进来,二夫人迎上去,故意把张止君落下,也不叫起,笑道,“今日回来的怎么这样早,平常叫你,都得连请三回才肯露面呢。”
两人相携从门口及至屋内,张止君未得赦,只好一直福着,等到面前两双脚站定,才听公子悠悠道,“这怎么回事?”
二夫人听了,笑道,“呦,怎么还没起呢,瞧我,见着公子一高兴就忘了你了,快别福着了,赶紧起来吧!”
张止君这才收了架势,“来府里这么些日子了,也不曾正式拜见过二夫人,今日正好听说夫人身子好些了,所以来给夫人请安。”
赫连炤伸手将她拉近一把,面上不喜不怒的挂着表情,“往后就不用过来请安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又听他道,“用饭吧!”
一桌三人,心思各异。
二夫人心中越是急闷,嘴上就越是不说,哪还吃的下饭,目光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穿梭,越看越觉得有什么。
“最近你辛苦了,多吃点儿。”碗里多了一筷子肉,二夫人抬头,一眸疑虑重重对上一眸深情款款,撞出些细碎的情绪来,深深浅浅泄露出去。
“你才是辛苦了,别顾我了,你也多吃点儿。”又夹回去,尤嫌不够似的,索性站起来,替他布菜。
赫连炤握住她的手让她坐下,唇角渐渐漾开了笑,“别忙了。”
多好的男人!
张止君咬着牙,在心里叹,直到那抹炽热看向自己,才回了神,不大自然的张眼迎过去,“公子这样看我可是止君有什么不妥之处?”
第124章 你跟我同去()
赫连炤不让张止君给二夫人请安是不想让二夫人心里别扭,之前倒是有想梳拢了她的念头,可回了府,看她又跟旁的女人没两样了,她若为男子,大可收作府上门客,留住在府里。但身为女子,谁信她是清清白白留在公子府里的?如今也只能先晾着她了。
二夫人若有所思睇了张止君一眼,也看不懂公子眼中深意,这一顿饭吃的愈发难受,索性撂了筷子,推脱身体不适,由秋怜搀着,早早便退了场。
“我去看看二夫人吧。”张止君也跟着起身,她先前是太黏着他了,男人都这样,你越是黏着他,他越看不上你,适当的松他一松,新鲜感久一些,自然就抓住了他的心。
“你坐着。”他不紧不慢饮口茶,“我有话同你说。”
她仍站着,“什么话?”
赫连炤推她面前一盏茶,“坐!”
她只好坐下,拈着茶杯,心里忡忡的问,“不知公子要跟我说什么?”
“念安虽不是我的结发妻子,但陪我日子最久,府里上下也都以她为尊,你既到了我府上,也不能坏了规矩,你那些心眼儿,最好一样也别用在她身上。”默了默,又道,“你不是最讲道义吗?为了汤氓敢豁出命去,我也是看重你这一点才留下你,所以刘连笙,你也得小心捧着。”
连笙的确算是帮过她,她也没想对付她,赫连炤不说还罢,眼下把她单拎出来警告她不准动她,非但不准动,还得捧着,她又不是什么再世菩萨,还得供着将来有可能阻碍她的人,二夫人就罢了,毕竟是明媒正娶,可她刘连笙算什么?一个奴才,他还想让她成天对一个奴才卑躬屈膝的?
“二夫人是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止君自然不敢对夫人不敬,只是连笙”她森森笑了声,“我到如今还没掂量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要说奴才吧,可有哪个奴才能得主子这样上心的?听说之前平津王殿下几次三番来向她提亲都被公子给拒了,依着我看,公子是对这奴才动情了吧!”
奴才!她是奴才,但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是不大顺耳,尤其是张止君。这女人精于算计,又能轻而易举勘破人心,为人处世颇有一套,看来他这是养了只狐狸在身边啊。
“我答应把你带来帝京,不是让你尽使些心眼儿在女人身上的。”面上淡无波澜,心里却已波涛汹涌,但公子最擅掩饰,轻描淡写两句话岔开话题,还怪罪她一通,“过两日殿下大婚,你跟我一同前去,到时宴上王官显贵都会出席,我给你机会,你自己得把握好了。”
她正求之不得呢,思来想去也没个两全的法子,现在公子亲口提出来了,也省的她再去从二夫人身上找机会了。
“是,我定不负公子所托。”
一场好戏才开锣,大婚只是个噱头,各人有各人的打算,但所有算计都只为“权”,人生短短几十年,不够弹指一挥,转瞬即逝,或好或坏,百年之后留下的不过都是一具白骨,及时行乐才是亘古流传的不变真理。
第125章 甫勒大婚()
因是太皇太后亲自操办,甫勒的成婚大典可谓盛况空前。太皇太后还亲自派了几位女官来给李知鄞做红妆嫁面。
李知鄞是不大上心这些流程的,只任由她们替她更衣换嫁,绞面梳妆,步摇,金钗,堕高髻,弯弯柳叶眉,殷红一张唇,镜里美人儿恍若画中仙,踏破红尘,裙裾蹁跹而来,一身红妆落世,惊艳了的却只是自己。
“小姐往后就是平津王府的王妃了,再不能像在自家府里时那样随心所欲了,以后王府就是小姐的家了,小姐要”
“我知道。”李知鄞打断奶妈的话,语气是不耐烦,眼里总还看得出不舍来,“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奶妈,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娘要是还总针对你,你就来找我,我养活你。”
奶妈转身偷偷抹泪,听见她这样说又立马破涕为笑,“净说傻话,我一个下人婆子怎么能跟着小姐去夫家住,夫人毕竟是小姐的生身母亲,小姐不能总跟夫人怄气,其实夫人心里还是疼爱小姐的。”
“今天我出嫁,能不能别说这些。”想来多少是有些酸涩的,但很快收敛住了,转脸笑出一抹灿花,“奶妈,你要陪着我,要亲眼看我坐上花轿嫁到王府才行。”
“小姐,这这不合规矩啊!”
“什么规矩?今天我成婚,我就是规矩,我说行就行。”她做了十几年安分守己的大小姐,今天是她成婚,如何就不能任性一回了?
终究还是没能拗过她,一路陪她到了王府,从层层宾客中走向喜堂,一道尖细嗓音高唱道,“太皇太后道!”
众人纷纷打手跪拜,“臣等参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今日穿了一身红色凤袍,红光满面,喜乐之色溢于言表,“今日是我儿甫勒大婚之日,众位爱卿不必如此多礼,都坐吧!”
“臣等谢太皇太后。”
接着便是赞礼官入场,向众人行礼后宣道,“秋冬之交,金玉之时,良辰美景,天作佳偶,成此姻缘。清风迎客,碧水添情,鼓乐声声,车马穿行,欢歌阵阵,香轿徐停,霞披锦绣,足履长虹,红颜白首,相携相拥,此生无散,鱼水相融。”
而后是甫勒携李知鄞入场,众人鼓掌相贺,赞礼官继而又唱道,“新郎修且俊,才情贯古今,明眸精光隐,剑眉正气存,谈吐自儒雅,往来总谦逊,当世真君子,舍此更谁人。”
这桩婚事成的妙,太皇太后凤心甚悦,自座便一直合不拢嘴,听赞礼官唱完新郎,又听高唱新娘道,“佳人美且娴,才貌幸得兼,星目柔情转,檀口珠玑连,盈盈娇笑逗,款款倩影翩,婵娟应艳羡,此女正芳年,今宵风正暖,今夜月正圆,今夕情正好,今日酒正酣,于此雅静之地,行新燕式婚礼,更显相得益彰,韵味无穷。”
唱罢行拜堂礼,甫勒目下四寻,终于侧位正席上看到所念之人,公子也攒住他目光,见他直勾勾盯着连笙,心下大为不悦,朝赞礼官睇了眼,后者立马会意,唱道,“千里姻缘一线牵,良辰美景喜相连,今朝佳侣成三拜,自此同心更百年。新人一拜天地”
转身便不见,李知鄞至少说对了一句,他们云泥之别,若想如今日这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今生绝无可能,她不是弃他,而是比他更能看得清现实,但总还是不死心,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可转身,便是错过了这一生。
李知鄞如何不知他此刻的满心纠结,在场的几位明眼人又如何不知?也只不过是各自装糊涂罢了。
第126章 我就不信你没察觉()
张止君终于如愿以偿的随公子参加了甫勒的成婚大典,只不过是作为二夫人的侍女出席,一路陪同照顾二夫人。这种场合,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的确不适合坐在客席上,丫鬟就丫鬟吧,也总算是来见识过了。
连笙自来到王府后就一眼也没往甫勒身上瞥过,始终怯怯喏喏跟在公子身后,十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