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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覃森就是那个“新个体”,因为相对于其他和阮晴有亲密关系的人来说覃森出现的时间太短了,到现在也不过六年,与姜意然和何纷纷比起来,差得实在太多。
在阮晴内心深处,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必要组成部分,相比起爱情,能让她得到安全感那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爱覃森是一回事,覃森能不能让她感受到足够程度的安全感那又是另一回事。
覃森对阮晴很好,从不勉强她,很多事情都依着她顺着她,可是阮晴觉得被放得太开了,感受不到被人握在手心里,感受不到发自内心的踏实。
她还有些害怕,害怕孩子出生之后自己会更加没有安全感,因为覃森对她的关注可能会被孩子分走一半甚至是更多,覃森对她会放得更开,让她如同行走在细如丝线的钢丝上,如履薄冰,稍不留神或许就会从高空坠落,摔得面目全非。
阮晴很清楚自己有些想法过头了,但有时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本来在做另一件事情,稍不注意就会分神到那上面去,久久都无法抽离。
因此她才想到要逃,逃到一个看不到覃森的地方,静下来仔细想一想,体会一下生活里突然没了他的存在她会有多想他,心里那一块为他留出来的地方会有多么不安。
听完阮晴的叙述之后姜意然的第一反应是:“暖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
阮晴没怎么明白姜意然的意思,一脸茫然。
姜意然便耐心解释:“覃森对你好,顺着你,你觉得他放你放得太开了,你也不想想,他敢把你抓紧了么,当初他也就是紧了那么一点点,你看看后果是什么,他也是怕了你,怕你又做出点什么他招架不了的事。他不抓紧你找不到安全感,你信不信,他要是把你抓紧了你又会说你喘不过气,反正呢,里外都是他的不是,他就得随你搓扁揉圆。”
阮晴矢口否认,“哪有……”
“我说的你不信了是不是,我倒是想让你试,但是”姜意然目光陡然一暗,声音低沉下去“人是种危险的生物,试探性的举动少做为妙,我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你想变成我这样?不对,你变不成我这样,你估计早就崩溃了。”
“我才想起来,你不是一直避免跟姐夫……”姜意然一个眼刀飞过去阮晴赶紧改口,“跟,跟江谦来往么,看这样子,你们最近有联系?”
“你在转移话题。”
“没有!我只是一下想到那上面去了……”
“等覃森来了我不会跟他解释一个字,你自己跟他说,坦白也好道歉也好,我不管。早就告诉你很多次了,你得自己做决定,不要依靠其他人,我的感受想法是我的不是你的,你那点破安全感别再挂在我身上,我不能管你到老。”
“怎么不能?”阮晴把姜意然的手握地更紧了,“人生还有那么长,你又不会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见,你是我姐,我们有血缘关系,你有义务也有责任管我,别想撇下我不管,我就是到死也得赖着你。”
姜意然无语,“亲爱的你能不能稍微成熟点,你这是在给我添麻烦——比如现在,你就把江谦给我招来了!就算我心里还有他又那怎么样,我和他没可能复合的,隔在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太多了,一句两句话根本没办法说清楚,即使到了现在,他还以为自己凌驾于我之上,我不听从他的指示就是浪费机会,他以为我还在装,但我根本没装,这就是我的选择。”
“其实,姐……江谦他没你想得那么糟,”阮晴后背慢慢下滑,把枕头摆好,头枕上去,侧躺着,“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很多事情都是默默做了,并没有刻意对你提起,你就没能察觉到就以为他什么都没做,一味的逼他勉强他。”
“所以,你是想表达什么?你意思是觉得我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我自找的?”姜意然也跟着躺下来,伸手到墙上按下了开关,房间内顿时暗下来,阮晴难以看清姜意然脸上的表情,“这不是搞笑么,做了事不说我怎么知道,他以为他是雷锋啊?话说,你倒是给我举个例子看看,哪件事情是他做了你知道但我不知道的?”
这可难倒了阮晴。“江谦对姜意然默默做了许多事”对她来说是一个抽象而概括的概念,其实几乎每个人都有过这种感觉,认为一个人很好很值得信任,但要真举出个具体的事例作为论据就会发现,即使绞尽了脑汁也想会想不出来,不是事情没有发生,而是完全失去了对事情的具体印象。
姜意然等了好一阵也没等来阮晴的回答便闭上了眼睛,在床边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背对阮晴,音量很小,无法听出情绪,“暖暖,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你要为他说话,但你平心而论,我和他纠缠不休的这么些年,哪怕他能主动向我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一次,或者说他愿意认认真真看我一眼,我和他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是清楚的,我很容易满足,对于任何事物都不贪心,但你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发展成我总是勉强他总是求他么,因为他的一些态度行为实在是太容易让我产生错觉了。我也有自己小小期待,所以才会沉迷在某些错觉里不肯面对现实,这是我最大的错误,我认,因此我现在绝不会容许自己再一次陷入进去。一个巴掌拍不响,我错了,那他肯定也错了,只是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他江谦永远都是对的,而我姜意然永远都不对,永远都该被他鄙视。”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暖暖,你明白么?”
阮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终究是个局外人,还是个看不清局势的局外人,从理论上说她应该和姜意然站在一边,但她感受到的江谦又的确是个很称职的姐夫,对她工作很上心,各方面也为她考虑到了。
——阮晴不知道的是江谦对她做的这些正是姜意然所不知道的,就是她该对姜意然举出的例子。
“我睡了,你仔细再想想,想明白了最好,要是想不明白也别把我吵醒,天大的问题也等我睡了起来再说。”闭上了眼姜意然才感受到了倦意源源不断从身体中涌出,面对江谦果然是消耗体力的活动。
“嗯,姐,晚安。”阮晴也微调了下自己的姿势,缓缓闭上眼,与其想江谦如何如何,她还不如想想等覃森找来她该怎么让他消气才是。
“晚安。”
**
两姐妹在卧室里说话江谦在客厅也没闲着,他拉上了窗帘,掉关了明亮的吊灯,仅把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打开,坐在灯下,拿出从姜意然房间里拿出来的那个封面黑色名叫“去死”的厚本子。
江谦知道偷看不对,而且他不该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但姜意然一直不肯告诉他她打掉孩子的原因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用这种侵犯隐私的方式。
上次匆忙一看,他还没来得及找到本子叙述的规律,这一次时间充足,他先是随意翻看了几页,对照着数字,明白了内容是按月份来分的。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分法,她自己能分得清楚?
江谦记得自己和姜意然离婚是在六月下旬,于是便翻到数字“6”的那一页,由于没有写上年份,他便只能一条一条地往下看。
就此,江谦总算是看到了姜意然一直不曾向他表现过的另外一面。越看,他的感受就越复杂,心里就越不好受。
没多久就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内容,那些字迹略有些潦草的字句就如同一根根尖针,扎进了他的心脏。
“一侧输卵管先天堵塞造成宫外孕——呵呵,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另一侧输卵管是通的,没有彻底失去做母亲的机会?老天你真是爱跟我开玩笑,给我一个孩子,却又要把TA收回,你是想跟我表达什么,是觉得我活该,还是认为我根本不配做母亲?
是,我是想打掉孩子,但你怎么知道我躺在手术台上不会后悔,连让我思考的时间都不给我就把TA收回。行,我知道厉害关系了,不会再轻率了,这是个教训,我受教!!!”
……
当然,除了他想知道的,再继续翻看下去的过程中他还知道了很多他从来不知晓的事情,关于他对“父亲”这个角色的看法,关于她对江锷的真实态度,关于她这一年多来的自我分析,还有关于她未来的打算……很多很多,多到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看完。
他没想到她还有那么多部分他没有触及过,两相比较,他觉得自己做的那些差远了,自己总是站在制高点睥睨她,从没有和她平视过。
看到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关上本子放到一边,仰起头枕着沙发背,取下眼镜,揉按眼角的穴位,心情非常沉重。
他错了,很多事情很多想法都错了,他不了解姜意然,而姜意然也不太了解他,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因为他对她的无视,他对她的不在乎。
他闭上双眼,缓和了好一阵才重新睁开眼睛,戴上眼镜起身走进姜意然房间,走到床边帮姐妹俩理了理被子,还把姜意然往床中间移了移,再把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最后,他在姜意然身边单膝跪下,目光和她的眼睛差不多在同一水平高度,轻轻的对睡着的人说了声“对不起”。
那是一声发自内心深处的道歉,他想要求得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哈T_T。。。。因为明天晚上有课,写不完一章T_T
、五一 最后的程咬金(4)
作者有话要说:手滑设定错时间了T^T 要被自己蠢哭了T^T
所以。。。明天不更啊哈T_T
最后的程咬金(4)
凌晨三点半,覃森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由于担心吵到妻子,他进屋后并没有开灯,每个动作都轻手轻脚,尽力不发出大的响动。
覃森快速地洗了个澡,小心翼翼推开卧室门躺上床,伸手想要把妻子搂进怀里,可是手掌在床的另一边东摸西摸却什么都没摸到,他本已松弛的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一只手臂撑起上半身,打开床头灯,在橙黄色的灯光之下他总算把整张床看清楚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另一边空空如也。
人呢?
覃森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倦意全消,翻身下床把整个家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连狭小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