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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本世子出来的时间久了,家父会很担心,我先告退了。”
说着她转身就跑,此地不宜久留,跑为妙!刚跑几步,齐晟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追上来,眼看就要抵在杜晞晨的喉咙上,她好像预料到了一般低头回转,将手上的石块一巴掌拍在齐晟的脸上,顿时从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两个人都有点懵,杜晞晨赶忙道:“失误呀王爷!”
她脑子里想的是完了,这下梁子结大了。但是她手中依然紧紧握着石头,预备着再次防御。
齐晟想的是,这次没有防备,竟然栽在一个黄毛小子身上,此仇不报非君子!于是他接着发起攻势,有了防备之后,杜晞晨的招式就如同小孩过家家,三两下就把她手中的东西夺了,匕首抵在脖子间。
杜晞晨使劲儿咽了口唾沫,咧嘴一笑,商量道:“大哥,哦不是,王爷,有事好商量,不要动刀子,万一误伤小命就没了。王爷想做什么咱挑个好地方行不行呀,这里荒郊野外的,多冷啊!”
硬的打不过就来软的,在她看来,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于是她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选择把节操挂在裤腰带上,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看着她狗腿的样子,齐晟冷哼一声,伸舌头舔了一口嘴角的血渍,冷声道:“晚了,本王现在就要你的命!”
杜晞晨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她在想那么惊险的刺杀都没杀死她,她是怎么栽在一个断袖王爷手上了!她不甘心!她还有大业没有完成!不要杀她
等了半晌,脖子上有点粘稠,她摸了摸,发现虽然流了点血,但是脖子还在,也就是她还活着?来不及兴奋,下一瞬身子就被一个冷冰冰的怀抱抱着飞了起来,她刚才的位置插着一把刀。
吓死人了!庆幸小命没丢的同时,她抬头打量了一眼齐逸,这家伙不笑的时候贼帅!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及时赶过来营救,让她能欣赏到明天的太阳
齐晟嗤笑一声:“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来救别人?”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邪笑道,“原来他是你的相好!”
杜晞晨还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身子就被齐逸一扔,失去平衡感的她跌坐在地上看着两人。
齐逸冷冷道:“皇叔多想了,此处是我母妃的寝宫,侄儿每次进宫都要到母妃的宫里来坐坐,只是恰巧看到皇叔在为难世子,这才出手相救,没有其他含义。”
“解释就是掩饰,你就大方地承认又如何?难道那种滋味不够销魂吗?”
杜晞晨眼前一花,就见到两条人影快速的在眼前移动,快的让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她在想幽王说的话,滋味?什么滋味?做受的滋味吗?
两个人的身影同时落下,她看到齐逸起伏的身影突然悟到了,惊讶的捂住嘴巴!两人短暂的休整之后重新交缠在一起,杜晞晨只觉得呼呼风声从身边刮过,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齐逸抓住。
“走!”
她回头看到幽王瘫坐在地上,腿上插着一把匕首,暂时追不上来。她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总之齐逸一躺下就开始浑身抽搐,皮肤迅速泛起青紫。屋子里没有炭火,杜晞晨知道他这是寒毒发作了。
“该怎么办?连个人都没有!”
她想起孟伯在他身上扎满了针就害怕,那种技艺她又不会!去叫孟伯吧,又找不到路!她伸手摸了摸齐逸的体温,冰冷刺骨,根本不想正常人的体温,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思来想去,她认命的脱了衣服,覆盖在他身上当被子,幸好这间屋子里还有被褥。即使是她从未感觉到冬天寒冷,但是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冰窟窿里了,冻得浑身发颤。
“齐逸呀齐逸,你虽然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咱俩算是扯平了,以后各走各的路吧!”
齐逸牙关紧闭意识模糊什么也听不到,两个人共处一间屋子,一开始杜晞晨的意识还清醒,后来她也晕过去了。意识模糊之前想的还是,她爹会不会找她,万一被人看到这个样子,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晞晨迷迷糊糊醒来,愕然的看着一屋子的人,心想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被齐逸紧紧地包裹在被子里,他衣衫半开的坐在床头跟大家解释。宣帝,皇后娘娘,杜青山,都在。
“就是父皇看到的这样,儿臣没什么好解释的。”
杜晞晨看着宣帝的脸色越来越沉,还有自家老爹愈加羞愤的表情,赶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们不是大家想的这个样子的!”
第319章 面壁思过(。com)
“混账!”
难得见到宣帝暴怒,如果对象不是自己的话杜晞晨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她的动作成功吸引了宣帝的注意,最可气的是齐逸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这情形怎么都没办法定杜晞晨的罪。他干脆甩甩袖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穿上衣服,去御书房!”
这等场景,皇后娘娘等一干女眷皆退到门外等候。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杜晞晨赌气一声不吭,把贴身的衣服抓紧被子下面穿上,整理好之后,见齐逸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下你满意了吧!从此之后我声名狼藉,就算有一天恢复女儿身,除了入你逸王府没有别的选择!”
他用一种邪魅的眼神瞧她,轻哼一声:“你我各取所需,世子的名声还不够糟糕吗!”
杜晞晨总觉得他的语气充满嘲弄,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一向讨厌玩弄人心的人,他的做法完全没有顾及到她。救她只是因为解毒而已。
不知为何,胸口竟然升起一股闷闷的感觉,她抬头看着他迷人的侧脸,无论长相多么无害,他的心是冷的,和他的身子一样冷。
“加上昨晚,我救了你两次,昨晚你救我还了一次。我吃亏些,你我两不相欠吧。从此之后莫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同情你,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好像在赌气一样,齐逸轻笑一声,霸道道:“我不答应,你是我的女人。”
杜晞晨气结:“什么叫你的女人?我不就是你解毒的工具吗?”
“有什么差别?结局不都是一样?”
齐逸一脸无辜,似带着迷茫。杜晞晨无奈一笑,斜看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感受着她轻快地脚步,齐逸觉得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对,但是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并且他可以接受杜晞晨的任何条件。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吗?
青玄推门进来,递给他一张纸,上面画着有关月牙形的图案。齐逸瞥了一眼,暖白的玉质镶嵌在银质的头饰之中,倒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是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
“这是柔然往后最喜欢的一件头饰,传言柔然王后喜欢将此物坠于额前,所以这件饰物名曰追月,谐音坠月。有人说柔然王后是汉人,所以不喜欢戴太过亮丽的饰物。”
齐逸皱皱眉,起身整理好衣衫,将纸张装进衣袖。
“查查墨玉是不是柔然人。”
杜晞晨在御书房里跪了一个时辰之后,齐逸才推门进来,垫了个软垫,在她旁边跪下。
“儿臣向父皇请罪。”
宣帝从一堆奏章中抬起头,问道:“何罪之有?”
“喜好男风,有违纲常,此为其一;宫中失仪,有失国体,此为其二;仗势欺人,逼良为娼,此为其三。儿臣昨晚不胜酒力,做下了荒唐事,若父皇能解气,怎么惩罚儿臣,儿臣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他的面色被红衣映衬得格外苍白,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宣帝痛心疾首,对这个儿子
“你起来吧。”
平静的声音让杜晞晨想问候他祖宗,她在这里跪了一个时辰,齐逸才跪了一分钟吧,这么有失公平的事情,在大家看来确实没有任何异议,或者说不敢有异议!
没让她起来,杜晞晨只好接着跪。御书房里不是只有他们几人,还有高钦和左右侍郎。反正她人也丢尽了,不怕旁人看笑话!
宣帝咳嗽一声:“你也起来吧。”
她仍旧跪着,宣帝的脸色沉下去,高钦赶在宣帝发作之前提醒道:“世子,您做出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还当着使臣的面把咱们大齐朝的人都丢尽了,皇上只是罚您跪一个时辰,您没必要跟自己赌气不是!地上凉,您快些起来吧!”
她爹也怕她的暴脾气上来,赶紧劝道:“晞儿,还不快谢过皇上!”
杜晞晨无奈道:“爹,不是我不起来,是我起不来。”
腿上已经没有知觉,无法移动半分。杜青山哑然,高钦哑然,左右侍郎哑然失笑。再怎么不靠谱也是自己儿子,杜青山认命的上前将她扶站起来,她抓着她爹的袖子,低头不看人。
宣帝咳嗽了一声,威严道:“下令宫人封口,你们回去面壁思过!”
几乎跟没有处罚一样!她就说皇帝是偏心的!她的名誉损失呢,谁负责?
齐逸一直没什么反应,好像木头人一样,随着大家抱抱拳便退出了御书房。杜晞晨不知道心头上的是什么滋味。在回府的路上,她委屈道:“爹,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想说的话不能说,可是说出来的旁人又不信。
“我跟齐逸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撩开车帘,杜青山骑在马上,转过身来看她:“爹知道。”
她有点惊讶。
“知子莫若父,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杜晞晨感动道:“谢谢爹爹。”
她做的能得到家人理解,被冤枉又有什么所谓呢!心头暖暖的。五天后是四姐出嫁的日子,侧妃也需要过六礼,只是不像正妃那般隆重罢了。虽然冠了侧妃的名头,但是说白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