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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好养病,跑这里做什么?”
赈灾的时候,他们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到最后得到的赏赐居然还没一个病秧子多,心里本就不忿。不过就算他有赏赐有封号也明不了什么,病秧子而已,没有任何竞争力!所以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看见他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茶楼,不免引人深思。
茶楼里眼线众多,齐逸不过坐下来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消息就已经传到各个王府里去了,大家立刻升起危机感,纷纷派出眼线打探,一时间茶楼里更加热闹了。
“靖国侯世子怒踹王爷……”
“这一段听过!”
“世子暴打国舅爷……”
“讲烂了,换点新鲜的!”
“王子为了报复,当街买凶行凶……”
“太血腥,大过年的,换一个!”
书先生两手一摊:“那你们讲什么?”
额,下面有人开始陷入思考,有人提议道:“讲个喜庆点的。”
“好笑点的。”
“最好再来点悲情!跌宕起伏的!”
书先生犯了难,突然一个一身黑衣的冷酷青年抱着剑出现在书人面前,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家主子要点故事。”
青玄从怀中拿出一个银锭,书先生的眼睛亮了,大家的眼睛也亮了。这人一身劲装,表情冷酷,剑不离身,是不是要点一个江湖儿女的恩怨纠葛?潇洒的爱恨情仇,两个人相识相知相爱,最后无奈分手,相忘于江湖,最后发现是误会,侠士跟魔女最后在一起的爱情故事?
够新颖!够悲情!够跌宕起伏!
“不知贵客要点什么故事?”
书先生伸手捏住银子,两只眼睛恨不得黏在上面。
青玄始终面无表情,淡定的道:“我家主子要点才子佳饶故事,先生可要好好表现。”
“什……什么?”
围观群众大跌眼镜,在京城,不对是在整个大齐国,才子佳人是的最烂最烂最烂的故事,怎么还会有人要听?
书先生点头如捣蒜:“公子放心吧,人最擅长的就是才子佳人,那今咱们讲一段莺莺夜听琴杂剧,张生夜半爬墙梯,才子佳人月下私会的故事!”
“搞什么呀?你确定这是七弟点的故事?”
齐景一脸不可置信,满京城的文武大臣也不敢相信。上下红雨了,还是七弟,思春了……
杜曦晨乘坐一亮青灰色的马车绕到清风阁后面的宅院,看着血色氤氲的水池,她舒了一口气。墨玉缓步站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
“你告诉我这个身份需要做的事情。”
她的势力太过单薄,必须培植亲信。靖国侯府的人太过刚直,有些阴暗面的事情不能去做,思来想去,墨玉最适合,她确实存了几分利用的心思。但是用之前至少要了解。
墨玉面上有欢喜的表情,但弄不清楚她的态度,压抑着情绪道:“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王后为何突然离世,属下正在查。柔然国破,公主的身份尴尬,王后过世之前交代属下保护好公主,寻机会复国!”
杜曦晨沉默片刻道:“谈何容易。”
“属下知道不容易,但请公主保重自己,属下愿替公主抵挡所有的风雨,余下的三千余名柔然人,会一同护佑公主,辅佐公主!公主眼前的血池便是用她们的鲜血养成,属下从未强迫过任何人。”
杜曦晨恍然,看着血池的表情复杂,享受多少就要承担多少,这份真心,她注定要辜负。
“朝代更替乃是历史的规律,曾经有多少贵族子沦为平民,我知道这番话你定然要反驳。”她顿一下双目直视他,“我却觉得,命最重要,我的命重要,你们的命同样重要,所以你们要惜命,好好的活着。”
“你答应我三件事,我便答应做你们的公主。”
墨玉激动到颤抖:“公主……世子请吩咐,墨玉万死不辞。”
杜曦晨抿唇,沉声道:“第一,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向我禀告,不得擅自行动;第二,我要知道清风阁所有的势力;第三……”
她顿了顿,墨玉追问道:“世子的要求墨玉都能答应!”
杜曦晨浅笑一声:“第三点,最容易,也最难,你要考虑清楚。你们要惜命,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事情去拼命。”
墨玉认真的看着她,忽而眼眶湿润,跪在地上行礼:“墨玉,拜见公主!”
他拜了三拜,杜曦晨的心情很沉重,上前扶起他道:“以后莫要行这般沉重的大礼。”
墨玉驳道:“公主是柔然的主,属下行的是叩拜大王和王后的大礼,从此以后公主就是墨玉的主,墨玉对主自然要绝对恭敬。”
杜曦晨哑然,她不喜欢跪来跪去,但是古代就是有这些陋习,她只能自己去适应,只是怪别扭的。
“嗯,你起来吧。”
第348章 热闹(。com)
“话前院,崔夫人让院里的护卫把张生棒打出去,后院里莺莺急得不行,命红娘偷偷从后门出府去给张生送信。一是为了看看张生有没有伤着,二嘛,写了一首诗给张生,我这里给大家念上一念: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大家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
崔莺莺的故事已经听烂了,自然没人搭理他,书先生也不尴尬,捋捋胡子继续道:“这首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咱们的莺莺姐约张生夜半在后花园私会呢!要这莺莺姐也是大胆,认定了张生就不退缩,当得上有情有义!”
“张生本来畏畏缩缩不敢再上门,红娘恼了,便用言语激他:‘我家姐都不在意名声,你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出去让别人知道了,大家会你张生是孬种,更加配不上姐!’张生这才拿出勇气,一拍桌子,道:‘好,我今晚就去见莺莺最后一面,崔府瞧不起我一个落魄书生,我也不是非要巴着不放的!待他日取了功名,定回来光明正大的娶莺莺!’‘这才是个好的。’”
书先生一份分饰两角,把两饶对话演出来,表情动作都很到位,但是故事老掉牙,大家都觉得很腻,纷纷起哄道:“要我,让张生跟红娘在一起算了,这样身份才最匹配嘛不是!”
所有人都觉得没意思,齐逸反而来了兴致,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呀,不过爬墙的不是他,而是某个世子。他不让停,书先生就一直讲下去,讲到最后张生和莺莺挥泪告别,他挥挥手,青玄下去赏了一锭银子,众人才解放。
“走吧。”
齐景趴在窗户上看着红衣上了轿子,抬着回府了,他就很纳闷:“七弟真的就是来听书?够无聊的……”
他也够无聊的,看着人家听了一下午的书:“咱们也回府吧。”
杜曦晨带着斗篷走在大街上,一遍感慨着人生无常,一边感慨着身不由己,一边看着街上的吃流口水,她发现她很久没逛过街了。约上两个好闺蜜逛街买买买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看着鲜肉也会流口水的中年少女转身真的变成少女,有肉不能吃,还身中奇毒就算了,以为投胎投个靠山,最后得自己劳心劳力,到最后搭上自己这副身板,做了个被灭了过得柔然公主。
怎么想都像是在做梦,算了先吃饱再。她跑到一个额卖糖葫芦的哥面前道:“给我来两串糖葫芦压压惊。”
“好嘞!”
哥的生意极好,孩子围成一圈买他的糖葫芦,杜曦晨一摸口袋,没带钱。不由得苦恼起来,平时都是青蒿带钱,她嫌那些玩意儿太重,今出门的时候没带。
“让你装逼!装逼被雷劈,没钱吃什么玩意儿!”
她抱怨一声,转身“咚”的一声撞上一顶轿子,用力过猛,撞得她眼冒金星不,轿子也剧烈的摇晃了一下,里面的人掀开帘子:“找死……”
看清楚是谁之后两人同时愣住了,杜曦晨一脸嫌弃,齐逸则是眼神一亮,看到旁边的糖葫芦,想起张生买糖葫芦送给崔莺莺的片段,鬼使神差的吩咐青玄:“把他的糖葫芦都买下来。”
青玄递给卖糖葫芦的哥一锭银子,能早点结束生意,哥高兴怀了,把草把子塞给杜曦晨,接过银子窜的没影了。齐逸脸上一直带着笑,看着杜曦晨道:“吃呀。”
杜曦晨一脸受宠若惊,把糖葫芦塞给青玄:“这么多,你想酸死我!”
刚才想吃糖葫芦,现在又不想吃了,她往前走着,反正也没钱,干脆回府得了。齐逸的轿子一直跟着她。她往东走,轿子跟到东,她往西走,轿子跟到西。齐逸想到书上的一句话,好女怕缠郎,要想吃到肉,就得拉下脸面,张生一个读书人不是还半夜翻墙呢,他一个王爷,怕什么。
杜曦晨越想越觉得齐逸不对劲,这人磕了什么药,今怎么这么不正常,这里可是大街呀喂!
本身就有人悄悄尾随着齐逸,见状差点惊掉眼珠子,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是谁?靖国侯世子?逸王爷怎么跟靖国侯世子……
杜曦晨怒了,叉着腰问道:“齐逸,你到底要干嘛?”
她不吼这一嗓子就罢了,一吼,大家都看着她,齐逸不出名,她出名呀,几乎大街巷的人都认识她。大家一看,呦!有八卦听了!
杜曦晨豁出去了,反正她的名声一向不好,不在乎多一条。齐逸并没有因为被围观就露出半点怯意,反而可怜兮兮的从轿子里出来,拉着她的衣衫柔弱道:“世子,我哪一点不好,你要这么狠心。”
大家一瞧,美人!柔弱的美人!呐,世子又做了什么怒人怨的事情,惹得美人伤心,不顾脸面当街抛头露面,低声祈求……
杜曦晨一下子被推到众矢之的,她无语的看着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感慨道:“真是到处都有流氓,看到美人就知道流口水,热血上脑,什么都不顾了。你们看清楚,他是男的!不是什么美人!”
杜曦晨吼了一嗓子,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众多毛骨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