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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通再出来的时候,江童和杜青山都被吓了一跳,从极美到极丑,跨度还是有点大的。
“还有一点,世子不会突厥语。”
想要潜伏到汗廷中刺杀汗王,不会突厥文很容易被当成奸细。这个就有点麻烦了。
杜曦晨想了想,不确定道:“亚可希木斯子?”
江童惊奇道:“世子怎么会突厥语?”
杜曦晨双手一摊,干笑两声,她能她大学室友是维吾尔族人吗?她就会几句基本的问候,别的不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还真是啊……
“我也不知道,就会一两句。”
“一两句就够用了,到了突厥境内现学,曦儿,爹相信你。”
杜曦晨干笑两声,她不是学语言的料啊,上学的时候学习英语可是拼上了老命的!
“行,我看情况吧。”
事关重大,她不敢掉以轻心,才都是被逼出来的,不逼迫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成长到什么程度。从来没想到有一,她会变成超级英雄来拯救世界。有种预感,接下来她会经历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杜曦晨捡了路连夜赶路,阴山以北就出了祖国的边界了,她绕路干了好几,总算来到了祖国的边境,感受到来自西伯利亚高原上的寒风吹在脸上,心中默念了一句祖国再见!
往前是一望无际的雪原,看不到边,她一个人站在草原上极目远眺,远处两匹马自由的奔跑着,马上的人衣袂带风,挥舞着鞭子追逐着一只雪兔。雪兔浑身白色,在雪中本就不容易分辨,再加上雪兔身姿灵活,嗖的一下钻到雪洞里去。马上的人跳下马来,用鞭子使劲儿抽打积雪,鞭子卷起雪块,兔子没地方躲,只得跳起来继续窜。来也巧,兔子跑到杜曦晨脚下的时候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杜曦晨蹲下去提起兔子耳朵,心想不会吧,累死了?
马上的男人勒马停住,眼神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瘦巴巴的身上没几两肉,便存了戏弄的心思,嘴里叽里咕噜了一长串她也听不懂,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许是看她可怜,拍马上前拉着男人也了一长串。
男人骂了一声骑着马走了,少年好奇的看着她,叽里咕噜,杜曦晨一句也听不懂,然后少年就做动作比划,意思是兔子归她了。
杜曦晨疑惑的指着自己,对方点点头,她扬起一个笑容:“谢谢啊。”
少年瞪大眼睛问道:“你是汉人?”
这一句她听懂了,少年的语调虽然很怪,但是汉话的发音还挺标准的。杜曦晨赶忙摆手否认道:“我不是汉人,但因为从在齐国长大,所以不会突厥语了。”
少年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她,没了刚才的热络,语气有几分冷冰:“你家人呢?”
杜曦晨知道她这一口标准的汉语要遭到怀疑,所以早就编好了一个故事,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她立刻垂下头,眼中蕴含着泪水,抽泣道:“我,我没有家人,我爹是突厥人,早年跟着商队走货,我跟我娘就在关中生活。可是边境打仗,我们一家被官府怀疑是奸细,官府把爹爹抓起来,娘拼命护着我逃出来……”
她适时的哽咽几声:“但是因为我不会突厥语,出关之后也一样被当成奸细,我娘又被突厥将士杀了……根本没人信我,大地大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
少年的表情略有些松动,但还是保持着警惕,男人驱马走远了,见少年没有跟上来,调转马头冲少年喊了一句什么,少年回了一句。然后从马上解下来一个布袋子扔给她:“你自己多保重!”
“喂……”
少年驱马走远,杜曦晨上前捡起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大概有半斤肉干,心道,这少年也不坏。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布袋子挂在腰上,拿出地图研究了一下方向。木杨城在西面,光凭着两条腿走过去半个月也未必能走到,这个时候她无比羡慕少年的骏马,可惜她还没学会骑马。
感觉有点像荒野求生,听草原上有狼,杜曦晨打了个寒颤,可千万千万别遇见狼群。
第356章 找人(。com)
杜曦晨没来得及跟任何人告别,但是京城中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纨绔世子的故事了。对于她的不告而别,雅间里的几人尽是叹息。
韩翰林喝了一杯酒叹道:“杜曦晨真是有胆,谁她没种来着?”他的语气有些落寞,“京城中又该无聊很长一段时间了,你们是不是。”
左思瑶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流发呆,王胖眯缝着眼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拍了一下桌子,两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他。
“你们在干嘛啊,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左思瑶托着脑袋:“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浑身没有劲儿,你们玩儿吧,我想回家睡会儿。”
王胖赶紧点头附和:“我也是,总觉得四肢乏力,茶叶不想喝,点心也不想吃了,总觉得自己在虚费光阴,我是不是该回家多读点书?”
“是这个理。”左思瑶插嘴道,“咱们回去学习吧,夫子布置的作业还没做呢。”
韩翰林正想嗤笑两句,话到嘴边自己也没了精神,突然想起来杜曦晨是他们这群人中最不需要努力的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含着金汤匙,靖国侯战功赫赫,就这么一个儿子,杜曦晨就算是个米虫也照样一辈子衣食无忧。他们不一样,父辈是通过科举一步步走到今,他们唯一的出路也是考试。
本身可以快快乐乐的当一个纨绔,靠着父辈的积荫也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但是杜曦晨突然的上进让他们觉得好像该做点什么了。
“也是,那咱们就散了吧,明十五灯会咱们就都不参加了吧,好好念书。”
三个人一致决定好好努力,不能被杜曦晨给比下去。华灯初上,少年们突然有了一丝伤福
冬已经过去了,远山已经能隐约看到草色,杨树梢头昂起的绿意宣告着又是一年新春。对于齐逸来,最难熬的时间已经过去,所以对杜曦晨的依赖感降低了很多,只是每晚捧着书的时候总感觉少点什么,隔窗看到黑漆漆的房间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青玄,杜……算了。”他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才子佳饶故事不适合他,杜曦晨不是佳人,他也不是故事里的才子,“回去吧。”
青玄刚从屋顶下来,见他欲言又止,便主动汇报杜曦晨的行踪:“世子到了雁门关之后便没了踪迹,军营里应该是封了口,竟无人知道世子曾来过,一个大活人,竟然人间蒸发了!主子,您奇怪不奇怪。”
齐逸脚步一顿,变了神色:“连我们也查不到吗?”
青玄点头。清风阁中黑衣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墨玉负手站在床前看着边的新月,听到消息,惊得表情龟裂。
“公主呢?怎么会跟丢?”
黑衣人老师回道:“公子,属下亲眼见到公主到了军营,但是隔属下潜进军营的时候遍寻不获,根本没有公主的踪迹,军营中人也根本不知道公主曾去过军营。”
墨玉默然半晌:“加派人手去找,注意别让人发现端倪。公主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黑衣人跪在地上没动,语气颇有几分无力:“找了,属下第一时间就找了,巡遍雁门关内外,也没有见到公主。”
墨玉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急道:“她可能失去了木杨城!吩咐下去,以最快的速度筹集一批货物,抽掉人马扮作客商为公主打掩护!”
黑衣人愣了一下,不敢耽搁,起身立刻去办。墨玉来回踱步,暗怪自己怎么早没有想到,公主本就不是寻常人啊!
正着急间,侍从来报:“公子,幽王爷来了,点名要听您弹琴。”
墨玉一怔,犹豫半晌,吩咐打发的话还没出口,瞬间熄了这个念头,幽王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请王爷到听雨楼等候。”
齐逸站在院子前看着墙角跟的月季,隔了一个冬依旧有干枯的花骨朵倔强的昂着头,带满刺的花朵顽强的生命力让人钦佩,不知为何他有点心烦意乱,想起什么,吩咐青玄:“把这些花拔了,换上其他的吧。”
青玄正在想杜曦晨的事,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迟钝片刻赶紧应道:“是。”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要把好好的花换掉手指头上就被扎了一下,指腹被刺划破了一道口,有血珠渗出来,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世子曾经从墙头跌下来,扎了一身刺的场景。一点点疼没有关系,扎满一身,应该很疼吧?他打了个寒颤,赶紧动手把花清理干净。
“主子,我们要不要查查世子的下落?”他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毕竟世子是主子的解药,万一世子出点什么闪失,您的寒毒什么时候才能解呀?”
他是真的担心齐逸,同时心里对杜曦晨也有那么一丢丢的担心。毕竟在京城里就是再危险,顶多就是打闹,得罪点人罢了。但是上了战场就不一样了,真刀真枪,管你身份如何,老爷谁也不会眷顾,世子一个女人家,安心跟着王爷不好吗?
齐逸抬头看到初升的新月,没有话,过了一会儿,等他把残留的花枝清理的差不多的时候,齐逸突然道:“你去查查青蒿跟被劫的粮草是否有关系,他那个妹妹,最近可在京城?”
青玄一愣,应了声是,摆摆手,立刻从黑暗处蹦出来两个隐卫,把剩下的活收拾干净,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突厥正集中兵力攻打雁门关,前路不通。一只夜蝙蝠倒挂在树枝上,漆黑的夜中有人赶路并不稀奇奇怪的是这群人竟然没有点灯,一条长龙赶着十几辆马车,竟然没有燃起一个火把。
“姑娘,前面是岔路口,我们该怎么走?”
为首的男人折返回来,向一个头戴斗笠的年轻女子询问。女子拿出地图,借着月光研究了片刻,道:“前面就是幽州的地界,咱们绕过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