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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曦晨给她在军营找了个差事,杜家的女人们其实也能独当一面,至少这身戎装她穿起来有模有样,杜星晨拉着她的手解释道:“恐有战事,我们提前一步回来,娘亲她们在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
杜星晨没有出实情,其他人也没提,安排好布防之后,入了夜,官道上突然出现了浩浩荡荡的敌军。
杜曦晨跟江童两人轮流值班,前半夜是江童,他怜惜杜曦晨没有休息好,便没有叫她。但是半夜的时候武庸上了城墙,杜曦晨没有过多解释,白当面他不好什么,常年在边境,武庸名头他也听过,牛尾山上的山贼,靠不靠得住,还得他自己把关。
“武兄觉得今晚会有敌军吗?”
男人之间不用刻意搭讪创造话题,江童这么担心着便这么问了,另外一层意思是他是世子带回来的人,同样优秀的男人一定要比一比高低。
“报——将军,城外五里发现敌军!”
武庸抿唇一笑:“看来不用我猜了,我们该想的是怎么备战!”
江童握紧剑柄,吩咐道:“吩咐全军打起精神!”
不出半个时辰,定边城下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不是人,而是……狼!突厥的士兵跟在后面,看样子不足三千人。
城上的将士大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跟那些新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不同,他们见过世面,也更沉着冷静,虽然只有四万人,但是至少可当八万,这也是齐文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外有强敌环肆,内里的忧患可以缓一缓。
大家看着城下的狼群,头皮一阵发麻,突厥起源于狼族,王室皆有御狼的本事,御狼术分为几个等级:
第一级别,驯狼,突厥军中有专门的驯狼师,负责狼的驯化,当然,狼如果被驯服,也就比狗稍强一点。遗失了野性的狼群并不能真的称之为狼,此为最下等。
中级,皇室秘传御狼术,需要借助各式的器具,或许是某种乐器,或许是蛊术,借助外力迷惑狼王的心智,达到控制狼群的效果。但这种效果往往不能持久,且恐遭反噬,王室子弟轻易不会使用。
最高级别,那就是像摄图一样,人族的狼王,生可以号令狼群。一个狼群可抵千军万马,因为人对野兽生存着畏惧之心,摄图身上的王者之气就连畜生都为之震慑,何况是人。
有的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狼,狼群到城门前停住脚步,纷纷仰头嗷呜嗷呜的叫了起来。
这下不用旁人来叫,杜曦晨自己睁开眼睛,穿戴好出门看着城门口的方向,是摄图来了!
杜星晨和杜婧晨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三人骑马急速奔到城门口,爬上城墙,看到两条身影如惊鸿一般掠下墙头。
杜曦晨神经一蹦,赶忙趴到墙头喊道:“你们两个疯了不是?”
江童和武庸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落地,刚一落地狼群便将两人围起来,全然不惧他们手中明光闪闪的大刀。杜曦晨还好,杜星晨跟杜婧晨两个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知道什么好,只呆呆的看着下面的两人。
狼群后面,一个男人骑在军马上,优雅的摘下脸上的面具,对着城墙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只见他吹一声口哨,狼群中有狼动了,几十只狼一起向两个人扑了上去,瞬间叠起一个山丘一般高的罗汉,不断有狼扑上去,中间的山丘越滚越大,城上的人都提心吊胆,
杜曦晨眯着眼睛看着摄图,江童跟武庸的身手她了解,所以即使被狼群包围她也不担心,她担心的是摄图,带着三千人就敢来定边,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
幽州城破,他们只需要继续南下,兵贵神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功到京城,对他们利益更大一些,而不是在边境跟她胶着……杜曦晨突然意识到,或许他是怕自己在后面截了他们的后路!
虽然宣帝下令杀了她爹,但是摄图对她仍然防备,她苦笑一声,就连敌人都不信爹爹会叛乱,高坐庙宇的宣帝居然信了,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曾给。
杜曦晨只觉得心寒,为这样的王朝拼命到底值不值得!
“轰”的一声,中间的“沙丘”动了,伴随着狼群的呜咽,两个男人合力将扑在身上的狼群震飞。两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站在中间,地上躺了许多狼的尸首,有这些尸首在面前横着,狼群一时不敢上前。
月光下摄图的表情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见他一摆手,有些后湍狼群再次冲上去,杜星晨跟杜婧晨松了一口气,杜曦晨这一口气却提起来了。
因为她注意到摄图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白玉笛!
第413章 不给面子(。com)
悠扬的乐曲,与她骑在墙头上听到的乐曲何其相似!那支短笛……她突然恍惚了一下,狗子在土墙下面吠江…
“哈哈哈哈哈,孙子,你们追不到我!”
穿着恨高的马尾女孩终是不忍心,把手中的食物掰下来一块丢给流浪狗。几只狗争抢着吧食物吃完,还是仰着头看她,那点食物还不够塞牙缝的,她当然也知道。
“可是给了你们我就要饿肚子了……”
女孩虽然委屈巴巴,却还是把手上的食物全部扔下去给那些狗,看着几只狗疯抢着自己的那点可怜巴巴的早餐,她骑在土墙上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中自怜。她自己一样的可怜呢,却没人可怜自己。
这里是景区吧,夹在老巷子里,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里?她探着身子往里面看,笛音悠扬,可是为什么越看,院子里的迷雾越浓,浓到她看不清听不见……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是杜星晨和杜婧晨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子正在往下掉,失重的感觉会让人心悸,她一时忘了反应。
听到惊呼的江童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提气赶到城门前,一跃迎上将她抱在怀郑冲击力让江童的身形快速往下落,他运气脚尖在城墙上一点,两人在空中旋转几圈卸了大部分的力道这才敢落地。
他身上的血腥味没让人害怕,杜曦晨甚至想我在他怀里不出来了,自己从城墙上掉下来,这么多人看着,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怎么这么不心?”
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江童的心也跟着柔软,语气软的一塌糊涂,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对另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语气,那种语气里面充满了宠溺与包容。杜曦晨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心想丢人就丢人吧,索性任性一次!
城墙高有十仞,墙上的人听不到他们的话,武庸却能听到。跟狼群的混战中他还不忘竖起耳朵用八卦的眼神看着两人,心中突突,心道他这个舅子是白脸,该不会……有某些方面特殊的癖好吧!
听京城大户人家的公子大多有这个癖好,靖国侯府的门槛也不低,足够养一个吃喝玩乐的废物了。但是他这个舅子虽然瘦弱,模样女气,但是功夫是实打实的不错,不像那种纨绔呀……
江童尴尬的抱也不是撒手也不是,城墙上那么多人看着,但是他想做她的依靠,又不能推开她……
最后还是杜曦晨红着脸放开他,抬头去看摄图,他的目光一直凝聚在白玉短笛上,随着他的吹奏,这些狼群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杜曦晨明白摄图的意图了,他是想用这些狼不费一兵一卒给她来一个震慑!
现在震慑作用起到了,但是她更想要他手中的白玉笛!
世上怎会有一模一样的两支玉笛?
既然下来了,她拔出要见的匕首,道:“我们不如来个比赛,比比看谁先捉住敌军将领!”
摄图是突厥王室中唯一能跟颉利抗衡的成员,她清楚的知道此时既不能杀他也不能伤他,但是捉住换点粮草和军需还是可以的。
她已经隐隐察觉出江童跟吴用身上的火药味,两个男人优秀的男人见面总是分外眼红,总想证明自己是最棒的,反正莫名其妙的下来了,干脆再来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赛算了,也好解释她那不可告饶秘密。
索性两人都没有多想,嘴上应着,并且身体力行的往前面攻去。
摄图见好就收,将白玉笛收回怀中,调转马头隐在人群后面看着三人越来越近,他断定自己不是对手,立刻下令收兵,留狼群殿后。
若真打起来,他带的三千人完全抵挡不住三个高手,顶多是拖延一些时间。不值当。
但是杜曦晨几人却是穷追不舍,他忍不住蹙了眉头,拍马走得更快了些。他现在兵力分散到其他地方手中只剩下这些人马,原本是来给下马威的,杜曦晨不是笨人,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还追上来?
这么一分心,怀中的白玉短笛滑落出来他也没察觉,杜曦晨他们追了一阵,看着他们走远了,正打算折返回去,她不死心的朝着摄图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无意发现一点白光躺在大路中间。
她走上前去,把玉笛从地上捡起来,拭去上面的灰尘,别在腰间。
“咱们回去吧。”
当兵打仗经常会遇到鸣金收兵的现象,她和江童没有异议,武庸摸摸鼻子。
“不是约定好了看谁先拿下那个白脸,你俩不追,我去追!”
可不能让美人看轻了他!山匪身上除了匪性,还有争强好胜的习性,这要是在军营里,很危险。江童赶忙拦住他。
“武兄,莫急!兵者诡也,恐敌方有诈,况且城中无将领,咱们得快些回去才是。”
杜曦晨也是劝道:“是呀姐夫,摄图自幼熟读我朝兵法,熟悉我军将士的心理,我怕他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你就别去冒险了。”
越是这么,武庸就越是想证明自己,于是他拍着胸脯道:“你们放心,做了这么多年山贼,我什么人没见过!你们放心我去去就回!”
话还没完他就施展轻功奔出去老远,两人阻拦不及,只能任由他独自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无奈。不知道何时起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