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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甜滋滋的。杜曦晨盯着兔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慌忙拽下一只后腿啃了起来,入口的肉香味让她差点把舌头卷卷吞下去,实在是太好吃了,以前顿顿吃肉也没觉得肉这么好吃!
“来,喝酒!”
江童递给她一坛酒,杜曦晨单手拆开封口,豪迈的灌进去一口,辣味瞬间充斥满整个口腔,咽下去之后感觉胸中燃起了一团火,周身通畅。
“好酒!来,干一个!”
江童举起坛子跟她对碰,两人各灌了一口酒,杜曦晨满足的咬了一大口肉,把余下的一只后腿撕下来递给江童,“这只兔子腿给你,余下的你就别跟我抢了啊!”
她撕下来的兔腿很大,余下的不过就是些架子肉,肉少还难浚这次他没接:“肉都在腿上,你多吃点,我吃剩下的就行,好吃的都给你留着。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以后我会给你安定的生活。”
突然的表白质朴平常,两人都知道这份质朴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杜曦晨眼睛酸涩,仰头看着上的繁星,同一片夜空下的自己,已经回不到当初来。
“嗯,我们一起创造未来。”
两个坛子碰在一起。杜曦晨不是爱脸红的人呢,但是喝了酒有些上头,脸色也是通红通红的。她张着两只油腻腻的爪子一把拍上江童的脸,把他脑袋掰下来,一口啃在他鼻子上。江童吃痛惊呼一声,她反应过来,松口吟吟的笑。
还以为她要亲他!
“你的猪鼻子真软。”
她又伸手去戳被她咬红的他的鼻子,“我要吃猪头肉拌黄瓜……”
黄瓜是什么?江童低头看她,她半阖着双眼,应该是醉了。
前面发生的都是按照计划,无奈后面偏离了轨道。他晃晃坛子中的酒,再去掂掂她的,竟然已经空了。
早知道不让她喝那么多酒了……
他抬头看着如白玉盘般的皎洁明月,原来计划要看个月亮来着……
杜曦晨的酒量还行,古代的酒度数不高,但是喝完之后上头,一开始她感觉还行,等感觉到晕的时候,已经站不起来了,话舌头也大。多么好的气氛啊,失去意识之前,她也在后悔着,干嘛一时贪杯,误了大事了……
她是被冷风吹醒的,醒来才发现不是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在房顶上?一条有力的臂膀环着她的腰,让她的脑袋有着力点。
她刚一动,耳畔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你醒了。”
她抬头正对上江童的视线,心里没来由的悸动一下,他们还没走?
“今是中秋节。”
杜曦晨揉揉眼讶然的抬头看着上悬挂的白玉盘,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印象中中秋节是在收玉米的时候,时候生活在农村里,气不算很冷,只是微微的有些凉而已,田间的路两旁堆满了玉米杆,空气里都是玉米杆甜丝丝的味道。黑暗的旷野中有萤火虫飞来飞去,酗伴们想约去抓萤火虫装在透明的玻璃瓶内,看谁抓的最多……
冷风灌进领口,她冻的缩了缩脖子,她还以为已经过冬了呢,完全没想到今是中秋节。
“月晕而风,估计又要刮风了。”
江童从在边境长大,对这里的气候极为了解,他指着北方的乌云道,“估计很快就要下雪。”
“八月就下雪?”
惊讶过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里是边境,冷得早些也是正常的,幸好大姐已经把棉衣采购回来了。
“嗯,你要嫌冷,咱们就下去。”
江童看她不住的搓胳膊,不忍她受冻。中秋节勾起了她淡淡的思乡之情,她贪恋他怀中的温暖。
“确实要起风了……”她喃喃道,“有点想念京中安逸的日子……”
难怪突厥想要南下,成日里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她也受不了!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人总是孤独的,即使身边有在多人陪伴,也终有一块地方旁人无法触及。杜曦晨的秘密,注定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从怀中拿出一只白玉短笛,月光下白玉笛晶莹剔透,可惜她不懂音律。
如果能把家人带回到现代那个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的世界就好了,无论生活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可惜她不懂音律。
城里突然乱了起来,一声沉闷的号角划破夜空,街上巡逻的士兵快速向城门口跑去。
有敌情!
两人一惊,迅速起身,脚尖在屋顶的瓦片上轻轻一点,赶着夜风奔向城楼。
杜星晨也被惊醒了,她和杜婧晨几乎同时起身,先到隔壁屋子里查看了杜怡晨的伤势,跟侯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奔向城门。
暗夜里的号角声显得很急促,让饶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冼清秋爬起来穿上衣服跑到杜怡晨房里,怯怯的问道:“夫人,是由敌军来偷袭吗?世子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侯夫人虽然一直身居后院,但也知道这种号角只有在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吹响,这明,外面的敌军非常多,甚至已经开始攻城了。
“会是谁呢?”
杜曦晨心中也在想这个问题,前几次来偷袭的都是突厥人,来了几次踢了铁板便不再往前凑,反正他们已经给你入关,可以长驱直入中原腹地,没必要在一座城上浪费力气。
所以定边城虽是一座孤城,倒还相对安全。
急促的号角显示敌情紧急,杜曦晨和江童只用了一刻钟就赶到城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玄色铠甲,眉头皱了皱。
第434章 虚张声势(。com)
大齐边境守军的铠甲统一是暗红色,地方护军的铠甲是藏青色,齐文接管了靖国侯大部分的实力,齐成来得晚,只接手了部分守军,但他因为收了原山西府的护军现在合二为一,山西府护军统领郭明义现在是他麾下的一员大将,所以他的势力跟齐文比虽然稍微差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抗衡。
表面上两人共同拉起防线抵抗突厥,实际上,他们明争暗斗,都想削弱对方的实力。因此边境一直维持着一个平衡,没人来找定边城的麻烦。
因为没见过,杜曦晨不知道这一支玄色铁甲军从何而来,所以皱眉寻思。大概看一眼人数,至少有五万人。
“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
饶是杜曦晨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城外安插的有岗哨,这些人一直到了城门前才被发现,那些岗哨……
“这难道是……”江童望着他们发呆,语气由不敢置信转化为恐惧,舌头有些僵直,“这难道就是,传中的隶属于皇帝直辖的王族亲卫军?”
“王族亲卫军?”杜曦晨听都没听过,“皇帝身边不是有禁军吗?”
玄色铠甲军整齐的停在城下,森冷的气势冲破苍穹,让站在城楼上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玄色铠甲军的士兵们岿然不动,好似一座山峰笔直矗立,他们很静,五万人,却连一个呼吸声都听不到,耳畔只有烈烈风声跟火焰燃烧的声音。
静极了,杜曦晨每一个毛孔都一惊收缩起来,精神高度集郑
“他们跟禁军是完全不一样的。”江童低沉的嗓音竟然带着憧憬,杜曦晨静静的听他,梅阁王朝应该都有故事,“传闻当年太祖打下的时候,率领的正是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玄色铠甲军。铠甲军的将领换过很多个,但军权一直都在太祖手里。直到后来大齐渐渐稳定,这支玄色铠甲军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因为铠甲军的军权一直在皇上手中,所以又被称为王族亲卫军,战斗力比之禁军更为厉害。传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在战场上都是以一敌百的勇士。传只有在大齐生死存亡的关头才会出现。”
听到这里杜曦晨沉默了,如果那样,他们想要攻破定边简直是轻而易举,她只想知道他们半夜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扑面而来的压力让将士们握着长矛的手心不自觉的淌出汗珠。
“他们有多少人?”
江童摇头:“具体不知,有传言五万,有传言十万,真正了解内幕的,恐怕只有宣帝一人。”
杜曦晨沉眸:“五万……”
传言大多是传言,不可信,乌黑的夜晚即将迎来亮,但是亮前的乌黑却让人心头悸动发慌。被困在定边的这段时日,她没少琢磨后世练兵的方法,将其中一些结合着她爹的方法加强训练,对方气势如虹,又声势浩大,其实白了,如果全力一拼,她不是没有胜算。
对方似乎是在消耗他们的精力,并没有下令攻。双方一上一下形成对峙的局面。
直到边亮起了一屡白,杜曦晨放眼望去,才看到定边的山道上布满了玄色铠甲军,但是在人数上……应该不足五万。
一人一马从山道上奔来,移动的身形将大家的目光吸引过去,直到近了,才看见那人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露出来的下巴上蓄着胡须。
他到城门前停顿下来,胯下的马儿踢踏着前蹄来回走动两下。杜曦晨看着来人,眯眼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率军屯于定边城前所为何事?”
她的极轻极缓,但话中贯穿了内力,落入耳中似浅吟低喃,又似帘子未卷时吹进来的微风,冷飕飕的。铁甲军的气势瞬间落了几落,城头士兵们的压力似乎了许多。
她旁边的兵松了口气,但却不敢泄气,虎视眈眈的雄狮跟散漫的突厥骑兵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这一次,他们明显感觉到杀气,沸腾的杀气从玄色铁甲军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确很骇人。
杜星晨和杜婧晨匆忙跑上城楼,因未来的有些慌乱,两饶气息均有些不稳。两人同时往外看去,被眼前的景象恍了恍眼睛。
“这……这么多人?”
杜婧晨长大了嘴巴,她还以为是突厥来袭,有些慌张的看了看杜曦晨。看见玄色的一刹那,杜星晨浑身一僵,跟在宣帝身边将近十年,她当然知道玄色代表着什么。
“竟是,连他们都来了?”
她的面色发白,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