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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选择了江童吗?
好,杜曦晨,我们从此以后便再无瓜葛吧……
齐逸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浑身灌了铅的感觉,脑海中回想着和杜曦晨相处的一幕一幕,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逼她……
苦笑,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杜曦晨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屋顶的瓦片,两只不上来名字的鸟在屋顶上嬉戏打闹,然后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没有人发现齐逸来过,杜曦晨甚至还在想齐逸会在哪儿。
“前面我自己来就好,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杜曦晨顺势应道“你好好养伤,我要回一趟幽州。”
她终是做了决定,甚至想好了以后,用自己的力量帮助齐逸,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她愿意将幽州归还,到时候带着家人隐居,再也不让家人涉险。
齐逸应该会是一个英明的君主。
和江童开了之后,她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不知不觉走路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齐逸站在她走过的街角,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语调冰冷:“回京城。”
明显感觉到主子情绪不对的青玄忧心的看了一眼杜曦晨离开的方向,心想,世子不会不知道自己惹怒了主子吧……
他能感觉到主子好不容易打开的心扉又慢慢合上,和从前身上的冰冷气质不同的是他身上的压迫感,让他也有些难以招架。
他不敢违抗齐逸的命令,立刻着手准备回京,齐逸顾及他身上的伤,特意休息两再出发回京。
那光让所有人都慌了,他们就趁乱逃了出来,现在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想问问主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主子现在的心情明显不好。
他还是不去触主子的霉头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光的消息传到京城,除了齐文官方的奏折汇报了此事之外,各种道消息传的纷纷扬扬。
杜曦晨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这还是在她离开京城之后再次成为京城街头巷尾议论的对象。民众们不敢当众什么反动言语,但是话里话外无不表达出一个意思:杜曦晨是上派来拯救大齐的使者,然而宣帝因为嫉妒,误杀忠臣,这才把世子逼反了。可就算这样,世子也从未主动对大齐开战,反而一直在跟突厥周旋,帮大齐稳定边境。
至于光,那是老爷见大齐见死不救,特意来迎接使者回归的。
也有人杜曦晨就是神降临,年幼时候的荒诞无稽不过是为了打消帝王的猜忌……
众纷纭,谣言一开始只是谣言,后来愈传愈烈,逐渐引起了民意的恐慌。
各种被隐藏的“真相”被扒出来,宣帝本就震怒,结果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则谣言,杜曦晨其实是当年寄居京城的柔然王后亲女,是柔然公主。当年王后死因不明,是因为大齐想扶持一个傀儡,借刀杀人,好让柔然继续冲在前面跟突厥周旋……
等等等等,直接引起宣帝的暴怒,下令京畿司全力捉拿造谣者。
官府出面威胁百姓不准私自议论,但是收效甚微,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不找到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只靠武力镇压,很快就引起了反弹。
有人往京兆尹和京畿司衙门里扔菜叶子和臭鸡蛋,有人半夜把狗血泼在朝廷官员的门口。也有人写打油诗贴满大街巷。
一时间,京城再次炸了起来。本就没有压制住的消息再次铺盖地。
等齐逸到京城的时候,京城的局面已经难以收拾了。
杜曦晨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竟然能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百姓们突然想起来靖国侯为国为民镇守边境二十余年,从未让突厥踏入我大齐国土半步!
可恨皇帝竟然在关键时候以通敌叛国罪下令处死靖国侯,还把侯爷的家眷流放,侯夫人在发瘟疫的时候还在城外设粥棚,救济难民……
侯爷衷心为国,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靖国侯是冤枉的!朝廷杀错了人!”
京畿司在执法的时候,看热闹的人群里面突然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这番话不可谓不大胆,若是被抓住……
人群经过了一刻钟的寂静之后,谢泽云眼睛一眯,沉声吩咐:“把人抓过来!”
第498章 最强劲的敌人(。com)
一人从人群中迅速隐去,但是民众被煽动的情绪越来越高涨,士兵在人群中搜索,越发激起了民众的不满。
摄于强权,无人敢吭声,直到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被士兵从人群中拖拽出来,读书人在大齐的地位尊崇,且文人傲骨,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面不改色。
“儒生读书志在报国,但若君主失聪,听不见民意,看不见靖国侯的侠胆忠肝,只因位高权重便遭妒忌,赶尽杀绝……君王失德,连年灾就是老在惩罚大齐啊……”
“堵住他的嘴!”谢泽云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番话要是上达听,他就是不被降职处分,也要受连累,“本统领念尔等愚昧无知,今日不打算深究,但若再让本统领听到同样的言论,格杀勿论!”
“呜呜,你们……放开我……”
书生挣扎着还要话,谢泽云眼神一冷,直接吩咐道:“带走!”
他急于处理掉这个麻烦,士兵们的动作粗鲁,书生的衣衫被扯烂,儒冠掉在地上被士兵的靴底践踏。这代表着,儒生的地位被彻底碾碎。
宣帝终于意识到武将的用处,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最后一个开国功臣,被宣帝亲自下旨赐死,因为动荡,百姓们对帝王渐渐失去了信任。墨玉隐在暗处看着事态的发展,看到结局,终是叹了一声:“有余威,尘世中,终究是愚民占大多数。”
罢了,这一趟京诚之行,收获不。
宫里如何,他已经不关心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齐逸的马车低调入城,停在早已经荒废许久的开国将军孙世雄的府邸。青帘中一只漂亮的手掀开车帘,凝视着府门前的石狮子,石狮子被人挪了位置,狮子的耳朵毛发也有破损,看它们的神情,曾经也曾霸道威武过。
朱红的大门掉漆,漆皮卷起一片片,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里面的光景更是荒芜的厉害。他下了马车,雪白的鞋底踏上荒芜,破败的建筑和满是杂草的院子,幽深的长廊,人工雕凿的荷花池,因为没有人打理,即使生机勃勃叶总透着一股颓败。
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孙世雄曾何等风光,到如今,只剩下齐逸还记得他。百足之虫,也会僵的,再过几十年,恐怕就真的没有人记得这段往事了。
齐逸如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院子,一直到黑也没有任何动静,青玄守在门口不敢进去询问,只能提起精神时刻注意着屋子里的动静。
他抬头看着隔开孙府和靖国侯府的土墙,以往,那边总是热闹的。
孙府极为安静,那边极为热闹,但双方一直相安无事。他知道主子是寂寞的,知道主子放着好好的皇子府邸不住,偏要跑到这鬼地方来受罪。
从前他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主子也是渴望热闹的,自己掺和不进去,便躲在幽深寂静的地方口看别人热闹。
后来有段时间主子倒是日日在王府,是成亲的那段时间。如今他再次回到这里,大概是因为……那里没有那人吧……
齐逸什么都没,在房间里从白坐到黑夜,又从黑夜坐到亮。
第一缕太阳照进房间,他眯眼看了一眼门外,起身,好像做了什么决定。
“我们进宫。”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喝水,他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听起来颇有几分沧桑福,青玄忧心的抬眸,见他表情无恙,且一派淡定从容,便躬身应了声是。
“属下去准备马车。”
“慢。”齐逸淡淡道,“牵匹马来,以后……用不着马车。”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病入膏肓的皇子,不需要收敛锋芒,他有能力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青玄一怔,愈发恭敬:“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从此之后,他不一样了。
杜曦晨收到急报,齐文率大军兵临城下,惊得她从椅子上弹起来。
“宣帝下了圣旨,指责我们是叛军,调动守军十万,不及任何代价,攻下幽州城!”
杜婧晨站在城楼上面对下面黑压压的大军,面不改色。
齐文齐景,甚至还有齐睿三马并驾,横列在城下。
看到她在城楼上,齐景心神压抑的盯着城楼上穿着铠甲的倩影,可惜对方没看他。
“婧儿……”
他低头轻喃,可惜城楼上的人听不见。杜婧晨的目光空远,将所有人尽收眼底,但却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特殊的眼神,哪怕余光也没有给他。
齐景黯然,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的胡茬将他帅气的脸遮住。他身上早已看不见当年半分潇洒,也看不见半分不羁。只默默地抬头,目光贪婪的盯着杜婧晨,一眨也不舍得眨眼。
杜婧晨依旧没看他。
或许从前的她真,但是如今……不会了。
她不想去做别饶附属品,不想一辈子受困于那方狭的后院,看着他位高权重,一个又一个美人往后院里塞。
她不愿意和那些女人一样。
尽管他解释他迫不得已,他会娶一个温柔大度的王妃,然后宠她。
何,她忘不了男人狂傲自大的模样,一副施舍的嘴脸。她不需要,她虽是女子,但她有自己的骄傲!
她倒是多看了两眼齐景身边的少年,早就听闻十一皇子齐睿少年从军,在齐景身边的时候也听他过一些齐睿的消息。
短短两年半时间,少年已经长大,鬓如刀裁,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坚毅。
听十一皇子是从普通的士兵熬上来的。经历越多,他脸上的稚气湍俞快,现在已经基本看不见少年时的真活泼。他的气质,甚至压过了身边的两位兄长。
杜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