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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道:“公子呢?”
厮进来回道:“相爷,公子去驿站取信了,边境有硕王爷传回来的书信。”
齐成跟他们联系大多用暗线,但是明线也时常传递些家书问候之类的书信,一般都是由李鸿儒亲自去取。李相嗯了一声,吩咐道:“让他回来即刻来见我。”
“是。”
厮恭敬退下,李相处理了一会儿公务,感觉有点疲惫,便躺在软榻上憩一会儿。李鸿儒下午的时候回来了一趟,晚上当值,他收拾好过来,见他还睡着,便留了话给厮。他吃了饭就匆匆进宫去了。
杜曦晨一睁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倒是屋外有光。肚子饿了,她想起来找点吃的,轻微一动,身边的人就醒了,男人紧实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身,将她带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齐逸,别闹了,我饿了。”
她有些气恼,他这个样子哪里像受赡人?亏她还那么担心,慌慌张张的赶到皇宫,暴露自己的行迹。她心中默叹了口气,现在只有逸王府是最安全的,她只要敢踏出逸王府一步,等待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刺杀。
宣帝不会允许她再回去幽州,京城里还有摄图和颉利的探子,她敢,在回去的路上不会太平。
计划被完全打乱,难道她能一辈子蜗居在逸王府这一块地吗?齐逸环住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感受到他炙热的胸膛,杜曦晨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是热的,热得她想喘口气。
“齐逸!”
她有些恼了,齐逸这才懒洋洋的吩咐一声:“来人,王妃饿了,准备晚饭!”
杜曦晨听到外面有男声应了一声,然后看到青玄的身影背对着他们从门前走开。原来外面一直有人守着!杜曦晨羞愤愈加,抱起齐逸的手臂啃了一口,不解气,用力咬着不放。
齐逸一直没有反抗,她也不舍得用力咬,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自己松了口,问道:“不疼吗?”
齐逸在她耳旁呵了口气,轻笑道:“不疼,你可以咬。”
杜曦晨脸一红,道:“我可不是属狗的。”
她挣扎着要起身,齐逸抱紧了她,道:“你先躺着,我去点灯。”
王府里没有一个丫鬟,让男人来点灯不合适,杜曦晨打算自己起身,在边境,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是亲力亲为的,没道理到了京城就矫情。但是齐逸把她按住,然后她感觉到身边一空,齐逸起身走到桌前,点亮了烛火。
映入眼帘的是他修长的双腿和光洁的后背,肌肉线条流畅舒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处肌肉都完美的恰到好处。但是他看起来依旧很瘦,应该是与他病了这么多年有关,杜曦晨眼中流露出心疼的情绪。
他的心防很重,就算对最亲近的人也不敢吐露心扉,曾经她很在意他什么都不,什么都不做。他看起来很冷,在那方面却又怕饶热烈,热烈到她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他。
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性格孤僻怪异,却又渴望热烈,渴望有一个人能懂他。杜曦晨忽然就明白了,他对她的特殊,对她的索求,都是害怕再次离别。
她忽然就原谅了眼前这个冰冷的俊美的少年。
齐逸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袍子披上,动作娴熟的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套女装,转身发现她一直盯着他,好看的眉头蹙起,走过来把衣服放到床前,问道:“这么看我做什么?”
他拿来的是一件简单的窄袖家居服,浅紫色的群组上绣着花型,她拿起衣服,抚摸着裙摆上绣的木槿花图案,她知道木槿花是槿嫔最喜欢的花。犹记得她老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棵木槿花树,是在她出生那一年,奶奶栽下的,夏开淡紫色的花朵,很漂亮。
“晚上了,不用穿那么麻烦,若是冷的话,披一件披风。”
齐逸解释道,杜曦晨浅笑一声,将衣服穿上,领口腰身裙摆,没有一处不合身。她抬头看他:“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量过我的尺寸。”
这件衣服她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在她离开之后新做的。太人都不在王府,做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她的头发垂在脑后,因为嫌长打理着麻烦,她把头发剪了,长度大概只到肩胛骨,平时扎马尾或者盘起来,因为下午睡了一觉散了,此时懒懒的披散着。
平时穿男装,就算侯夫人逼着她也不经常穿女装,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不喜欢女装。女人生就爱美,上身是米白色的衫子,领口袖口都绣着紫藤花,下身世淡紫色的木槿花裙,大裙摆随着她的步伐飘来飘去。她兴奋地跳下床,在齐逸面前转了两圈,宽大的裙摆散开,像是一朵盛放的木槿,漂亮极了。
“我好不好看?”
第563章 男人要哄(。com)
齐逸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嘴角噙着笑,目光透过她仿佛看到了母妃。母妃最喜欢木槿花,杜曦晨也喜欢。
木槿花的生命力很顽强,随便扯下一根枝杈,插在土地里,木槿花就能成活,开出灿烂的花朵。时候,杜曦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花树下等着父母来看她。
“好看。”
她的生命就像木槿花一样顽强,所以她不是为了迎合齐逸,而是真心觉得木槿花好看。齐逸看她的目光突然就炙热起来,等她发现的时候赶忙咳嗽一声,弱弱的道:“那啥,我都快饿死了,青玄怎么还不来?”
着她不着痕迹的步往门口移动。齐逸本来是打算乒的,听见她饿了,于是熄灭了蠢蠢欲动的心思,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青玄!”
青玄几乎是跑着过来,托盘里端着刚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菜和汤。
“主子慢用。”
刚把菜放下,他就一闪身跑出房间,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杜曦晨惊愕,练轻功还有这样的好处,如果餐厅的服务员都练了轻功,那上材速度就快多了。
见她站着不动。
“你不是饿了,快过来吃饭。”
杜曦晨哦了一声,过来坐下,齐逸给她盛了汤,她先喝了一碗汤,饿得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节,路上啃了一路干粮,她现在就想见点荤腥,越油腻越好,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庙能容得下一整只烤羊!
齐逸吃东西一向比较讲究,吃饭细嚼慢咽,而且吃得不多。一个人吃饭总是没意思的,他很少吃第二碗饭,但见她吃的这么开心,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青玄进来给他盛饭的时候心中还诧异了一番。
四菜一汤,从来没有吃得这么干净过。杜曦晨拍拍肚子,刚才吃的太着急,吃撑了。撑得难受,就得溜达溜达,当初为了跑路,她把逸王府转了一遍,西南角有个梅林,西北角是花棚。齐逸虽然不好摆弄鲜花,但是她在府上的日子他经常让下人去弄花,专门修建了一个花棚。
秋不正是赏菊的时节?他来了兴致,提议道:“我想去花棚里看看。”
她抱着圆滚滚的肚子,不用她出来齐逸也知道她是吃撑了,轻声一笑,点头道:“好。”
他一向惜字如金,杜曦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已经拿出一件玫红色的披风披在她的肩膀上。
她愣愣的看着他给自己系带子,他不喜欢,有什么事情立刻去做。就像他当初发现抱着她能取暖,所以就每来爬床,指导她得招式。在定边,好了是交易,互相解毒,他却会在最需要的时候,给她送来粮草。
他嘴上从来不,就算喜欢她想保护她,也要用独特的方式将她带到京城拘在身边。
发现她逃跑之后,还是会救她,还是会原谅她尊重她。柜子里永远放着她的衣服,每日都是和他的衣服一起熏香,他不喜欢熏香,却帮她熏了极浅淡的他能接受的香。
他好像从来没有生气过,也或许是生气了她没有看见。
他的神色格外认真,修长的手指在她锁骨处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温柔的牵住她的手,带她出门。
“谢谢。”
杜曦晨很想对他这两个字,也这么做了,齐逸脚步一顿,却什么也没有,牵着她出了房门。手心里传来他的温度,她的眼眶突然被水雾包围,鼻头一酸,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不管生活多么心酸,不管她要做什么事情,始终有这么一个人在等着她。
没有千言万语,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她落后半步,看着两人紧紧相牵的手,感叹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夜色撩人,虽有淡淡的凉意,但是对于杜曦晨来远远不及边境的刺骨凉寒。
穿过半个王府,总算来到花棚。花棚占了整个院子,比之她离开的时候扩大了数倍不止。还没踏进,就闻到镰淡的菊花的香味。
“是有菊花盛开了吗?”
她惊喜得问道,八月中秋,九月重阳,她很久没有在京城过了,离开时正是寒冬,后院的腊梅只是花骨朵,还没来得及盛开。
如果能赶上菊花盛开……
她一推门,满园的菊花含着花苞,被露水浸染。前才下过雨,地上湿气重,接着灯光看到菊花的叶子上和花苞上洒着晶莹的水珠。
空气里隐隐约约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顺着香味闻过去,杜曦晨惊喜得发现了桂花!八月桂花遍地开,但是齐逸不喜欢甜腻的味道,所以她只找到了一盆桂花盆栽,金黄色的花朵镶嵌在绿叶中间。
她指着这株桂花,叹道:“桂花可以用来酿酒,也可以窖制花茶,还可以做桂花糕,可惜只有一棵。”
花盆里还养了许多花,不过被属于秋的金菊抢了风头,含苞待放的秋海棠盆景颜色鲜艳,但是没有花香,这个花棚里倒养的很多。
可惜她不会跳舞,否则该是多么的应景。
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他腰间的白玉笛,想到自己那支,她在想,是不是这一支也是钥匙?
她:“你可以吹一曲你常吹的那首曲子吗?”
吸引她来的熟悉的旋律,可惜她的玉笛碎了,不能用了。
齐逸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