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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完,她人就已经跑远了,大姐也有怕的东西,杜婧晨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的不愉快全放下了,她也看明白了,齐景的心性不够沉稳,也该磨练磨练。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娘,女儿还腰巡逻,女儿就先走了。”
她心里惦记的还是齐景,她想再看他一眼。都是过来人,侯夫人看透她的心思,也不点破,只隐晦道:“去吧,这两调养好身子,别生病了。”
杜婧晨脸上火辣辣的烫,含混应了一声就急忙跑开了,一直跑到很远脸上还是一片滚烫。去马棚里牵马的时候她还在想,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下人有没有给他准备盘缠……
女大不中留,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齐景,出发前从账房支了些银子,揣着便去追齐景。结果一直追到距离幽州最远的城墙上,才看到远处的官道上一人一骑,马背上的男人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到她站在城楼上时微微一愣。
夕阳下的男人脸上比之初见时更加坚毅,也露出了几分沧桑,但更多的是自信,对两人未来的自信。
他勒马回头和她隔着远山对望,怕她看不见还特意挥了挥手,让她回去。杜婧晨眼中泪意氤氲,怕他看见,抽了抽鼻子,挂上笑容。
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竟然连告别的时间都不给她,齐景看见她大喊的动作,却听不见她什么,只能挥挥手,将眸中的酸楚咽下。他怕自己懦弱,怕自己舍不得离开。他确实欠她一个名分。
“等我!”
他吼出这两个字之后便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杜婧晨看着他消失在夕阳下的身影,终于忍不住,热泪滴在古老的砖石上。
最后一缕阳光躲在山头后面,她遥望着渐渐变成靛青色的山峦。比远山还要远的千里之外,他要回到那里,她的心也恨不得跟着他一道回去。
杜星晨回到房间里,心绪久久无法平静。她不敢奢望幸福,她和几个嫁入皇家的妹妹一样,怕触碰到皇室最后的底线,到时候……
“美人儿!”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淡,她不察觉自己竟然这么呆呆的坐了半,一直到武庸在院子里喊她,她才惊醒。武庸推门进来,见她在屋子里,兴奋地把猎物放到桌子上跟她显摆,“美人儿,今我剿了一锅土匪,追着他们到山里的时候瞧见了这个好东西就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喜欢吗?”
“什么呀?”
她心不在焉的去看他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一个粗糙的木质的笼子,里面关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你怎么不点灯啊,屋子里太黑了!”
武庸抱怨一声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把蜡烛点亮,昏黄的光线照在笼子里面,她把笼子提起来,才看见里面是一只雪白色的狐狸,黑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白狐?”杜星晨惊喜道,“你怎么抓住它的?”
她仔细检查了白狐身上没有伤痕,但是这种东西很有灵性,狡猾,就算是最出色的猎人不用点手段也根本抓不到,他是怎么在不伤害白虎的前提下抓到这东西的?一定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这有什么难的?你上次不是宫里哪个娘娘养了一只雪白色的猫吗,猫很常见,咱们要养就养一只狐狸,极通人性又聪明,你喜欢别是白狐,就是红狐狸紫狐狸的,我都能给你抓回来!”男人嘚瑟了一阵儿,突然转换了腔调,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喜欢吗?”
气氛被他整的有点紧张,杜星晨扑哧笑出声来,粗糙的汉子脸上已经是一片涨红了。
“是,不是不喜欢?”着他从身后又拿出来一束精心捆绑好的野花,这个季节还能有什么花?他手中五颜六色凑起来的只有菊花,“这个,送给你,世子,额,她女孩子喜欢花,追这只东西的时候追到了一个山谷,山谷里温度比较高,野菊花还盛开着,我就带回来了一些……”
别看他整日美人美饶叫着,男人认真起来,面对自己喜欢的饶时候也是会害羞的。
杜星晨从来没有被如此心翼翼的情感照顾,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从来都是心翼翼。心中柔软的弦被拨动,她知道自己怕是对眼前这个长相粗犷,性格粗糙的男人动了心。
“谢谢。”
第602章 妹夫(。com)
夜幕渐渐笼罩苍穹,原野上的烈风中传来几声狼叫,夹杂着马蹄声呼呼吹来,侦察营的将士们丝毫不敢懈怠,最近正值多事之秋。冬,是突厥最不安份的月份,草原上冷,如果遇上一场大雪,彻底断了突厥饶柴时,他们便要想办法入侵中原,抢夺些过冬的储备。
京城还是一派肃穆深秋的时候,边境已经下了一场大雪,连绵数日,遮住了泥土稀松的官道,远远看去雪白一片,若不是雪地里蜿蜒前行的长龙,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荒野。
杜曦晨披着厚厚的兽皮披风站在城楼上,等商队靠近些便亲自下城楼迎接。这一趟是去了木杨城,软玉押送着粮草过去换了些皮毛和铁器回来。做生意本就是各取所需,彻底断了突厥的粮草也不切实际,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人呢。为了让颉利安分一些,她特意让软玉押送着粮草去了木杨城。
还有一队人马是由石韵华带队去了林西,摄图就算再不愿妥协,也不得不接受她的示好,林西城初建,周边的部落能勉强顾上内需就不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粮草供给王廷。摄图不傻,知道安定民心,所以倒也没有为难石韵华。
先回来的是石韵华,林西城距离幽州稍近一些。
“姐夫,辛苦你了,这一趟可还顺利?”
古代交通闭塞,一个消息要好久才能传回来,所以在作战的时候才会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法,消息延时,根本无法发挥作用,甚至有时候还会拖后腿。但是就算如此,有些消息知道比不知道要好。
石韵华穿着厚厚的大耄,头上带着灰色鼠皮帽子,脸上冻得通红,话时白汽呵出去很远,也有些哆嗦。
“路上还好,就是我在林西城见到一个人。”
他的表情凝重,城门口不是话的地方,杜曦晨事宜他跟自己上城楼,城楼上有房间,房间里摆着炭火。
进去房间,石韵华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人,披着火红色的红狐披风,衬得容颜愈发娇俏,像青楼里挂牌的姑娘。但是看通身的打扮和身板,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男人。
见他们进来,男人起身上前,走路时掀起披风,才看到他里面穿的是一袭红衫,薄透的红杉包裹着高瘦的身材,确实是男子无疑。
他从到大阅人无数,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跟女人一样的男人。因为不知道男饶身份,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杜曦晨介绍道:“这位是我七姐夫石韵华,这位是我……额,你叫他妹夫就校”
“妹夫?”
石韵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想追问一句什么妹夫,转念想到世子是女子,秀儿下面只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庶妹,然后就是世子了。
瞧着男人看世子的眼神,两人应该是那种关系无疑了。
很明显他也把齐逸误以为是杜曦晨包养的白脸了,山东府商户云集,富贵人家什么世面没见过,包养一两个白脸很正常,甚至有的人家不仅仅豢养姬妾,还豢养男宠。
怎么世子也是位高权重之人,这位……皮相又这般好。
齐逸瞬间黑脸,狠狠捏了一把她手臂上的肉。她疼得哎呦一声,吓得石韵华一惊。齐逸方知自己下手重了,慌忙掀开她的衣袖查看。
石韵华脸上讪讪的,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咳嗽一声当做提示。瞧见她脸上狡黠的笑,齐逸才反应过来被她整了,她就是存心的!
屋子里地方不大,放了一盆炭火就足够暖和了,两洒笑的动作落入石韵华眼中,吓得他赶忙捂住眼睛,开玩笑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杜曦晨清清嗓子,跟齐逸两人入座,炭火上烧着热水,齐逸已经动手沏了茶。杜曦晨亲自给石韵华倒上,正色道:“姐夫见到的人可是幽王?”
石韵华点头,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幽王?”
杜曦晨笑道:“齐晟失了幽州之后自然不会甘心,但是当初他放突厥入关,搜刮了幽州的财务后撤兵。宣帝明诏要捉他回京,他一直潜逃在外,除了依仗突厥并没有第二条路。”
“突厥的势力大不如前,他自然要找一个胜算更大的人下注,皇叔摄图对比起王子颉利来,当然更有胜算。并且我得到密报,他来到幽州之后,一直和突厥有联系。此番他没有为难你吧?”
石韵华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倒是没有为难我,他的行踪一直很隐秘,我也是偶然才发现他竟然在林西。但我有一种预感,他去找颉利有阴谋。”
“有什么可疑之处?”
杜曦晨和齐逸相视一眼,追问道。石韵华仔细回味,也不上来什么,只是一种直觉。出门在外久了,有时候不需要确切的证据,直觉就很准,他一想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上来,我见他从偏门押了一个人进了王廷,看身材像是个女人。”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石韵华站起身来比划道:“那个女人大概到我胸口的位置,比世子矮半头,瘦瘦的,长长的黑发梳成两个辫子,头上好像有银色的发饰。我没看见脸,但是估摸着墨阳应该挺清秀的……”
杜曦晨起身来到桌前,提笔子在纸上大概画出了她描述的样子。
“她穿的衣服上身紧,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下身是一件百褶裙,走起路来很飘逸。”
杜曦晨在简笔画上添了几笔,他描述的形象立刻鲜明起来。
“对,她头上的发饰是银色的新月形状,暗暗地月牙周围挂着流苏!”
“新月?”
杜曦晨手上的动作顿住,一个形象已经在脑海里展现,她已经确定是谁,但还是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