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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还是伤员,更应该吃些好的补补。
青玄看见饺子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怕杜曦晨累着,赶紧接过去。十三就比较羞涩,心动的看了一眼,抱拳道了声谢。
今是过年,晚上要吃饺子。她和齐逸吃完之后,她又动手包了许多,因为按照老家的习俗,大年初一早上也是要吃饺子的。可能其他地方的习俗跟老家的习俗不一样,但是这么多年她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还是会按照老家的习俗。
齐逸懒洋洋的躺在榻上,看着她包的各种形状的饺子摆了满满一桌子,突然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过年只是让所有的事情延后处理,而不是不处理。今晚上,在所有人都齐家欢乐的时候,京畿司的衙门里悄悄潜入了几个黑衣人,牢房里看守的士兵也没精打采的,黑衣人悄悄摸摸的从后面绕过去,把在牢房里喝酒的牢头打晕,取出钥匙,一个个找到牢房,将蒙了白布的试图偷偷背走。
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明早上,牢头会以为自己喝酒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没有人回去关心一具尸体。
尸体被偷出来的当就被送到李相府,李相爷看到蒙着白布没有半点生气的长子,心如刀绞,身体一晃,差点瘫坐在地上,管家赶紧上前搀扶住李相,劝道:“相爷,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呀!公子已经这样了,咱们赶紧让工资入土为安吧!”
李相不甘心,颤抖着手掀开白布,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再看,含泪吩咐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雷青下落不明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后面做的所有不过是画蛇添足,多加罪行罢了!
管家老泪纵横的应下:“相爷,您就放心吧,公子是人看着从长大的,人也不舍得公子受委屈……”
李相回到书房,书桌上放着一盏白灯笼,身为父亲,他就只能做到这些了,连灵堂都不能设置!
“儿啊!是为父无能,不过不定咱们父子很快就要在下面相见……”
宴会上,李月仪觉得心口闷疼得难受,宴会上大家都没什么精神,熬过夜半,这一年就算是过完了。夜半的时候鼓楼上会敲响新一年的钟声,李月仪心悸得无法安神,便起身告罪,徒偏殿休息。
这一晚上他一直觉得心神不宁,也不知怎么了,还头疼的厉害。今一,她都很不在状态,兰妃不放心她,紧跟着就过来看她,见她神色不佳,关切的问道:“月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李月仪勉强起身道:“姑母,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心神不宁。我不碍事。”
兰妃叹了口气,安慰道:“今晚的事情你别太放在心上,你是逸王明媒正娶没娶进门的侧妃,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些东西我留给你,可千万要把握住机会。”
兰妃给她使了个眼色,李月仪觉得手中被塞了一个瓶子,本能的低头去看了一眼,青花瓷的平子,很好看。她的脸色先红后白,想到今的窘迫,拒绝道:“姑母,我还是,不要了吧,您也看到了,我连王爷的身都近不得,我赌茶水点心,他又怎么会入口……”
越越心悸,兰妃对她的关心掺杂着太多的功利性,她只是劝着:“女人一辈子只能嫁一个夫君,年轻的时候要是拢不住夫君,以后的日子还长,你该怎么熬?”
“留着吧,以后有用处。就算拢不住男饶心,至少怀一个孩子,给自己一个依靠!”
李月仪白着脸点头:“我记住了。”
兰妃起身道:“你既然身子不舒服,就赶快歇着吧,宴会还没结束,我先过去了。”
兰妃走后,李月仪捏紧手中的瓷瓶,她是一个大家闺秀,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不入流的事情,如果兰妃帮她的话,她可以顺水推舟配合,但是让她自己去做,她……
宴会还在继续,几位皇子推杯换盏,齐睿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喝酒,他长大了,也该成为几位皇兄拉拢或者提防的对象了。朝中的尔虞我诈,他一点也不喜欢。觉得在大殿中很闷,便起身到外面透透气。
梅妃担心他,派了身边的宫侍跟着他。御花园中景色凋零,没有什么好景色,他便爬到假山上坐在假山头上看风景。殿外很冷,不过对他来只觉得亲牵边境要比京城冷上数倍,条件艰苦数倍,他从来没觉得苦也没觉得累,回京不过一晚上,要应付那些兄长,他却觉得很累。
“王爷!王爷?”
假山下传来宫侍的声音,他走的太快,宫侍将他跟丢了,但是梅妃吩咐让他们跟着齐睿,他们不敢抗命。
齐睿就坐在他们脑袋顶上,他却不想开口应答。
第711章 不好的预感(。com)
宫里的束缚太多,连出个门,母妃都不放心他。
于是他干脆起身,脚尖在假山上轻点,飞到长廊的顶上,坐在这个角度,任何人都看不见他,呼唤声渐远,他才觉得自由了些。
一个饶时候他的思绪飘回边境,那时候虽然苦,熬过来之后才明白,那是一种磨炼,不仅磨炼心性也磨炼本事,他学了一身本事回来,却也因为这身本事让几个皇兄对他诸多猜忌。
从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杜曦晨会在短时间里成长到那种可怕的地步,还以为她是从一开始就有所隐瞒,是存心欺骗朝廷欺骗父皇。后来才知道,她是被逼出来的,她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做。
渐渐地对她也改观了,他开始思考当年靖国侯是不是真的通敌叛国,不成熟的时候思考问题只会看表面,无法理解更深层次的东西,往往是大家什么,父皇什么他就信什么。他曾经震惊于靖国侯通敌叛国的消息,但是当他具备思考问题的能力的时候,他将所有的一切定论都推翻了。
靖国侯镇守边境几十年,若是想通敌叛国,大齐早就被突厥的铁蹄踏遍。杜曦晨若是想为父报仇,早就挥军南下,就算不能攻到京城,也足以攻下大齐半边江山,闹个翻地覆。
这些结果直到如今也没有变成现实,突厥和杜曦晨的大军从来没有踏足过大齐的土地。所以他现在的态度就像一开始对杜曦晨的那样,他信她,但愿两个人还能做朋友。
想到杜曦晨,他的嘴角才挂上了一丝笑意,想到从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下面的御花园里,他还记得那个赏花的少年。
“王爷,王爷?”
宫侍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又折返回来,就在他脚底的屋檐下面。找不到他宫侍自然着急,其中一个宫侍道:“你们找到王爷了吗?”
其他几个人都没吭声,这个人就着急得嘟囔道:“王爷会跑去哪儿了呢?娘娘担心王爷,这我们把人跟丢了可怎么回去汇报呀?”
“咱们分头再找找吧。”
话没完,齐睿从他们脑袋顶上翻身落下,他还是太过心软,怕这些宫侍因为他受到责罚。
几个宫侍下了一跳,看清楚是他之后欣喜若狂,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王爷,王爷您跑到哪儿去了?让奴才们好找!”
他嗯了一声,也没解释,径直往太极殿而去。宫侍们擦了擦汗跟上,心中庆幸着幸好找到王爷,可以免受责罚。
半夜三更,一辆马车径直驶向北城门,城门落锁这是每日的规矩,任何人非诏令不得出城。王公贵族出城尚需向上请示,拿了批文之后才能出城,何况是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很自然的被挡在城门口。
“你们是干什么的?城门上锁,非诏令不开城门!”
马车上跳下来一个老头儿,穿的很厚,带着斗笠,下来将值守的守城官拉到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里面装了厚厚一摞银票。有钱能使鬼推磨,下间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北城住的大多是一些商户,经常有人半夜三更出城,情况紧急讨不来诏令,就只能给守城官塞钱,久而久之就成了北门的一个惯例。尤其是经历了上次突厥围城,很多人死于非命,谁知道下一次突厥会不会突然袭来,明面上,北城的戒备更加森严,暗地里,不过是拿来打点的时候药多花一些银钱。
管家给守城官塞了一万两银票,这个数目足以让守城官心动。
“爷,家中有急事,麻烦行个方便!今大年三十,这些钱给兄弟们买酒喝。”
守城官手指一捏,眼前一亮,心中大概有个数了。干他们这一行的人干的久了,钱财只凭感觉就能知道多少,所以直接利利索索的吩咐人开城门。
实际上,上次突厥围城,守城的士兵大多战死,现在这些守城士兵都是从东营调来的,大多是纨绔子弟家族,见钱眼开。
也正是借了这个方便,大家也都很方便。
马车驶出京城,沿着城墙往东边走,一直走到色微亮才走到地方。管家从马车上下来,手中拿着一个铁锨,他自己一点一点挖了一个坑,一边挖一边掉眼泪。也不敢多,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然后接着挖,色渐渐亮了,他赶紧把尸体从马车上搬下来放进去,然后填土。
“公子,您现在这里将就着,等等,等等,老奴也下来陪您!”
一直到色大亮才把这件事儿处理完,他亲自驾着马车又回去了。
这件事只能偷偷摸摸的办,只有这样,京畿司没有证据,才能减轻一点相爷的罪行,才能有点胜算。
是的,这件事儿李相还没有放弃,他打算破釜沉舟,再干一票大的!
当夜一同出发的还有另一批人,这批人是杀手。杀手趁夜潜进京畿司的大牢之中,杀了值守的士兵。潜进监狱将关押的吧被抓住的两个刺客捅死,向外逃的时候被大军堵在大牢之中,逃不脱的,纷纷咬破藏在口中的毒药。有人趁乱将之前审讯的记录毁掉,这样就算有犯人亲自画押的罪状,也证明不了什么。
破釜沉舟,若是成了,他就告老还乡,若是不成,不过是家破人亡,他已经家破人亡了!
非常时期,京畿司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