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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恣沉默不语,这个问题,她暂时还没想过。
正想着,谢裒忽然道:“认谢尚做爹吧。”
咚的一声,凤恣差点落掉下巴,道:“啥?舅舅你说啥?”
谢裒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更明白谢尚那个侄子守着凤恣的尸身十五年,执念深重,如今她重生归来,总要想个办法断掉谢尚的执念,道:“认他做爹吧,断了他对你的念头。”
凤恣讪讪笑,觉得荒唐:“舅舅,您想得也太好了,就算我愿意认,他也不可能认下我这个便宜女儿。”
谢裒道:“你自己把握,找个他没办法拒绝的时机,舅舅把话放下,你是我的外甥女,谢尚是我的侄子,我是不可能接受你嫁给他的。可惜你没本事,否则,良尘那孩子……”
想到良七曜的儿子,谢裒连连叹气,那孩子如今已经成为江左第一仙君,以前他还幻想过,如果能够给凤恣许一门婚事,他心目中最理想的人选,就是良尘那孩子,可惜——
外甥女自己不争气!
良家那孩子,虽然至今未婚,但早已高不可攀!
“算了,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谢裒将自己的冰花芙蓉玉丢给她,道:“你去吧,万事小心,有事及时告诉我。”
凤恣点点头,用过早膳,离开谢家,坐在小红莓身上,直奔凤神庙。
她前脚离开谢家,后脚,谢家的管家,便急匆匆的赶到谢裒面前,气喘吁吁的道:“老……老爷,有人上门提亲,有人上门提亲!”
谢裒看管家冒冒失失的样子,呵道:“有人上门提亲就有人上门提亲,把气息调整顺了再说话,谁上门提亲,我谢裒只有一个女儿,还没及笄,提什么亲?”
“是是是……是江左第一仙君。”
管家到现在都震惊不已:“昱王殿下陪他来的,后面还有一车一车的聘礼,都快把门口堵死了……”
第38章 谁维护她4()
另一边,凤神庙,三层外三层,全是沦落换岗的玄门子弟。
各各面色凝重,警钟紧绷,手始终搭在佩剑上,仿佛随时都准备来一场硬战。
不过,真要打起来,他们谁也没多少战斗力,因为昨晚全被锁了元神,元神能够超控体内的炎黄之力,但元神被锁住,炎黄之力无法驱使,就只是个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
这时候若是来个厉害点的人物,杀他们肯定易如反掌,所以谁心里都毛毛的,不得不对外发布求救令。
幸好,很多就近的正义人士看到冰花芙蓉玉上的求救令,都已经风尘仆仆朝凤神庙赶来。
翩翩虎牙美少年桓冲,在正殿里来回踱步。
“我体内的炎黄之力还是不能驱使,哥,我的修为不会从此都废了吧?”
“闭嘴!只是暂时的,你瞎紧张什么?”
一个身着玄黑军戎装的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此人正是虎牙少年桓冲的哥哥,桓温!
桓温是当朝四岁小皇帝的姑父,南康公主的驸马爷,如今江左声望最高的政治明星。去年八月升任安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都督荆司雍益梁宁六州诸军事,并领护南蛮校尉,掌握了长江上游的兵权,可以说,如今朝廷一半军权在他手里。
桓温还有一个身份,是凤恣年少时候最铁的同窗好基友,两人关系好到连凤恣的亲弟弟都羡慕,凤恣沦为驱魔少年后,却与她割袍断义,断绝兄弟情。
桓温周身霸气逼人,即便修为暂失,也不见他脸上有任何惊慌失措的神色,仿佛天生不知道怕为何物,天生的一字眉,写满了嗜血与冷酷。
他的四弟桓冲就焦虑多了:“可是这都快过去几个时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不知道!给我安静点!”
桓温慵懒的一掀眼皮,瞥了一眼身边同样处乱不惊、闭目养神的清雅男子,眼中跳跃着两看两生厌的光芒,似笑非笑道:“谢侯爷,你们谢家不是最擅长音律,怎么,你也解不开?”
那清雅的男子正是凤恣的表哥,谢尚,江左有名的名士,世袭他父亲的爵位咸亭侯,时人喜欢叫他一声谢侯爷。他在朝廷中担任西中郎将、督扬州六郡诸军事、豫州刺史、假节,镇守历阳。
谢尚年轻时就才智超群,精通音律,更善舞蹈,他曾经在一次宴会上舞出一段剑舞《鸲鹆舞》,堪称一绝,不过他早已三十而立,早已改掉当年的嗜好。
谢尚闻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清冷地道:“能解又如何?不能解又如何?”
桓温亦是一副天塌下来亦很悠闲的姿态,语调不高不低,嗤笑一声:“能解就给大家揭开,不能解的话,就主动对着凤恣的石像跪下来求饶,兴许他念在你是他表哥的份上,会对你法外开恩,帮你解锁元神。”
谢尚神情顿时一变:“你有病是不是?”
桓温冷笑一声:“世人皆有病,你我又如何能独善其身,不被感染?”
此话一出,凤神庙里一片寂静,直到一个少年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怒吼道:“到底是谁在这里为凤恣建庙供奉?这种厉鬼败类,也配受百姓上香供奉,看我一剑劈了这石像!”
那少年身着一袭蓝衣,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很小,娃娃脸,周身贵气逼人,在诸多玄门少年中,很是青秀夺目,绝对不是丢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脸,不过此刻没人能够欣赏到他的俊颜,因为他整张脸,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殷光,且慢!”
第39章 新的身份1()
桓冲冲过去,阻挡他的动作,道:“我都打听清楚了,山下有个凤家村,是凤家村的村民建立的凤神庙,据说很灵,求什么得什么,方才有人说要拆了凤神庙,山下来了几个凶悍的村民,差点没提着锄头和镰刀与他拼命,这会儿还守在山庙门口呢。”
殷光吐了口涂抹,道:“穷乡僻里尽养出些不识好歹的刁民!凤恣是什么人?当年灭我殷家满门,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能做好事?求凤恣厉鬼,还不如求江左第一仙君!”
几个被凤恣祛除掉紫斑的少女道:“真的很灵,我们求的都应验了好吗?”
韩紫兰声音最大:“反正我爹为我请遍了名医,也没有帮我祛除掉紫斑,但是我在这里虔诚祈求后,得到了凤神的帮助,现在感觉身体越来越好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就要做凤神的信徒!要是谢小七在就好了,她能够与凤神对话,说不定你们求一求,凤神会帮你们解除锁定的。”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殷光火冒三丈:“哼!他锁定了我们的元神,还要我求他为我解锁?你们几个少女都被猪油抹了心,我们前来救你们不领情,反倒一个个膜拜起厉鬼凤恣,我看你们当真是得了失心疯!”
韩紫兰气得不轻:“我呸!谁得了失心疯?我们都已经一再解释,种下紫斑的另有其人,凤神是被栽赃嫁祸的。凤神都让谢小七把姐妹们脸上的紫斑祛除了,结果你们偏吵着说凤神罪大恶极,若是你做了好事反而被人否定,你能咽得下这口气?我告诉你们,换做是我,揍你们是轻的!”
江晚烟也附和着道:“就是!凤神除了揍你们一顿,叫你们记住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外,他有杀了你吗?不过就是锁了你的元神,还是暂时锁住而已,只是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而已,反省够了,跟凤神认个错,他还能不为你解锁?自己放不下脸皮认错,还说我们得了失心疯,活该你元神被锁!”
凤恣赶到凤神庙,躲在暗处,恰好听到韩紫兰和江晚烟维护她的话。
凤恣眉峰一挑,这两个丫头真的成了她的信徒?这么维护她?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人假冒她?
就连双胞胎弟弟凤泫都长得与她有天壤之别,难道她在这世间还有至亲兄弟?
凤恣趁人不备,打晕了一个准备如厕的玄门少年,探查他的脉搏。
一番研究后,深深沉思!
这手法,不知道她能不能解?
凤恣飞上山庙屋檐,透过一丝瓦缝往下看,衔着两片叶子在嘴间,一边默念隔音咒,一边试试破解之法,就以那被没有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当实验对象。
毕竟,这些人愿意相信紫斑事件另有蹊跷,她应该救。
凤神庙里,忽然有人警惕地道:“你们听,什么曲子?”
那声音只有没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听得到,各各警惕地道:
“我也听到了!”
“会不会又是魔音?”
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玄门子弟竖起耳朵,什么都没听到,纳闷道:“哪有曲子?”
第40章 新的身份2()
“真的有声音,我也听到了。”
“咦,听到那曲子,我感觉有一股力量,帮我冲破了体内被锁定的元神!”
“我也感觉到了,我能驱使体内的炎黄之力了!”
说完,好几个玄门少年拔剑而起,唰唰唰几剑,各色剑气惹得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玄门子弟羡慕不已,全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为什么我的没有被解锁?”
“我的炎黄之力依旧不能用啊。”
“为什么他们都好了?我没有好?”
韩紫兰发现,说好的都是没有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她眸色一亮,兴奋道:“一定是凤神帮他们解锁的!”
江晚烟自豪道:“我就说嘛,凤神是讲道理的,这些人都相信紫斑之事另有蹊跷,之前肯定是被魔音误伤的,所以凤神就帮他们解除了。至于某些自以为是、不辨是非的人哦,哼!若是知错不改,那可就别怪我家凤神出手教训了!”
一群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世家子弟,各各你看我,我看你,那眼神仿佛在说:
“要不要求一个?”
“韩信其实也能忍得住胯下之辱呢!”
“勾践卧薪尝胆,也没人笑他丢人!”
可是大家都是眼神交汇,始终没有人第一个站出来,只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