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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尖叫声刚落下的同时,就传来一大群人急促的脚步声,瞬间便从屋外涌进屋里来,每人手上都拿着棍棒,全都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瞪着她。
我擦!速度之快,来得之及时,要说不是早就准备好的,傻子都不信。
看到这种情况,即使宣萱的脑回路再长也明白过来了,自己再一次被设计了!只是这计也太狠毒了点,竟然用云灏亲娘的性命来陷害她,看来是恨她恨到一定高度了。
她也不准备辩解了,反正都掉坑里了,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如果运气好,能撑到云灏回来,他自然会救她,还她清白。只是,恐怕她不会有这种好运气,自从来到这个地界,她的运气糟糕透了!她苦笑了一下,将刀子“哐啷”一声扔到地上,索性找了个桌子腿舒服地靠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就在这时,外面的仆妇喊了一声:“夫人来了。”
刚才还将宣萱团团围住处的下人们立刻分开来,自动站成两队。从外面走进来那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穿过人群站在她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丝嘲讽。宣萱不用抬眼就知道来人是谁,在这苏府,除了苏云清的母亲苏夫人外,谁还能有这大场面。
狗腿子来得快,正主也出现得很及时!
宣萱见到苏夫人的一瞬间立刻想明白了是谁在陷害她了,刚才没想通的地方、所有不合常理的事情现在一下豁然开朗了。
杀了胡氏,除掉了多年的心头之恨,嫁祸与她,让云灏对她心怀怨望,这样便能让云灏死心娶郡主李雨桐,更或者根本就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迫不及待地要帮苏云清清除最大隐患!
归根到底,就是既要胡氏死,也要她死!
好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她想起前两天还装模作样地给面前的这个女人送过一份寿礼,现在想想真是白瞎了云灏的钱,早知如此,还不如把钱扔水里,起码还能听个响。
那原本跟在胡氏身后提食盒的侍女这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扑通”一声跪在苏夫人面前,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夫人,我家姨娘她被人杀了,死得好惨呐,您一定要给姨娘报仇啊!”说着用手指着宣萱:“就是她杀的!一定要让她给姨娘偿命!”
好戏这就开场了!宣萱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就等着看这主仆二人演的戏了。
苏夫人粗略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掠过胡氏的尸体时脸上显出一丝嫌恶,连忙用手绢捂住口鼻,对那婢女道:“话可不能乱说!宣娘子可是二郎请来的贵客,你是亲眼看到她杀你家姨娘的吗?”
那婢女擦了擦眼泪道:“婢子一直在门外,虽没亲眼看到行凶的过程,但是却听到我家姨娘和宣娘子不知怎么起了争执,我家姨娘一直骂她是狐狸精,不知廉耻,妄图攀高枝。后来骂着骂着屋里便没了声音了,婢子越想越不对劲,便装作进屋添酒添菜,结果推门一看,我家姨娘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而宣娘子身上全是血,手中还握着刀。”
“这屋中就她二人,不是她杀了姨娘还会是谁!”
“我家姨娘本是怜她孤身一人,带着酒菜来陪她,不想却被她害了性命。早知道婢子就该一直守在这里不离开,这下让婢子该如何跟二公子交待啊!”那婢女开始说得义愤填膺,说到了后面又起了几分悲切,最后竟然出人意料地猛然起身,迅速地一头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旁边的人来不及扯住她,就听“碰”的一声响,那婢女撞了个满头开花,而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和白色混杂在一起,喷洒了一墙。
有两个仆妇上前查看了一下,然后连连摇头,对苏夫人道:“夫人,她不行了!”
宣萱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在用生命来栽赃陷害呀!好了,又死了一个!今天就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人证物证俱全,被逮了个现行,现在连杀人的动机也有了,最后还有婢女以死来证明她是凶手,简直堪称完美的陷阱,几乎可以不用审就能判案了。
苏夫人摆摆手,脸上一副怜悯的样子:“真是个忠心的丫鬟!抬下去吧!通知她家里来领人,到时候多给些钱,嘱咐他们一定要好好安葬了!”
“是!”几名壮实的仆妇弄下地块门板,将人抬了出去。
刚走到屋外,便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质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声音不小,屋内的人不可能听不见!苏夫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一名仆妇出去回话。很快,一名中年男子便快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胡氏时,大惊之下急忙奔过去抱起胡氏叫道:“阿莲!阿莲!”见胡氏半点反应都没有,这才伸手探了一下她的气息,一探之下倒吸了一口冷气。
能这样抱着胡氏的人只有苏云灏的父亲苏啸然一人了。
宣萱的位置就离胡氏不远,将那个男人的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等他再抬起头时,宣萱看见他眼圈明显红了一大圈,脸上的表情十分悲痛,看来他对胡氏还是有感情的。
见此情景,苏夫人气得都快把手心掐烂了,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悲戚的神色,对苏啸然劝道:“老爷,妹妹已经走了,您千万别太伤心了,您得保重好身体,苏府这一大家子还得靠您支撑着。”
闻言,苏啸然目光转向苏夫人,定定地一直盯着她看,表情看不出怒或都是悲。苏夫人被他看得有些慌张,不过毕竟是经历过事的人,几秒钟后就镇定下来,指着宣萱道:“老爷,就是她害了胡妹妹,您看该怎么办才好?”
苏啸然这才转头看宣萱,然后对屋里的下人道:“把她关到府中地牢去,等二郎回来再处置吧!死的是他姨娘,而凶手也是他带回来的,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第208章 营救()
在苏府偏僻西北角有一间柴房,柴房下面是几间隐蔽的地下牢房。牢房几乎大部分建筑都埋在地下,四周的墙壁是用大条石砌成的,牢门是纯铁打造的,只能从外面开启。若是被关在里面,除非有人杀了外面的守卫拿到钥匙开门,否则任你有绝世武功也别想逃得出去。
牢房内唯一的采光和通风点仅仅只有小孩子巴掌大的两个小狗洞,藏得非常巧妙和隐蔽,从外面几乎是看不出来的,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这也是给关在里面的囚犯运送食物的唯一窗口。
宣萱现在就被关在这里。
刚被扔进来的时候,这里黑漆漆的一片,还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熏得她直恶心,加上眼睛还不太适应这里阴暗的光线,只能在里面瞎摸,这一摸就不小心就摸着一个圆溜溜、冰冰凉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举起那东西来对着小狗洞透进来的光线一看,妈呀,吓得她赶紧扔到一边去,原来居然是一个人的头骨。
她不敢再乱动,等了好一阵才适应了里面的黑暗,想勉强就着光线挪到墙角,离这玩意儿远点。不想她才迈出一两步又踢到一堆东西,那堆东西被她一脚踢得一阵“稀里哗啦”就散了架。这次她不用看也知道踢到的是一堆人骨了。
“啊”她吓得大叫,小心脏“呯呯”乱跳,三两步的蹿到墙根底下,没想到踩到更多的人骨头。这特么的太恐怖了!这里面倒底死过多少人啊!想当初最惨的时候也没有现在惊悚。
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只能靠在墙上默默流泪。
一个小小的县公府邸居然有这么黑暗的地方,曾经曹王府的地牢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五郎,云灏,你们在哪里呀,快来救我!
她抖抖缩缩在牢里度过了第一个恐怖的白天,没有人理她,也没有人给她送食物和水,似乎苏府的人已经把她遗忘了。
到了夜里就更难过了,这几天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前几天才下过雪和冻雨,外面的雪还没化完又起了北风。潮湿阴冷的北风顺着那两个小狗洞直往地牢里灌,本身她穿得也不多,又是超级怕冷的体质,这小风一飕,冻得她直哆嗦。饥饿和口渴还稍微可以忍耐一下,但这种钻到骨头缝里的寒意却怎么也忍不了的。
她也不敢睡觉,就怕一睡着了就睡死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唯一能做的就在一圈圈地绕着牢房小跑着取暖。这时候,求生的欲望已经战胜了恐惧,什么死人骨头妖魔鬼怪,统统都去见鬼吧!
跑了大半夜,她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又饿又渴又累,几乎都要撑不过去了,看来苏家把她关在这里是想渴死她、饿死她或者冻死她。她有气无力地蹲在墙根底下,用剩下的一点点力气将苏家的祖宗八辈都咒骂了一遍,就在这时候,只听从小狗洞外面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她抬头望去,就见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洞外塞了进来。
她犹豫着站起身来慢慢靠近,在黑暗中摸到那两个东西,软软的热乎乎的居然还带着食物的香气。她怕又是苏家人的诡计,没准是想毒死她,转眼又一想,要想让她死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吗,关在这里不给吃不给喝,两天就死翘翘了。再说了,毒死也比饿死鬼强!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大咬了一口,一嚼居然还有肉,这下天王老子也挡不住她的嘴了,三下五除二几口就干掉一个,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很快,三个夹着肉的饼就下了肚,噎得她直翻白眼,这才想起好像还有一个包没打开。顺利摸到另一包东西,竟是一件袍子,里面裹了个非常小的水袋,她打开来一口气“咕嘟咕嘟”全灌进了肚里,最后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她吃饱喝足,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也不去想倒底是谁给她送的食物和衣裳,裹上袍子窝在角落里睡起觉来。
第二天一大早,宣萱被一阵响动惊醒,原来是外面有人用正在开铁门,她赶紧将东西藏好,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惨样。
一前一后进来两人,举着火把一看她还活着,倒是有�